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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傅凌雲失蹤

第194章 傅凌雲失蹤

趙流雲住在壽安堂,原本有些英氣,甚至被傅老夫人誇讚有“巾幗之氣”的她每日蔫蔫的,做什麼都提不起興頭。趙家一夜之間風雲變幻,趙世琪流放邊關,趙老爺捐的官職也丟了,趙老太爺賣掉燕京的宅子,一半銀子給趙世琪打點用,他帶上另一半銀子以及全家人回鄉下種地去了,臨走時,趙流雲發高熱,傅老夫人不忍心她突遭變故,從官家千金瞬間淪落成平民之女,又不捨趙流雲在路上顛簸,這才接她來侯府養病。

傅卿雲聽說趙流雲住進侯府時,顰眉不語,她早料到這種情況。前世趙流雲也是在趙家出現變故時生了場大病,然後被傅老夫人接進侯府,之後就一直養在傅老夫人身邊,直到出嫁。

姐妹幾個在壽安堂請安完,順便探望病中的趙流雲,趙流雲人蔫蔫的,但沒有過年那段日子的倨傲,認真跟每一位表姐妹道謝。可惜,她前倨後恭,傅卿雲等都不買賬。

回來時,傅雲麗撇嘴說道:“趙姑娘這次肯定又是裝病,故意讓老夫人憐憫她,好讓她繼續留在京城。哼,我纔不會理她!”

趙家鮮花着錦的時候,趙流雲有傅老夫人的寵愛鼻孔朝天,如今,她雖然態度變好了,卻是在寄人籬下的時候,這隻會讓傅家姐妹認爲她虛僞——傅冉雲除外,趙流雲來之後,傅冉雲便一直留在她身邊照顧她,傅老夫人對她的臉色也好看了些。傅老夫人的注意力全在趙流雲身上,連傅雲靖都感到被冷落,何況是別的本來就不受寵的孫女們,傅雲麗等人當然更不喜歡趙流雲了。

傅卿雲搖了搖頭,微微笑道:“這次我瞧着是真病。你不喜歡她,少跟她來往便是,不過在老夫人那裡,面上得過得去,趙姑娘會在咱們府上久住呢。”

傅雲麗誇張地張大嘴,驚訝地說:“什麼?在我們家久住?我的天啊,她在我們家養病我就覺得礙眼了,還要久住!大姐姐,你從哪裡聽說的?”

傅卿雲恍悟她說漏嘴了,腦中急轉,面上則不慌不忙地說道:“趙姑娘還沒定親,過年的時候趙夫人就拜託老夫人在京中找個穩妥的人家給她定親了,這是我聽徐嬤嬤說的。而且,趙家都回鄉下去了,單單留了趙姑娘和她的兩個丫鬟、一個老嬤嬤。你們想想,趙家把家僕全打發了,只剩趙姑娘的兩個貼身丫鬟和一個老嬤嬤沒賣,就是爲了在我們府裡趙姑娘能有些體面。趙家人若不來接,老夫人眼巴巴地把她送回去,不僅是打趙家的臉,也是打我們侯府的臉面。”

傅雲麗點點頭,嘴巴撅得更高了,眼珠子骨碌碌轉,卻是和傅丹雲一般沉默下來。

傅卿雲回到梨蕊院換了衣服準備吃早飯,趙流雲來了之後,她就不在壽安堂吃早飯了。

豌豆端上來一碟醃什錦開胃小菜,一碗胭脂粳米粥,一盤四個水晶小籠包,一碟片白斬雞,一邊擺一邊輕聲和傅卿雲說笑似的道:“昨兒個聽壽安堂的小丫鬟說,端到趙姑娘房間裡的水到半夜才倒出來。”

傅卿雲在鈴蘭的服侍下漱口,她微微眯眼,豌豆的意思是,發高熱的趙流雲等到熱水冷了才洗漱?怪不得她一直不見病癒。如今雖然入春,但倒春寒依舊寒冷,趙流雲對自個兒可真下得去手。

傅卿雲倒沒覺得什麼,傅老夫人的偏心她前世便有體會,更不會因此嫉恨趙流雲,她早過了小孩子在長輩面前爭寵獲取注意力、尋找存在感的年齡。傅老夫人寵愛她,她對傅老夫人敬愛,傅老夫人寵愛別的女孩子,她做好自個兒的本分,依然孝敬傅老夫人。

