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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與戲子相提並論

第261章 與戲子相提並論

太子妃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衆目睽睽之下,她要表現得跟傅卿雲親如姐妹,只能勉爲其難地拿了塊玫瑰酥嚐了一口,她料想傅卿雲不敢在這種場合謀害她,卻只咬了一小口,她點點頭說道:“的確是這個味道,跟我們府裡的廚娘做的一樣。”

這一小口點心讓她如鯁在喉,咀嚼半天才緩緩嚥下肚子。

傅卿雲莞爾一笑,說道:“等回去我要賞賜做這個玫瑰酥的廚娘。太子妃娘娘再嚐嚐桂花糖蒸慄粉糕和雪蓮菱角糕。”

傅卿雲故意把兩隻碟子遞在太子妃的面前,太子妃看着那兩隻碟子,脣角的笑容略淡,擡眸再次細細打量傅卿雲,只見傅卿雲的眼眸裡除了滿滿的真誠,還有一絲期待,她不知那期待是期待什麼,期待她中毒死了,還是真的期待她能嚐出這兩道點心做的是不是跟太子府的一個味道?

她一咬牙,撿了塊雪蓮菱角糕,輕輕咬了一小口,又吃了桂花糖蒸慄粉糕。

傅卿雲星眸閃亮地問道:“太子妃娘娘,怎麼樣?”

太子妃根本沒吃出味道來,神經高度緊張,因爲她早上既吃了牛肉湯做的面,又吃了一塊粉蒸五花肉,生怕自個兒就死在這兩道點心上了,爲什麼偏偏是這兩道點心呢?難道傅卿雲真的發現了什麼?

“本宮覺得味道是一樣的,只是這道桂花糖蒸慄粉糕有些過於甜膩了,不過個人口味不同,本宮不愛吃甜膩的,吃什麼甜的都覺着膩。你要是不放心,本宮借你兩個廚娘,幫你做點心到生產後。”

傅卿雲擡起素錦紈扇遮住半張臉,羞赧地說道:“既然太子妃娘娘說是一樣的,那絕對差不了,未免大家說我是吃貨,還是讓廚娘留着太子妃娘娘自個兒用罷。”

太子妃攥緊了手帕,捂在小腹上,隱約覺得小腹陣陣做疼,也不知是真疼,還是她的錯覺,但是她能確定她心裡窩了一肚子火氣。

接着又有那不識相、不明就裡的夫人上來要糕點吃,她哪敢再給別人吃,連忙讓人端下去,半嗔半惱地說道:“今兒個來本宮府上做客,你們竟敢吃別府做的點心,不怕本宮嫉妒麼?再說了,這是國公夫人專門送來給本宮吃的,豈能讓你們佔了便宜去,要是喜歡吃這個,明兒個咱們大傢伙一起去國公府吃便是。”

言罷,她讓人把點心連碟子都端下去:“藏在櫃子裡”。

夫人們見狀,笑成一團,有說太子妃獨享美食的,有說改天組團去國公府吃點心的,嘻嘻哈哈間話題便轉了幾圈。

到了午時,大家在閣樓三層入席,燕京的景色一覽無餘,大家都稱讚太子妃有福氣,奉承太子對太子妃寵冠東宮云云,太子妃一直微笑。

只有傅卿雲發現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而且席間,太子妃一直不敢碰牛肉和豬肉的菜。

那幾口糕點加上牛肉和豬肉根本吃不死人好麼?

