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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蒙面侯夫人

第207章 蒙面侯夫人

傅卿雲扭頭望去,定南侯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他臉上猶帶怒色,衝門口守衛的婆子皺眉怒意沖沖地問:“你們是怎麼幹事的?我不是告訴你們不許她踏出永和院一步麼?”

傅卿雲垂下頭,不忍直視。

那被責問的婆子慌慌張張地跪下,唯唯諾諾地說道:“侯夫人說她就站在門檻裡,不出永和院一步……”

所以,小林氏的做法跟定南侯的吩咐沒有任何矛盾。

定南侯氣得臉紅脖子粗,這纔看到小林氏的確站在門檻裡,的確沒有踏出永和院一步,他冷哼了一聲,也不覺得自個兒當場演示了個冷笑話,拱手作揖道:“老夫人,別聽小林氏胡言亂語髒污了您的耳朵。卿丫頭,凌雲,你們送老夫人和雲靖回壽安堂吃飯罷。老侯爺和大家都到了。”

小林氏心酸難止,見定南侯的次數越多,她對男人的絕情就刷新一個新的認識。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傅卿雲手上的瑤池紅蓮滴血瑪瑙戒,眼底劃過一道詭異的光,快得讓人看不清,然後默默起身進了廂房,身後貼身跟着兩個會功夫的丫鬟,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定南侯怕小林氏妖言蠱惑傅老夫人,讓傅老夫人心軟,等好言好語地哄走傅老夫人,正準備訓斥小林氏一頓,這一轉身,突然發現小林氏已經進了廂房,他眉心攏成“川”字,冷冷地哼了一聲,甩袖子也去了壽安堂。

這是傅卿雲在傅家的最後一頓飯,傅卿雲在兄弟姐妹中是最大的,是最得大家喜愛的大姐姐,在長輩眼裡也是乖巧的孩子,即便傅四夫人這樣挑剔的人,加上趙流雲因與傅卿雲的矛盾而狼狽回趙家,傅四夫人依舊對柔順的傅卿雲討厭不起來。

晚宴縈繞着傷感的氣氛,因爲傅卿雲不能飲酒,便以茶代酒和姐妹們互相敬酒,給長輩敬酒等。

等宴席散去,微醺的四姑娘傅雲麗挽着三姑娘傅丹雲哭着離席。

傅卿雲嘆口氣,回到梨蕊院兀自發了會子呆,傅二夫人突然造訪,一向溫和的笑容裡摻雜了點羞澀,傅卿雲心奇,好奇地問:“二夫人還有話交代侄女麼?”

傅二夫人拉傅卿雲坐到炕上,揮手讓韓嬤嬤等伺候的人出去,繼而窘迫地說道:“是有些事要交代你,本來是該你母親教你的,你母親不在,老夫人便託我來跟你說兩句,怕你成親後不明白。你看看這個小冊子。”

傅卿雲一瞧傅二夫人這架勢便知道傅二夫人的目的了,她的臉蛋騰地紅了,怕傅二夫人懷疑,忍着羞澀接過冊子,猶豫了下才翻開看。

果然是教新婚夫妻如何洞房的春/宮/圖。

好在傅二夫人自個兒也羞得不行,並未注意到傅卿雲的異狀,支支吾吾地挨頁講解一番,卻是語焉不詳,她有心幫助傅卿雲,在說完最後一頁後,合上畫冊總結道:“……女兒家都要走這一遭,行了敦倫之禮才能懷上孩子。初時有些疼,以後就好了,你千萬別怕,第一夜且忍忍……別忘了把那喜帕放在牀上,要染上血纔算數,第二天會燕喜嬤嬤來收的……聖人說,女子要三從四德,不過也不能太慣着丈夫,別他想做什麼你就答應什麼,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說,或者告訴韓嬤嬤,韓嬤嬤有法子幫你解決……信期不能行禮,這個也要記住……唉,總覺得有好多話要交代你,事到臨頭,我卻記不起來……”

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傅二夫人苦惱地敲敲額頭,這事關係着子嗣大事,關係着傅卿雲一輩子的幸福,無論是作爲二嬸孃,還是作爲定南侯府的二夫人,她都得交代仔細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傅卿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雖然傅二夫人很羞澀,但是相比前世小林氏在這一夜耳提面命地教她用些歪門邪道拴住安國公的心要真誠的多,傅二夫人是真心爲她好的。

