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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惡人先告狀

第228章 惡人先告狀

寧嬤嬤大驚失色,她萬萬料不到傅卿雲會當衆如此不留情面地對她發難。

“夫人……奴婢,奴婢不敢……”

寧嬤嬤囁喏着,老臉微紅,嘴上支支吾吾,心底卻涌起一股怒氣,她在安國公府作威作福三年,三年來誰敢對她甩臉子?便是聶姑媽的女兒聶曼君都對她恭敬有禮,傅卿雲的話徹底把她的臉面踩到了鞋底!

傅卿雲嘲弄地凝視着寧嬤嬤:“寧嬤嬤,你不敢什麼?不敢遲到?不敢在我面前惡人先告狀?不敢誣陷我的丫鬟?不敢不把我這個國公府主母放在眼裡?”

隨着傅卿雲的每一句“不敢”,寧嬤嬤的臉色越來越沉,她臉上的可憐兮兮終於維持不住,難堪地說道:“奴婢並沒有冒犯國公夫人的意思……”

“哼!沒有冒犯我的意思?可我看到的卻是寧嬤嬤你一言一行都在冒犯我,而且我當衆揭穿你的謊言,你卻依舊不知悔改!我本欲虛心向寧嬤嬤請教管家事宜,可寧嬤嬤卻對我欺騙、說謊、狡辯,甚至言而無信不守時,白白浪費我的一腔熱情,看來是我和聶姑媽看走了眼,寧嬤嬤,你枉費了我和聶姑媽對你的信任啊!”

寧嬤嬤一張老臉掛不住,登時黑如鍋底,她何曾受過這種鳥氣,心底的怒氣再也忍不住:“國公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奴不過是遲到罷了,如何欺騙過國公夫人?國公夫人不想老奴插手管家,直接說就是,犯不着給老奴下套!”

傅卿雲淡淡地瞥她一眼,說道:“扶郎,給我掌嘴!”

“是,夫人!”

扶郎早就想揍這個滿嘴噴糞的老婆子了,聞言,在寧嬤嬤驚怔之中狠狠地甩了寧嬤嬤幾巴掌,直把寧嬤嬤扇得趴在地上,哎呦叫喚。扶郎跟定南侯府刑房的嬤嬤們學過幾招,知道怎麼扇巴掌最疼,還能讓人看不出痕跡來。

寧嬤嬤痛叫幾聲後,連滾帶爬地起身,惡狠狠地說道:“老奴可不是安國公府的奴才,國公夫人如此欺辱老奴,眼裡果真是沒有我們夫人的!”

傅卿雲淡瞥她一眼,眼含嘲諷,聶姑媽住在安國公府,沒事的時候她就是安國公府的人,有事的時候她就是姑太太,她底下的奴才也跟她一樣“善變”,身份轉換得如此自如。

“你攀咬我就算了,竟然連聶姑媽也攀咬上了,聶姑媽德高望重,我眼裡怎會沒她?罷了,我跟你奴才沒甚好說的,看來你平常也沒少矇蔽聶姑媽,我們這就去聶姑媽房裡說道說道。”

此話正中寧嬤嬤下懷,她正要回錦瑟苑告黑狀,傅卿雲卻揚聲道:“來人,把這惡婆子給我綁起來!”

寧嬤嬤大驚,她還沒完全失去理智,不敢罵傅卿雲,卻是指桑罵槐地對綁她的扶郎等人破口大罵:“你個賤蹄子,竟敢綁你姑奶奶我!快給我放開,再碰老孃一根手指頭,老孃讓你全家去做娼!”

扶郎聽她污言穢語,又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十分狠辣,寧嬤嬤的嘴沒腫,卻把捨得震得半天發麻,嘴裡的唾罵就變成“唔唔”聲。

傅卿雲身後的管事嬤嬤們則早就驚呆了,聶姑媽的管理手段十分粗暴,動則打罵,在國公府那是半點“不見外”的,三年來打死的丫鬟婆子就有十多人,還不算那些投井的,上吊的。她們長期畏懼聶姑媽的手段,陡然見到傅卿雲收拾寧嬤嬤,心裡又暢快,又苦澀。暢快的是寧嬤嬤這個狗仗人勢的老婆子終於也捱了打,遭了秧,苦澀的是,沒想到傅卿雲也是個粗暴的,傅卿雲從聶姑媽手裡接過管家權,她們是出了狼口,入了虎口啊!

