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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膩煩透了

第203章 膩煩透了

壽安堂裡是愁雲慘淡,梨蕊院西次間的主僕幾人卻面有喜色,豌豆和扁豆歡快地擺放好晚餐,腳步都輕快不少。

韓嬤嬤好笑地點點她們倆的鼻子:“你們也別太放肆了,仔細讓老夫人發現端倪,看姑娘不把你們賣了!”

扁豆笑嘻嘻地說道:“姑娘才捨不得賣我呢!”又得意問傅卿雲:“是罷,姑娘?姑娘若賣了奴婢,到哪裡去找奴婢這般聰明伶俐的丫頭!”

韓嬤嬤好氣又好笑:“你個不害臊的丫頭!”

傅卿雲笑說道:“扁豆和豌豆這回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若非豌豆注意到二姑娘和趙姑娘在壽安堂密談很久,扁豆又死死盯住二姑娘,也不會發現二姑娘找了姜師傅模仿我的針線,更不會發現二姑娘那把人偶藏在我們院子的樹洞裡。扁豆,你和豌豆這次乾得很漂亮,值得表揚!”

豌豆聞言,欣喜地擡頭,臉上有些羞澀,而扁豆一直自誇時臉皮很厚,可這麼被傅卿雲一誇,她又害羞起來,不好意思地笑道:“奴婢只是盡了本分,哪裡有姑娘說的那般好。”

其他人都捂住嘴輕笑,韓嬤嬤更是老臉都羞得紅了,這丫頭一定不是她的乾女兒!

傅卿雲莞爾笑道:“韓嬤嬤,這次咱們能先發制人,弄走趙姑娘和二姑娘,咱們院子裡的人都有功勞,你給豌豆和扁豆各獎勵一支赤金簪,其他人都獎一支銀簪罷。”

韓嬤嬤趕忙應諾,傅卿雲有個小私庫專門放置淘汰的首飾,方便打賞下人用,雖然是她淘汰不用的,可在丫鬟們眼中卻是十分珍貴的,因爲傅卿雲有傅、林二府的份例,外加林老夫人時不時的補貼,她的私房很多,淘汰下來的很多首飾在中等人家都還在流行,而且足金足銀,價值就更珍貴了。

扁豆和豌豆喜不自禁,興奮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好,鈴蘭、扶郎、蒼耳等人也十分開心。

韓嬤嬤給每人發了支簪子,失笑道:“好歹你們跟在姑娘身邊這麼久,就這麼點子東西就把你們興奮成這般,活像沒見過好東西似的。”

扁豆對韓嬤嬤的數落滿不在乎,雙方放光地欣賞着剛到手的赤金簪子,樂滋滋地說道:“那不一樣嘛,姑娘的是姑娘的,姑娘給我們的就是我們的私產了。”

韓嬤嬤笑道:“你都是姑娘的,你還稀罕那點子私產。”邊笑,邊將金簪子給扁豆戴上,推她去西洋鏡前照。

扁豆一看鏡子裡她頭上閃閃發光的赤金簪子,咧開嘴笑得更加歡暢,還在鏡子前轉了兩個圈。

韓嬤嬤道:“真是個臭美的丫頭!”

傅卿雲看着丫鬟們都在試戴簪子,便笑道:“扁豆還真需要點私產,將來出嫁可不得要嫁妝嘛!”

扁豆的臉瞬間紅透了,扭捏說道:“姑娘就知道打趣奴婢,奴婢纔不要嫁人,奴婢要一直跟着姑娘!”

一語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傅卿雲又從另外一隻盒子裡挑出一隻綠水種的碧玉鐲子,拉韓嬤嬤的手給韓嬤嬤套上。

韓嬤嬤又驚又喜,沒想到傅卿雲還記得她,連忙推辭道:“姑娘使不得,老奴又不是他們小姑娘要攢嫁妝,哪裡需要這個。”

傅卿雲壓下她的手,誠懇地說道:“嬤嬤幫我這麼多,我不過送嬤嬤一隻鐲子而已,哪裡就使不得了?莫非嬤嬤認爲這隻鐲子配不上嬤嬤麼?那嬤嬤自個兒挑一件喜歡的罷。”