豌豆見傅卿雲神色淡淡的,寵辱不驚,她心生敬佩的同時也有些替傅卿雲委屈,嘟嘴說道:“姑娘,您不想拆穿趙姑娘麼?奴婢可是聽說了,趙姑娘以前老是在老夫人面前排擠您和三姑娘、四姑娘。”

豌豆認爲,傅老夫人偏寵誰是誰的福分,可像趙流雲這般使用下作手段奪寵是不對的,傅卿雲應該拆穿她,以免傅老夫人被矇騙。

鈴蘭夾了一筷子酒糟雞放在傅卿雲面前的碟子裡,擡起眼皮看了豌豆一眼,豌豆越來越膽大了,以前得韓嬤嬤和扁豆套話纔敢說壽安堂裡的情況,現在則隨時在傅卿雲面前播報壽安堂的八卦,竟敢慫恿傅卿雲找趙流雲的茬兒!

傅卿雲慢慢品嚐酒糟雞的味道,酥爛入味,她點點頭:“這酒糟雞做得不錯,明兒個早上往老夫人和幾位夫人房裡都送些,當是我孝敬長輩們加個菜的。”言罷,又瞅着豌豆笑道:“趙姑娘不珍惜自個兒的身子骨,我拆穿她,老夫人只會更憐惜她。好了,豌豆,我知道你的好心,是心疼我的意思,不過,老夫人年紀大了,有趙姑娘陪着也好。”

豌豆無奈,傅卿雲是對失寵半點不放在心上,她只有乾着急,真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傅卿雲不放在心上,不代表別的人對“失寵”不氣憤,儘管那個“別的人”從來就沒獲得過偏寵。

翌日一早,傅卿雲再去壽安堂請安時,便感覺到壽安堂的氣氛有些凝重,蒼耳用帕子給杜鵑包了兩塊點心,加上有豌豆做的酒糟雞,杜鵑笑着將點心放在懷裡,給傅卿雲沏了杯茶,低聲說道:“昨兒個晚上臨睡時,四姑娘(傅雲麗)睡不着遊園,恰好走到壽安堂來,就去探望趙姑娘,發現趙姑娘洗漱的水是冷的,驚着了老夫人。老夫人昨兒個夜裡把伺候的倆丫鬟打了一頓,說是趙家的丫鬟,她就打得。大姑娘一會子可得好好勸勸老夫人。”

傅卿雲連忙乖巧地點頭,垂眸時卻若有所思,原來趙流雲晚上用冷水洗漱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只是豌豆知道而已。

剛把食盒遞給金嬤嬤的豌豆雙眼放光,不停朝蒼耳使眼色,蒼耳翻個白眼,豌豆這般孩子氣,幸虧不常常貼身伺候傅卿雲,否則的話,她和扁豆兩個跟在主子身邊,會拉低主子的檔次,別人當梨蕊院的丫鬟都是這般沒規矩呢。

不大一會子,傅家姐妹都到了,傅卿雲從倒座出來,和姐妹一起請安。傅老夫人的臉色果然很差,而且請完安後,傅老夫人也沒讓她們去探望趙流雲。

自此後,趙流雲便消停下來,沒兩天便病癒了,病癒之後,她日夜趕工給傅老夫人做了個香袋,裡面放了有助睡眠的香料,傅老夫人十分喜歡,又心疼不愛女工的趙流雲爲做香袋沒睡好不說,手指上滿是紅色的針眼,摟着她心肝寶貝地叫,之前的芥蒂和疏離不見了,對趙流雲的偏疼更甚從前,倒應了傅卿雲的話。

趙流雲再次得寵,還整了傅雲麗兩次。但傅雲麗有傅二夫人護着,倒沒吃大虧。

壽安堂比皇帝的後\/宮還熱鬧,傅卿雲每次聽說傅雲麗和趙流雲過招,都是微笑聽着,只當小姑娘們打鬧而已,她自個兒則成日忙得團團轉,因爲她的及笄禮即將到來。

傅卿雲十五歲生辰前一天,傅凌雲從京畿大營訓練回來。說來傅凌雲進京畿大營之後兩天傅卿雲請安時沒見着他,提了一句,傅老夫人也糊塗,家裡晚輩們出門都會跟她報備的,卻沒聽說傅凌雲這兩天出去了。傅老夫人雞飛狗跳問了一圈人才知道傅凌雲經安國公推薦,不聲不響地進了京畿大營,可把老人家給嚇壞了。

因此,傅凌雲這次一回來便跟傅老夫人請罪,傅老夫人望着明顯黑了一圈的傅凌雲眼中的淚花差點落下來,明明才半月未見,卻像兩年未見似的,哽咽說道:“你這孩子,嚇死祖母了!你去京畿大營怎麼不讓小廝留個話啊?我和你祖父都以爲你失蹤了,你父親也是,明知我會擔心,竟然不告訴我,趕明兒個讓你祖父訓他!快來,給我瞧瞧,沒你父親跟着,你在軍營裡可吃得好、睡得好?”

