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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奉子成婚

第266章 奉子成婚

嘉圓公主出嫁後,傅卿雲過了段平靜的日子,宋姨娘的孩子過百日,傅卿雲欣然參加,外祖母家更是雙喜臨門,先是二表哥林龍玉成親,接着又傳出林魁玉的夫人懷孕,這是林家的第二個重孫輩,林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說是林龍玉成親時白氏(林魁玉之妻)跟傅卿雲走得近,把胎氣傳給了她。

傅卿雲很尷尬,但白氏絲毫不介意林老夫人把功勞算在傅卿雲頭上,撫摸着肚皮和傅卿雲小聲說些養胎育兒的經驗,白氏爲人溫和大方,與傅卿雲敘話的時候帶上新進府的林二奶奶俞氏,說是讓俞氏沾沾福氣。

自從傅卿雲成親後,白氏跟傅卿雲都是婦人,兩人說話反倒自在多了,之間的來往也更親密,倒是讓林翠玉有些鬱悶,林翠玉不滿的時候,白氏就催她趕緊出嫁,也好跟她們有話題,每每氣得林翠玉躲到林老夫人懷裡,林老夫人就笑罵白氏,白氏再插科打諢過去。總之,林家處處透着一股子欣欣向榮的生氣,讓傅卿雲一對比安國公府便覺得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自從聶姑媽打回了一個媒人,安國公府又派過兩個官媒上門,但都被聶姑媽趕回來了。傅卿雲見聶姑媽如此拿喬,三番四次地趕媒人,幾乎讓安國公府成爲笑柄,難道淳于家的人就賴上了她家女兒不成?她氣得不行,索性撂下手不管了,安心在家教導淳于嘉管理庶務。

世事大概就是這麼難料,傅卿雲不找媒人上門,聶姑媽反而向淳于家示好,不知從哪裡得了件白狐料子,巴巴地送來給傅卿雲。

韓嬤嬤看了看那白狐料子的成色,撇了撇嘴隨手扔給剪秋疊起來,說道:“夫人,聶姑太太這是示好,請您上門提親呢,不過,這送的料子哪裡是來示好的,不知在箱底壓了多少年,成色都舊了,當咱們稀罕這料子。”

分明是送來拉仇恨的,聶姑媽還當給了傅卿雲多大的臉面,臉皮也真厚。

傅卿雲不在意地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說道:“她送的我們收着就是,長者賜不敢辭,以後比照這個還禮。”

剪秋噗嗤一笑,出去吩咐小丫鬟把料子拿到太陽下曬曬。她這些日子頗是惴惴不安,生怕那一時情急之下冒犯太子妃的話被太子妃知道,太子妃一怒之下砍了她,過了這些日子竟是一點動靜沒有,她才漸漸安心,思及那日安國公硬是要太子打死那個叫做蓮生的宮女,她猜測定是傅卿雲對安國公說了什麼,心中對傅卿雲更是感激,自此,對傅卿雲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忠心。

傅卿雲從書頁裡擡起頭來,說道:“剪秋笑什麼?這料子我那裡不知存了多少,怕是年年換新的都用不完的,你要是不嫌棄,就給了你,留着以後做嫁妝,說來,我只聽說你訂了親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剪秋聞言,臉頰一下子爆紅,嗔惱地說道:“夫人提這個做什麼,奴婢的嫁妝哪敢要夫人的東西,至於婚期,是定在奴婢過了雙十纔出去的。”

言罷,剪秋丟了那塊料子,羞澀地跑了出去,身後扁豆和蒼耳善意的笑聲串串傳來。

傅卿雲忍俊不禁,讓蒼耳和扁豆把料子直接拿給剪秋,曬在剪秋房裡,蒼耳和扁豆應諾,見傅卿雲有話跟韓嬤嬤說,一個個識相地退了出去。

傅卿雲丟下書,坐到靠窗的藤椅上,懶洋洋地曬太陽,說道:“韓嬤嬤,聶姑娘的年紀還小,聶姑媽前些日子沒着急,這幾天卻忙着巴結我們,怕是聶府出了問題,你派個妥當人去打聽打聽。別是出了什麼事,想栽到我們府上,讓我們背黑鍋。”

韓嬤嬤應是,又說道:“夫人上次讓奴婢查的事有了眉目,二少爺那個叫做春曉別院的莊子上的確藏了一位叫春妮的姑娘,那姑娘已懷了身孕,寧嬤嬤前幾日出府,還去了莊子上探望春妮,不過,時間很短,她是哭着被人扶出來的,看那個樣子,是探望的時間受了二少爺的限制。”

說着,韓嬤嬤嘴角浮現不屑,淳于沛小小年紀,花花腸子倒是多,竟然瞞着家裡人在外面置辦了外室,還讓外室懷了身孕,真是不簡單,也可看出這個人的人品的確不咋滴。

傅卿雲眸底泛起一絲漣漪,頗覺得不可思議,淳于沛纔多大啊,膽子竟然這麼肥了。不過,她暫時不打算管,淳于沛敢瞞着安國公做下這些事,就得有膽子承擔後果,反正這個人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團糟。

韓嬤嬤又說道:“也查了寧嬤嬤以前的住處,她男人去世時,她的確是有了身孕,不過寧嬤嬤自個兒說在投奔聶府的時候不小心流掉了,聶姑太太對此深信不疑,從未讓人查過。”

傅卿雲倒是不意外,寧嬤嬤的心思很容易猜,她不願意讓女兒將來也跟她一樣爲奴爲婢,便隱瞞下生了個女兒的事實,一邊能獲得聶姑媽的信任和憐憫,一邊能弄到銀子給女兒一個充裕的生活。寧嬤嬤敢鋌而走險,幫助聶姑媽貪墨安國公府的銀子,怕是也是想爲女兒多攢些銀子傍身。