韓嬤嬤無奈地說道:“姑娘挑的自然是好的,奴婢沒有不喜歡的,奴婢收下就是。不過,奴婢爲姑娘是奴婢的心,不是求姑娘的賞賜。”

傅卿雲說道:“這就對了,不過我給嬤嬤的可不是賞賜,而是我喜歡,送給嬤嬤的。”

韓嬤嬤心中暖流涌動,她覺得眼角澀澀的,連忙點了點頭,回頭擦了擦眼角,轉臉就繃着臉嚴肅地吩咐小丫鬟們不許在外面露出簪子,以免被人看見說閒話。

丫鬟們都是知道輕重的,忙忙地應諾。

……

翌日,傅冉雲被五花大綁送上馬車,趙流雲坐在另外一輛馬車上哭哭啼啼,不停哀慼地喊“老夫人”。

徐嬤嬤面無表情地說道:“趙姑娘還是別喊了,老夫人一大早去了小佛堂,您在這裡喊,老夫人是聽不見的,還是省省力氣罷。”

對這個白眼狼趙流雲,徐嬤嬤半分好感都沒有。

趙流雲癟嘴痛哭,她明白傅老夫人是鐵了心要送她回鄉下,做了十幾年貴夫人夢的趙流雲這一刻覺得天崩地裂不過如此。

徐嬤嬤又提醒道:“趙姑娘回去後,最好不要亂說話,千萬別把趙老太爺氣出個好歹來。”

趙流雲委屈地說道:“難道還不許我跟老太爺說實話麼?這是什麼道理,我們趙家人可不用受你們傅家的規矩約束。”

徐嬤嬤繼續毫無情緒地說道:“趙姑娘還是聽老奴一句忠告,我們老夫人只有老太爺一個親兄弟,怎麼着都會看顧幾分,可趙老太爺若是出個好歹,老夫人對趙家的情分便會淡了。趙姑娘,你明白了麼?這是老夫人讓老奴特意告訴姑娘您的,萬事三思而後行,趙姑娘想着這句話,將來爲人處世就不會這般衝動了。有些錯誤可以原諒,可有些錯誤是不可原諒的。”

趙流雲現在處在悲傷中,什麼都聽不進去,直接把徐嬤嬤的話當做耳旁風,面上卻點了點頭,乖巧地哽咽道:“流雲一定謹記老夫人的教誨。”同時,她在心裡說,她一定會回來的。

徐嬤嬤就在心裡嘆了口氣,她該說的都說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轉眼看見傅卿雲從旁邊逶迤行來,忙蹲身道:“大姑娘安。”

這一聲請安,讓趙流雲和傅冉雲都豎起了耳朵,趙流雲忘了流眼淚。

傅卿雲還了半禮,清越的嗓音說道:“徐嬤嬤,我來給二位妹妹送行。剛纔去請安才聽杜鵑說二妹妹要去家廟,趙妹妹今兒個就要回趙家老家了,這麼匆忙,我都沒個準備。”

趙流雲咬牙切齒地怒吼道:“傅卿雲,你別拿腔作勢地裝好人了!誰稀罕你送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罷?”

傅卿雲柳眉微顰,低聲道:“徐嬤嬤,我有兩句話跟趙妹妹說……”

徐嬤嬤會意,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叫了下去。

傅卿雲讓扶郎守在馬車門口,謹防趙流雲從裡面跑出來,嘴裡帶着嘲諷地說道:“趙妹妹心直口快,可姐姐勸你一句,過分的心直口快會給你招來災禍,人在世上不喜歡的人和物很多,但並不一定非要用嘴說出來,用眼神表達出來。就比如說我,我對趙妹妹膩煩透了,可過年那段時間,我還不是忍着厭惡天天跟老夫人去探望你麼?”

“你……你真虛僞,我可沒逼你看我!”

“這不是虛僞,我只是出於對老夫人的尊重纔會去探望你。像今兒個,我實在不想來爲你送行,可有幾句話,我不吐不快。你們趙家衰落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認爲我們傅家無情無義不幫你們,可我卻認爲是你們趙家恩將仇報!

趙流雲怒吼:“你胡說,我們趙家纔不會恩將仇報!”