傅卿雲挑着清淡的菜,吃得很歡快,太子妃謀害她,她不能拿太子妃怎麼樣,可同樣的,她便是對太子妃惡作劇,太子妃也得幹忍着,不能拿她怎麼樣。太子妃也不敢冒得罪安國公和定南侯的風險啊。

下午,戲班還未開唱,太子妃挑起丹鳳眼眼尾,優雅地笑着對洪犇(ben,第三聲)的夫人說道:“聽聞洪少夫人歌喉讓不少聽到的人驚爲天人,可惜我等一直沒有福聞此天籟之音。”

太子妃一開頭,衆人便知這是要故意爲難三皇子黨的人,今兒個來祝壽的絕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夫人們,和太子妃年紀差不多,年紀大的夫人們畢竟不好來給一個還未登上後座的太子妃祝壽,年輕夫人們說話自然少了些顧忌,也比較容易被煽動,因此,大傢伙一個勁地捧高洪犇的夫人——也就是洪犇跟恪親王的兒子打架搶回來的青樓花魁。

那青樓花魁現在正遭遇洪犇的冷落,出來參加宴席又常常被人孤立在一旁,此刻大家如此熱情,又勾起她在青樓裡風光的那些歲月,胸腔裡一股豪情油然而起,被捧得雲裡霧裡,稀裡糊塗地上了臺,彈琵琶演唱了一首悽悽婉婉的《昭君出塞》。

她兀自唱的高興,感動得自個兒都落了淚,卻沒看見底下的夫人們捂嘴偷笑,眼角滑動的輕蔑和不屑是那麼顯而易見。

傅卿雲暗自嘆口氣,這花魁愚蠢得不知何爲羞辱,怕是回去後被洪犇知道了又是一頓好打——不過,洪犇那流氓樣子,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還會拍手大笑他夫人做得漂亮呢。

正想着,花魁的琵琶彈完了,大家叫她再來一首,她卻眼含淚光,抽泣着說道:“容我稍事歇息,昭君孤零零出塞真是太可憐了,想到嘉圓公主也將出塞,妾身實在無法自已悲傷……”

說完,她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掩面去了旁邊坐在河邊默默哭去了。

夫人們哭笑不得,那嘉圓公主出塞又非她出塞,她哭個毛啊?便也放過了她,只是免不了暗地裡要取笑一番,說那夫人瞧着多愁善感婉約愛哭,但在洪府卻是出了名的彪悍和善妒,以前還管過洪犇納妾呢,只是被洪犇冷落後才漸漸沉寂,撲騰不起來了。

正在大家暗地裡議論紛紛時,太子妃突然話題一轉說到了茶葉,讓大家嚐嚐她新的茶葉,傅卿雲以爲她是打圓場,熟料,太子妃竟轉過臉對她笑說道:“國公夫人,去年賞菊宴在皇上面前國公夫人的分茶讓本宮至今難以忘懷,可惜本宮身邊的宮女笨手笨腳,竟沒一個能學會的,近些日子竟成了本宮的執念,非常想再睹當時的盛景。不知今兒個本宮依仗着是壽星,請國公夫人再分茶一次,國公夫人可能成全本宮的執念?”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靜了下來。

若是沒有洪犇夫人的表演,太子妃請傅卿雲分茶還能說是切磋茶道,可有洪犇夫人這個青樓花魁彈奏琵琶在前,傅卿雲若是再表演分茶,豈不是跟那洪犇夫人以及臺上唱戲的戲子成了一路貨色?而且,太子妃言明並非她自個兒不分茶,而是宮女不會分茶,才叫傅卿雲分茶,這又把傅卿雲當做宮女一般的奴才看待了。

但是,太子妃語氣真誠,眼神真摯,甚至帶了一點仰慕之意,絲毫看不出是爲難傅卿雲的。

再一想,大家瞭然,太子妃不可能爲難的人,也從未做過這種事,反而她們出了事,太子妃還會在前維護,這樣說來,太子妃的話也沒有錯,她不分茶只是因爲她在幫太子處理政事,沒有時間去學罷了。她只是太喜歡分茶了。

但是,這就爲難了傅卿雲,分茶,則降低自個兒的身份,不分茶,則藐視了太子妃的命令。

傅卿雲對大家的神色變化心中敞亮,太子妃一貫風光霽月,在大家眼裡是光明磊落的人,而且她是有權勢的女人,玩弄權術的女人總是讓女人們嫉妒不起來,甚至有些女人嘴上說太子妃如何不守婦道,說太子夫綱不振,但內心裡卻是極度仰慕和渴望太子妃那樣的權勢的。