她輕輕拿下傅二夫人敲頭的手,臉上染了一片紅霞,低若蚊吶地說道:“二夫人,別敲了,等二夫人想起來,我回孃家,二夫人再告訴我也是一樣。”

傅二夫人放下手,不自在地呵呵笑道:“你說的也是,安國公連四個月都等不及,急着娶你,以後定會好好疼愛你,這些事他也會注意的,而且還有韓嬤嬤呢。好了,你好好想想我剛纔的話,再把這冊子細細看看,睡個好覺,明兒個做個最漂亮的新娘子!”

言罷,傅二夫人火燒屁股似的,紅着臉出去了。

傅卿雲捂嘴垂下頭,剛放下那本小畫冊,就看見傅二夫人又急匆匆地回來了,把兩張方子塞進傅卿雲手中:“這是兩張膳食方子,據說婦人多吃,生兒子的成功率高些,是我孃家老夫人一個偶然的機會,從送子娘娘廟裡求到的,方子很靈,我孃家嫂子們個個都生了兒子,你以後也可以吃吃看。我……我走了啊……”

傅卿雲剛喊完一聲“多謝二夫人”,傅二夫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簾子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畫冊壓在枕頭底下,喚韓嬤嬤進來收好藥膳方子,洗漱一番便直接睡覺了。

韓嬤嬤當然知道傅二夫人來做什麼,她勸傅卿雲再看看畫冊,這種事雖然羞人,可卻是抓住男人心最快速和最有效的方法,子嗣也靠這個,韓嬤嬤自然着急。傅卿雲想捶牀,受不住韓嬤嬤的軟求硬求,只好無奈起身,就着燈光,仔仔細細把那畫冊溫習一遍,韓嬤嬤才放過她。

這一夜睡到雞鳴,傅卿雲感覺還沒睡飽,就被人抓起來沐浴洗漱,洗了一把臉,她才完全睜開惺忪的睡眼。

等頭髮絞乾,天已發亮。

鎮國公夫人在及笄禮上給她做主賓,主持及笄禮,這次也請了她來做全福夫人。上次是傅老夫人的面子,這次則是賢妃娘娘的面子。

鎮國公夫人覺得跟傅卿雲挺有緣,兩人先敘了兩句舊,便開始給傅卿雲上妝:“你這樣溫順聰明,難怪你們老夫人和賢妃娘娘都疼你,連我也忍不住喜歡你,疼你了!”

傅卿雲連忙謙虛兩句,臉色緋紅地說道:“夫人謬讚了。”

絞面時,傅卿雲覺得鎮國公夫人是真的很“疼”她啊,她差點尖叫出聲。鎮國公夫人安撫地笑了笑,拿起梳子給她梳頭,嘴裡不停說着吉祥話,接着喜娘就過來給傅卿雲盤髮髻。前前後後伺候的丫鬟婆子和喜娘加起來有二三十人。

直到中午,忙活兩三時辰,傅卿雲換上嫁衣,這纔算忙活完了。

鎮國公夫人對侯府的丫鬟說道:“新娘妝扮好了,去請你們侯夫人來給大姑娘蒙蓋頭罷。”

外面鞭炮聲震天,按照老侯爺老家的習俗,來了貴客都是要燃放一掛鞭炮的,因此,從早上天亮起一直到中午,這鞭炮聲都沒停過。

鎮國公夫人重複了一遍,那丫鬟才聽明白,點着頭一溜小跑去請示傅二夫人,傅二夫人使個丫鬟稟告定南侯,定南侯給了許可,傅二夫人才親自帶着丫鬟婆子“陪”小林氏到喜房來。

傅二夫人在路上遲疑地問:“大嫂,您手裡端的是什麼?”