傅卿雲選擇性忽略了趙流雲的怒吼,接着說道:“趙大表哥出事前,趙老太爺想把我們傅家拉進這趟渾水,甚至不顧我們傅家的名聲和利益非要老侯爺幫他謀求京官,不惜讓我們傅家得罪楊閣老一系。趙大表哥出事後,也是我們傅家和安國公府四處奔走,不然,你以爲趙老太爺和趙老爺只是丟官那麼簡單?他們利用職權徇私枉法,沒有我們兩府周旋,早就被砍頭了!趙大表哥更不用說,故意殺人罪,那更是死罪!你不知感恩戴德不說,還陷害我,傷害一直對你好的老夫人,你這副委屈乞求原諒的模樣真是讓人倒盡胃口!”

“你……你……”

趙流雲氣得說不出話來,實際上她也無話可駁,她第一次見識到傅卿雲刻薄的一面。

站在趙流雲馬車前面的扶郎嘴角勾起,傅卿雲這番話真是大快人心啊!做人就該這麼敢作敢爲,她覺得傅卿雲被這兩人算計實在太憋屈了,而傅家對趙流雲和傅冉雲的懲罰實在太輕了,傅卿雲就該這麼把她倆痛罵一頓纔可泄心頭的火氣!

若是可以,她更像拎起拳頭把趙流雲和傅冉雲胖揍一頓!

“原來大姐姐也能這般刻薄呢!”

傅冉雲譏諷的笑聲從旁邊的馬車上傳了出來。

傅卿雲朝那馬車上看了一眼,那馬車從外面看十分豪華,彷彿不是送落魄千金去家廟的,而是送侯府姑娘進宮的。

她暗想,傅冉雲不正是一直希望把自個兒裝到一個華美的牢籠裡去麼?

傅卿雲實在懶得理睬這倆人,說了一句:“兩位妹妹各自珍重。”便打算離開了。

傅冉雲卻不甘心地說道:“大姐姐!等一等!”

傅卿雲頓住步子,轉身,顰眉看向傅冉雲的馬車。

鈴蘭警覺地瞪着那馬車,生怕傅冉雲從裡面衝出來傷了傅卿雲。

而此刻被五花大綁的傅冉雲連動一動身子都困難,哪裡能跑出馬車,她着急地問道:“大姐姐,你能告訴我哪裡出問題了麼?這個計劃我策劃了很久,每個步驟我都精密地計算過,你到底是怎麼破解的?難道你真的提前察覺我的計劃,把那人偶上的針腳改成姜師傅的針腳了麼?大姐姐,你告訴我實話,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傅冉雲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傅卿雲知道這周圍有很多眼睛和耳朵,若是她如實回答了傅冉雲的話,傅老夫人下一個送走的人就是她,因爲她提前察覺到傅冉雲的計劃,改了人偶上的針腳,卻沒及時把那人偶處理掉,這說明她甘冒詛咒傅老夫人一天一夜的風險,爲的不過是教訓兩個謀害她的妹妹,傅老夫人當然會厭棄她。

傅冉雲甘心不甘心跟她有什麼關係?傅卿雲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二妹妹想多了,之前我的確不知道二妹妹的計劃,我也沒改過那針腳。二妹妹昨兒個沒有細看那針腳罷?那的確有些像我的針腳,可惜二夫人一拿到手中首先懷疑的不是我,而是姜師傅,所以大家纔會越看越覺得像姜師傅的針腳,完全沒懷疑到我身上來。一個人的針腳再怎麼模仿,也不能跟另外一個人完全一樣,何況姜師傅是匆忙之間幫你縫製的,總會留下她自個兒的痕跡。”

傅冉雲恍然大悟,她心中充滿無限悔意,傅卿雲的話換個方式說便是,她下意識地讓姜師傅去模仿傅卿雲的針腳,所以,她越看那針腳越是像傅卿雲的。

說到底,不過是傅二夫人和傅老夫人都偏心傅卿雲,纔不會捨得懷疑她,而是去懷疑針腳的另外一個人——姜師傅。

傅冉雲默默地流淚,她總覺得傅卿雲沒說實話,可不管傅卿雲有沒有說實話,她的的確確又一次敗給了傅卿雲。難道她這輩子都要被傅卿雲壓得死死的麼?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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