傅凌雲連忙上前兩步,趙流雲睜着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他,傅凌雲衝她拱手一笑:“趙姐姐。”然後坐在傅老夫人的另外一邊,認真答着傅老夫人的話:“求祖母原諒孫兒,那日只是陪安國公喝酒,恰好碰到京畿大營的人,說了兩句話,國公爺便推薦孫兒到京畿大營裡鍛鍊鍛鍊,話趕話地就跟他們走了。孫兒以爲國公爺會來稟告老夫人,國公爺見孫兒帶了小廝以爲孫兒會命小廝回來稟告,誰知就這麼擺了個烏龍,幸虧父親記得那是隨國公爺出去的,問了國公爺才找到孫兒,倒是嚇着了老夫人,是孫兒的不是。”

傅凌雲說罷,站起身,誠懇地彎腰行禮,他打小在軍營里長大,腰板挺直,器宇軒昂,比普通的十二歲的少年更顯成熟和陽剛之氣。

傅老夫人連忙扶住他:“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你父親,既然你爲他說情,我就饒他這一回。”說完,她笑嗔了定南侯一眼。

定南侯尷尬地摸摸鼻子,綵衣娛親的事他實在做不來,只朝傅老夫人拱拱手。

傅凌雲接着嬉皮笑臉地說道:“孫兒只是道出事實罷了,說來還是老夫人心疼我,整個府裡都不知道我不在府裡,單隻老夫人記得我,否則的話,孫兒今兒個回來,不定大家都還不知道我去了京畿大營呢。”

傅老夫人拉他重新入座,一張臉笑成菊花:“貧嘴!就知道哄我開心。”

趙流雲揪着帕子,偶爾偷偷朝傅凌雲瞥去一眼,頭垂得低低的,臉上飛滿紅霞,她病中的那段日子,傅凌雲有來探望過她,不過因爲男女大防,她只隔着帳簾遠遠瞧過幾眼,瞧着只是個小孩子的模樣,這樣近距離一瞧,加上傅凌雲鏗鏘有力的嗓音就在耳邊,三兩句話便把差點落淚的傅老夫人逗得開懷大笑,她再也不會把傅凌雲當做小孩子來看待。

她這才相信母親趙夫人的話,傅凌雲是定南侯世子,是定南侯府的下一代男主人,是定南侯府將來的頂樑柱。

趙流雲努力掩飾着臉紅和噗通噗通跳的心臟,直到傅家一家大小請完安,她纔回過神來,羞澀地借擦汗的動作捂臉,以飯前散步爲藉口出了壽安堂,抄近路到梨蕊院的方向,因爲她知道傅凌雲一定會去梨蕊院用早飯。

她沮喪地想,傅老夫人那麼寵愛和看重趙流雲,爲什麼不留傅凌雲在壽安堂吃早飯呢?

轉過小徑,她終於能看到傅凌雲那小小的卻挺拔的身姿,跟不可動搖的松樹似的,趙流雲臉又熱了,她着急地想,該怎麼和凌雲表弟來個“偶遇”呢?但隨即她看到傅卿雲從腰間摸出帕子,嘴角含笑地給傅凌雲擦汗,動作和表情都非常溫柔。因爲傅凌雲個子竄得快,和傅卿雲差不多高,兩人看着不似姐弟,更似情人。

趙流雲黢黑的眸子盯在傅卿雲雪白的皓腕上,咬了咬牙根。

因爲趙流雲心思不正,所以她看什麼都覺得不正常,她自個兒無法想到靠近傅凌雲的法子,便對可以跟傅凌雲那般親暱的傅卿雲心生嫉恨。

趙流雲抿緊緋紅的脣瓣,傅卿雲害趙家變得這麼慘、害她寄人籬下的仇,她還沒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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