小林氏的臉被燒燬了半邊,她蒙着面紗,手裡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碟子,碟子裡端放着一隻蓋着的湯盅。一路行來,所有的丫鬟婆子都給小林氏行注目禮,對小林氏指指點點。

小林氏挺直身子,眼角彎彎,溫和地說道:“是燕窩羹。安國公府到黃昏纔來接人,這新娘子不能一天不吃東西,所以,我是特意讓大廚房給卿丫頭燉的。二弟妹放心,我知道以前我錯的很離譜,在家廟的時間裡,我常常自省、懊悔,卿丫頭是我看着長大的,每夜裡我都夢到她剛出生那會子的小臉,還有我大姐姐幸福的笑臉……不說了,這燕窩羹是丫鬟燉的,到了我手上,她們都看着呢,我也做不了什麼。侯爺的人,你總該相信罷?你問她們。”

傅二夫人不是小孩子,儘管小林氏語氣誠懇,但她依舊不敢大意,傅卿雲這天就是定南侯府的重點保護對象,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聞言,她便皺着眉望向小林氏的貼身丫鬟。

那倆丫鬟點點頭,小林氏的確沒機會動手腳。她們臉上有些微意外的神色,她們沒料到這盅燕窩羹是給傅卿雲的,還以爲小林氏在家廟待久了,想貪嘴吃好東西,是要她自個兒吃呢。

傅二夫人抿緊脣,當即並未說什麼,湊近聞着那燕窩羹沒有夜來香的味道,待會子不讓傅卿雲吃就是了。

說着話,梨蕊院就到了,傅二夫人臉上掛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大聲喊道:“卿丫頭,你母親來了!”

梨蕊院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定格一瞬,繼而各忙各的,但眼角餘光都在偷偷打量小林氏。

傅二夫人一邊引着小林氏進門,一邊和鎮國公夫人解釋道:“我大嫂在家廟對自個兒要求太嚴格,日子過得清苦,不小心染了風寒,爲趕上卿丫頭大喜的日子,她強迫自個兒灌了幾服藥,卻是不巧,藥量重了,肝腎上火,臉上起了紅斑。我大嫂不好意思,讓我代爲解釋,國公夫人千萬別怪罪她。”

鎮國公夫人無心理會傅家的家務事,傅二夫人說什麼,她就當什麼,她客套地關心地問:“彬兒媳婦,沒有大礙罷?”

小林氏朝鎮國公夫人蹲身福禮,眼中透露出來的神態十分溫柔可親:“國公夫人萬福。倒沒大礙,就是瞧着有些嚇人,我怕嚇到你們只好戴了面紗。一直以來,我都想當面感激國公夫人給我們家卿雲做及笄禮的主賓,和大婚的全福夫人,今兒個可是碰到機會了,國公夫人再受妾一禮。”

鎮國公夫人聽果然是小林氏的聲音,笑意更深,連忙扶起小林氏,兩人寒暄兩句,鎮國公夫人便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小林氏“母女倆”。賢妃娘娘交代她在小林氏身上要配合傅家的動作,她一出去就和親近的夫人談起小林氏,又是唏噓,又是感嘆她的“孝心”。不多久,小林氏在家廟祈福誠心到染風寒和長紅斑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婚宴。

傅老夫人正要指揮丫鬟散播這個消息,誰知就聽到有夫人過來說吉祥話,順帶把小林氏好一頓誇,她一頭霧水,問了杜鵑因果之後,不由得對鎮國公夫人更添一層親近和讚賞。

鎮國公夫人走後,傅卿雲臉上的笑容變得淡了些,扭過頭,不鹹不淡地說道:“多謝夫人今兒個回來參加我的婚禮。”

面對殺母仇人,她實在笑不出來。

小林氏哀慼地說道:“卿丫頭,我們母女一場,過去這麼久,你還不原諒我麼?是不是要我跪下乞求你,你纔會原諒我麼?”

傅卿雲冷冷一笑:“如果我殺了傅冉雲,你會原諒我麼?”

小林氏眸中涌起怒色,繼而平靜下來,繼續誠懇地說道:“你恨我,我能理解,我做的那些錯事,連我自個兒都不能原諒自個兒,我也不乞求你的原諒了,你不原諒我是對的。不管怎樣,我把你教養到這麼大,我心底始終對你存着一份母女情,無論你是不是相信,我就算再怎麼偏心冉雲,三番四次害你在老夫人面前失寵,我從來都不曾想過害死你。想當初,你剛下來才這麼點大……”

她比了兩個手掌的長度,眼裡便噙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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