她靠在藤椅上慢慢闔上眼,懷孕後她經常精神不濟,嗜睡得很,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小心睡熟,但她從來不強迫自個兒強打精神,爲的是孩子的健康。韓嬤嬤爲傅卿雲蓋上一件羊毛毛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吩咐事情後,又躡手躡腳地進來,守在傅卿雲身邊做針線。

不到兩天,韓嬤嬤派出去的人便將消息打聽清楚了,她擰着眉,聲音裡帶着不敢置信,稟告道:“夫人,聶姑娘懷孕了!聶府的侯夫人都知道了,這個事在聶家內院鬧得沸沸揚揚,治病的太醫被塞銀子封了口,不過外面沒有風聲。”

傅卿雲心口噗通一跳,顰眉重複道:“聶姑娘懷孕?”

不會罷?老天爺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未婚女子懷孕,怕是得浸豬籠了!

韓嬤嬤點頭說道:“是的,奴婢讓人買通了聶世子夫人身邊的一個婆子,消息絕對可靠,她說,當時聶姑娘病虛得厲害,侯夫人怕她死在聶府,忙忙帶了一大家子女人去探望,還專門請了太醫,誰知這一診脈就診出了喜脈,把大家嚇了一跳。聶姑太太當場暈死過去,醒來後就把二少爺罵了一通。今兒個聶姑太太進宮了。”

進宮?傅卿雲不禁想到了聶姑媽和皇帝的齷齪,心底有些犯惡心,趕忙把兩人糾纏的身影從腦海裡晃去,抿脣說道:“怕是讓賢妃賜婚的。”

果然,下午賢妃就派了個小太監來說明賢妃的意思,讓安國公府儘快辦理聶曼君和淳于沛的親事,務必在一個月內把聶曼君娶回淳于家,卻沒有大張旗鼓地聲張開,也沒有賜婚的旨意。

傅卿雲不敢耽擱,當晚便把事情來龍去脈告訴給了安國公:“不逢年不過節的,聶姑媽突然送了件白狐料子來,我覺着不對勁,便叫人悄悄去聶府打聽,誰知竟打聽出聶姑娘懷孕的消息,我正無措,晚點的時候宮裡就有太監悄悄來說,讓趕緊辦親事,務必一個月裡辦妥當。這麼大事,我沒法子拿主意,請國公府給個主意罷。”

安國公繃緊嘴角,狠狠一拍雕花桌案,暴怒道:“這個混賬!”

傅卿雲嚇了一跳,安國公的神色瞬間從暴戾化作溫柔,他連忙問:“嚇着你了?可有不舒服?”

傅卿雲拍拍胸口,卻擔憂地說道:“我倒是沒事,就是國公爺彆氣着了。這婚禮一個月要辦起來倒不是多難,就怕外面人猜測說閒話,辦這麼急,定是出了事,咱們家的嘉妹和三弟、四弟還沒說人家呢。”

安國公一把將傅卿雲抱起,輕輕放到炕上,聲音溫潤如水:“你休息休息,別想太多,這事交給我,你只管等結果便是。”

傅卿雲點點頭,聽出他聲音裡壓抑着怒火,安國公交代丫鬟好好照顧傅卿雲,隨後大步流星地出去了,傅卿雲等他出了門,趕緊穿好鞋起身,跟着出了二門,剛到書房門口便看見淳于沛咬着牙被摁在條凳上捱打,褲子上血淋淋的。

安國公冷着臉站在他身前,恨鐵不成鋼地問:“你可長記性了,還任性不?”

淳于沛咬着牙說道:“大哥,我做的事我負責,這是我跟聶表妹之間的事,你別管!”

安國公冷笑道:“你跟她之間的事?有本事你別姓淳于啊,這事就牽連不到淳于家,你知道你現在乾的事足以讓宗祠給你除名麼?淳于沛,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成長爲男子漢,成長爲個有擔當的男人!”

淳于沛被質疑不是個男人,心裡的火猛地躥上來,惡狠狠地說道:“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個文人!我說過要娶她,我這不是擔當是什麼?”

安國公對淳于沛失望極了,一個真正有擔當的人不是在任性地犯錯後去拿全族人的名聲彌補那個錯誤,淳于沛爲了自個兒的一己之私便罔顧家族,他不明白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弟弟來,明明淳于海和淳于涵都不是這樣的人。

淳于沛望着安國公那爛泥扶不上牆的眼神,眼底陡然劃過恨意,憑什麼安國公永遠高高在上地俯視他?就因爲他年紀小,所以他必須把國公的爵位拱手讓給他,若非淳于湛是安國公,那麼,他從小喜歡的聶曼君也不會永遠把視線放在淳于湛的身上!所以,該是安國公的東西,他都必須搶過來,包括這個爵位,將來他會成爲俯視淳于湛的那個人!

傅卿雲靜靜地捂嘴觀看院子裡一站一被打的兩人,淳于沛眼底的恨意自然沒能逃過她的眼睛,而她更在意的是安國公身上濃濃的哀傷。可是她沒有安慰安國公,安國公悉心教養三個弟弟,他怎麼能接受自個兒教出來一條毒蛇呢?現在這條毒蛇還沒有露出全部的面目,已讓他如此痛心,真不知道以後淳于沛的野心完全暴露出來時,安國公會痛苦到什麼樣子。

但是,爲了安國公的生命,爲了這個家不鬧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傅卿雲仍舊選擇讓安國公痛苦地面對淳于沛的蛻變。她陪着他一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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