在大家看來,太子妃心懷天下,是做大事的人,根本不會跟個只會打理內宅的婦人爭鬥。

這個蓄滿骯髒和各種不合理的朝代就是這麼詭異,連大家夫人的想法都變得詭異了。

傅卿雲暗暗無奈,太子妃當真不給她臉面,她神色未動,語笑嫣然地說道:“原來太子妃這般喜歡分茶啊!其實我對分茶也不是很瞭解,倒可以教教太子妃娘娘些許,以後太子妃娘娘閒來無事可分茶解個悶子,再不必如此懷抱執念了。想必來日,太子妃娘娘分茶的技能更在卿雲之上。”

這一句話打破了沉寂,大家怕太子妃因爲說錯了話而察覺到難堪,紛紛附和着解圍說道:“太子妃娘娘,我們也想學呢,可惜沒找到分茶的古書,無所學起,今兒個可要讓我們長見識了。國公夫人,你多教幾個人也沒問題罷?”

現場又變成熱火朝天的場面,大家談起去年傅卿雲分茶一舉贏得皇上和皇后的誇讚,個個滿是羨慕和期待。

傅卿雲擡手扶了扶頭上的鳳釵,笑嘻嘻地說道:“分茶本就是一件雅事,正因很多人不願別人學了去而失傳,我又不靠這個吃飯,教給大家我是心甘情願的。”

太子妃一顆心沉到谷底,沒想到傅卿雲真有幾分急智,也好,這樣玩纔有意思,若是對手太弱,一下子就被她弄死了,她反而覺得太無聊,於是,淡雅地笑道:“國公夫人真真大度。”

太子妃命人上了幾十套分茶的茶具,傅卿雲手把手教太子妃,嘴裡講解,其他夫人們圍觀,然後各自操作,再由傅卿雲指導,這一推遲,戲班子晚了半個時辰纔開唱。

太子妃衝傅卿雲微笑着招招手,傅卿雲教完最後一位夫人,心情有些不好地走到太子妃身邊的位置上,她剛要落座,突然,抿了口茶的太子妃驚叫一聲“燙”,手裡的茶盞打翻,眼看茶盞要潑到身上,太子妃驚跳而起,寬大的裙襬掀翻了放茶水點心的桌案,剛巧那桌案上的茶水和點心有一半潑到傅卿雲裙子上。

“啪”的一聲,是太子妃手裡的茶盞摔碎在地上的聲音。

芳華等宮女忙上前,驚慌失措地問道:“娘娘,娘娘,燙着沒?”

太子妃吸了口冷氣,顯然是燙着舌頭了,她揮揮手,沒管自個兒的傷,而是關心地問旁邊站着的傅卿雲:“國公夫人如何?可有燙着?”

傅卿雲站着沒動,剪秋蹲身爲她兜着裙襬,以免茶水滲透裙襬燙到她的腿,她心裡氣得不行,就太子妃這愛爭風吃醋,還是吃別人丈夫醋的小氣女子,如何能代替太子理事?朝廷大事還不是得憑着她的個人喜好來?

她在心裡把太子妃嘲諷了一番,又嘲笑自個兒不自量力,竟想跟太子妃爭鬥。

“我沒受傷,不過衣裙髒了罷了,容臣婦下去換身衣服再來。”

太子妃歉意地說道:“今兒個不好意思了,一會子本宮把倒茶的丫鬟叫來給你賠罪。”

賠罪又怎樣?賠罪就能消除她心底的屈辱麼?況且,又不是太子妃親自賠罪,那丫鬟還不是聽她吩咐辦事。

傅卿雲淡淡地笑道:“不必了,不過是小事。還得借客房一用。”

太子妃再贊傅卿雲大度,親自把傅卿雲送到戲園子的門口才迴轉,再次體現了她對安國公的重視,以及對安國公夫人的“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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