管事嬤嬤們想到將來仍舊水深火熱的日子,心有慼慼焉,卻更加不敢輕看傅卿雲。

傅卿雲點了幾個管事嬤嬤給她作證,命扁豆帶人守在景春堂外,仍是不許那些沒來的管事嬤嬤們進景春堂。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錦瑟苑,傅卿雲讓人去稟告聶姑媽,聶姑媽的大丫鬟一見寧嬤嬤被捆成糉子樣,嚇得花容失色,慌慌張張地跑進廂房稟告:“夫人,國公夫人帶着一羣人,捆着寧嬤嬤求見。”

正等着看傅卿雲笑話的聶姑媽登時大怒,沉着臉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丫鬟心生畏懼,聶姑媽對寧嬤嬤的信任在錦瑟苑無人能及,她怯懦地說道:“奴婢不知。”

聶姑媽瞪了她一眼,似在責怪她無能,不客氣地說道:“就說我病了,不宜吵鬧,只讓國公夫人和寧嬤嬤進來。”

那大丫鬟連聲應諾,趕忙去請傅卿雲。

聶姑媽朝身邊的一個小丫鬟使眼色,那小丫鬟手腳麻利地在桌案上擺個白瓷碗,瓷碗底灑了一些濃縮的藥汁,看着就是聶姑媽剛喝完藥的樣子。

聶姑媽上炕,聶曼君守在炕邊,滿目擔憂地望着門外,不知寧嬤嬤有沒有吃苦。

不消片刻,傅卿雲進來,身後只跟了個扶郎,而扶郎手裡輕輕鬆鬆拎着捆起來的寧嬤嬤。

傅卿雲聶姑媽行禮,關切地問:“姑媽覺得今兒個身子骨如何?卿雲這兩日身子骨也不舒服,怕過了病氣,故而沒敢來探望姑媽,可今兒個早上寧嬤嬤大鬧景春堂,說了些逾矩的話,卿雲不得不來稟告姑媽,以免姑媽將來繼續爲寧嬤嬤所矇蔽。”

說着,傅卿雲苦澀地一笑,雙眸細細打量聶姑媽,在發現聶姑媽沒有大礙時,才露出鬆口氣的表情。

聶姑媽心裡噁心了下,聽了傅卿雲的話又氣又惱,面上露出一絲怒氣,出口的話卻是指責寧嬤嬤,瞧着就仿若這怒氣是衝着寧嬤嬤去的:“湛兒媳婦,寧嬤嬤如何得罪你了?她在我面前素來是個恭順的,她若欺辱於你,你儘管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寧嬤嬤“唔唔”兩聲,眼睛瞪的大大的。

傅卿雲裝作沒聽見,也沒叫扶郎拿走寧嬤嬤嘴裡的抹布,前世今生寧嬤嬤都喜歡惡人先告狀,而且是告黑狀,以此掌握先機,聶姑媽一聽完寧嬤嬤的告狀,就先以“寧嬤嬤不會騙我”爲由,不分青紅皁白地把被告狀的人數落一頓,甭管她數落人的技巧有多委婉,但聽得懂的人心裡難免會膈應,有那受不得激的,一衝動就會說或做出點衝動的事,聶姑媽就更有理由借題發揮了。

既然寧嬤嬤喜歡惡人先告狀,傅卿雲何妨效仿一下,當一回“惡人”,也好讓寧嬤嬤嚐嚐被人告狀的滋味,她可不想寧嬤嬤背後告狀,她偏偏要光明正大地當着她的面告狀。

於是,傅卿雲醞釀了下情緒,一臉爲難地說道:“我怕議事被打斷,便叫扶郎守在景春堂門口,遲到的人不許進入,扶郎是個令行禁止的,攔下遲到的寧嬤嬤。寧嬤嬤先是在景春堂門口胡攪蠻纏,我在景春堂都聽見了,本想着寧嬤嬤是聶姑媽的人,還是來提點我管家的,我也不好下她的臉,但出去後,竟聽到寧嬤嬤滿嘴污言穢語,我何嘗聽過這等話,就喝止了寧嬤嬤。寧嬤嬤先說不認識扶郎,可前兒個寧嬤嬤分明還誇過扶郎的,怎麼會不認識扶郎呢?接着說她沒遲到,我識破她的謊言,她又說扶郎打她,求我做主。我讓她給我看傷,她又拿不出證據來。哦,寧嬤嬤現在臉上的傷是她出言不諱,我命扶郎打的。”

聶姑媽皺眉問:“寧嬤嬤怎麼出言不諱了?”

聶曼君也道:“寧嬤嬤一向是個守禮的人,我也從未聽過她出言不諱。”

傅卿雲絲毫沒動氣,無奈地說道:“所以,我才說姑媽被寧嬤嬤的外表矇蔽了呀!她說的那些污言穢語我可是真真地聽在耳朵裡呢,姑媽和聶表妹不信可以去問外面的管事嬤嬤們,她們都可以爲我作證。寧嬤嬤這人十分奸猾,三番兩次欺騙我,不把我放在眼裡,卻反咬一口,說我揭破她的謊言是沒把聶姑媽放在眼裡。我素來謹記聶姑媽對國公爺兄妹四個的教養之情,片刻不敢忘,況且姑媽本就是德高望重、溫和慈祥的長輩,我如何會不尊重姑媽?卿雲一時氣憤,受不得這信口雌黃的奴才挑撥姑媽和我的關係,這才命人出手教訓她!又擔心姑媽繼續受她矇蔽,這才綁她來,跟姑媽說清前事後情,請姑媽來處置她。”

聶姑媽、聶曼君和寧嬤嬤被傅卿雲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驚呆了,哪有來告狀的,在告完狀之後如此直言不諱地讓這個奴才的主子懲罰奴才的?但是傅卿雲說的就是那麼自然,而且有理有據。

聶姑媽發現她還是小看了傅卿雲,她當然不會說傅卿雲不尊重她,如果這樣做了,那不僅是傅卿雲無禮,也是她無德,畢竟若非她無德,傅卿雲一個剛進門的媳婦怎麼會無緣無故地不尊重她呢?

世家的體面讓聶姑媽無法點出傅卿雲的不敬,而且傅卿雲小懲了寧嬤嬤,又把寧嬤嬤交給她這個主子處置,在別人眼裡,傅卿雲並未越雷池一步,是十分給她這個姑媽面子的。

聶姑媽沒吃黃連,嘴裡卻苦澀無比,沒想到她也有啞巴吃黃連的一天,嘴裡越苦,她心裡越憤怒,偏偏臉面上還要做出一副慈祥溫柔的模樣,這生生讓她的臉有些扭曲。

聶姑媽的確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一時也找不到爲寧嬤嬤辯解的話,只遲疑地問:“寧嬤嬤的脾性我最清楚不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聽傅卿雲的意思,是一定要她處置寧嬤嬤,她只能先保下寧嬤嬤再圖後謀。

傅卿雲頓時臉上浮現不可置信,以及對聶姑媽不信任她而產生的受傷:“姑媽,我絕不會說謊!姑媽不信,可問我的丫鬟扶郎,以及外面的管事嬤嬤。我知道了,這個惡婆子就是仗着姑媽信任她,纔敢在我面前顛倒是非,姑媽,您千萬別被她矇蔽了呀!”

這話差點沒直接點着聶姑媽的鼻子罵她是個老糊塗了,而且,傅卿雲話裡的強勢也表露無遺,她是一定要聶姑媽懲罰寧嬤嬤的,不懲罰寧嬤嬤就是質疑她這個國公夫人的話,就是不能做到賞罰分明,就是縱容手底下的人挑撥她和國公夫人的關係,就是把個奴才看得比侄兒媳婦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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