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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顛倒黑白

第191章 顛倒黑白

回到梨蕊院後,傅卿雲將今兒個發生的事跟韓嬤嬤說了說,韓嬤嬤的想法跟扁豆一樣,沉吟道:“趙姑娘在老夫人面前爭寵是早就有的事,老奴記得二姑娘有一次去趙家探望趙姑娘,單獨留下與趙姑娘說話,後來二姑娘還獨自跟隨趙老太爺去趙家。瞧着這兩次探望,趙姑娘果然越來越不喜姑娘,想來二姑娘可能真的在她耳邊挑撥離間。”

傅卿雲微微點頭,想想的確是這麼回事,傅老夫人病中還記掛着趙流雲的病情,命她和傅冉雲等姐妹四個去探望過兩次趙流雲,趙流雲的差別待遇十分明顯,跟傅冉雲越來越親近,跟她越來越疏離,因兩家有芥蒂,而且本來兩人就不親近,她便沒多想,現在想想,趙流雲就算遷怒傅家,不會單單親近傅冉雲,韓嬤嬤這番話是很有道理的。

她嘆氣,無奈道:“索性咱們兩看兩相厭,我又非黃金白銀,人見人愛,何苦去討她喜歡?”

韓嬤嬤卻不像傅卿雲這般看得開,她早就看趙流雲和傅冉雲不順眼了,見傅卿雲不往心裡去,她淡哂,主子不當回事,她心裡不舒服不是給自個兒找不自在麼?

韓嬤嬤丟開心事,轉眼就看見傅卿雲從手上拔下滴血瑪瑙戒指,她瞬間明白傅卿雲的心思,趕忙找個精緻的描金盒子來裝,扁豆卻不忿道:“姑娘,二姑娘要謀奪姑娘的戒指,咱們可不能讓二姑娘小瞧了去!她想要,咱們偏偏戴着,讓她看的着,摸不着,氣死她!”

傅卿雲噗嗤一笑,說道:“好了,二姑娘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兒,撞了南牆也不回頭,我戴着戒指,被她盯着,哪天她不耐煩,索性給我撞碎了,我哪裡哭去?還是先藏起來,好刀要用在刀刃上,我什麼時候想逗逗她,再拿出來戴不遲。”

扁豆心一凜,哼哼道:“姑娘說的是,四少爺那般張狂,不知輕重,毀了大夫人多少東西,二姑娘跟四少爺一母同胞,難保她不會像四少爺那般摔東西……”

韓嬤嬤輕擰扁豆耳朵:“行了,偏你話多!”

扁豆這才意識到說到傅卿雲的痛處,連忙閉嘴不言。

傅卿雲的臉映在暈黃的燭光下,溫柔而朦朧,她小心地把戒指放在盒子裡,盒子底鋪了層金黃色的絨布,映襯得戒指更加古樸華貴。

翌日,傅卿雲和傅二夫人、傅四夫人一起處理完庶務,跟傅丹雲、傅雲麗去陪伴傅老夫人,傅老夫人憂心趙流雲的病情:“……纔好了些,聽聞她家裡出了這等事,又嚇得病了,這孩子真是可人憐,待會兒你們姐妹仨叫上二丫頭一起去探望探望她……也不知劍南道那邊怎樣了。”

傅雲麗笑道:“老夫人,流雲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又有老夫人關懷寵愛着,必定會早日康復的。”想着,她生病了也沒見傅老夫人這般掛念着急,忍不住說道:“而且,上次我們去探望流雲姐姐,流雲姐姐氣色不錯,還有心情打扮招待我們,可見身子骨是大好了,老夫人先顧好自個兒的身子骨纔是正經。”

傅老夫人神色未變,笑呵呵地道:“希望她真能早日康復罷,時辰不早了,你們快快啓程,再晚就趕不上午飯了。”

傅卿雲幾個聽了,配合地一笑,起身回院子換衣服出門。

傅老夫人目送走三個孫女,扭頭嘆口氣,對徐嬤嬤說道:“姑娘們才十幾歲,各有各的心思。”一回兩回她沒看出來,可她每隔幾日便去探望趙流雲,自然看出趙流雲是在裝病。

徐嬤嬤不敢多言,那是傅老夫人的孫女們和侄孫女,她只是個下人,笑道:“姑娘都長大了。”

傅老夫人恍然,是啊,十幾歲的姑娘該嫁人了,都是大人了。

傅雲麗在路上撅着嘴說道:“老夫人偏心大姐姐我是沒二話的,誰讓大姐姐這般招人疼,可偏心趙姐姐我就不可理解了,難道在老夫人心裡我們這些孫女比侄孫女還重要麼?”

傅卿雲哂笑:“罷了,你有爹孃兄長疼,有我和丹雲兩個姐姐疼,還想怎麼着?她生在那樣的家裡也是個可憐人,你瞧着老夫人疼愛她,她在乎的也只有老夫人的疼愛。”

傅老夫人只是推己及人,她自個兒高嫁沒撈着好日子,深知趙家人的秉性,當然會可憐趙流雲將來的命運,想多疼趙流雲一些。

傅雲麗恍然大悟,可不是嘛,趙流雲雖然嘴上很是孝敬父母,可真看到趙夫人,哪裡真是當趙夫人是個娘,怕是連奶孃都不如,她那樣跋扈霸道的性子,也只在傅老夫人面前有所收斂,真是隻巴結對她有利的人啊!況且,趙家把女兒當成聯姻工具,一心往上爬,卻絲毫不關心女兒在夫家是否會幸福,所以,她有什麼好羨慕趙流雲的?

“嘻嘻,大姐姐說的纔是實話呢。”

傅雲麗開朗一笑,歡歡喜喜地回去換衣服。

傅丹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傅卿雲,垂眸不語,傅卿雲溫和地問道:“三妹妹怎麼了?”

傅丹雲羞澀地說道:“大姐姐真聰明,我就猜不到老夫人的心思,也沒有大姐姐這樣寬厚的胸懷。我要是能有大姐姐一半聰明就好了。”

她想起當初在船上的那一幕,要不是傅卿雲拉了她一把,說不定掉進湖水裡身敗名裂的人就是她,儘管如此,她的名聲在外面依舊不好聽,傅卿雲卻能在如此艱難的逆境裡反敗爲勝,擊垮小林氏。

傅丹雲看着傅卿雲的眼中滿是崇拜。

傅卿雲想起前世,甩甩頭,笑着說道:“你也是個聰明的。凡事多看多想,總結規律,自然能總結出一個人的性子,看透事情的本質,不是我聰明,而是我看到的比你們多罷了。老話說,傻人有傻福,做聰明人有什麼好的……”

話到此處,傅卿雲頓住不語,她前世也以爲自個兒是傻人有傻福,可最終她是蠢死的。世道將亂,還是聰明人更容易生存。

傅丹雲見傅卿雲話說到一半沒有下文,她疑惑地扭頭,就看見傅卿雲眸中似喜似悲,她一下子愣住了,不敢再多說。

姐妹仨換好衣服到二門處,看見傅冉雲正在二門裡等她們。

傅冉雲蹦到傅卿雲身邊,挽住傅卿雲的胳膊,嘴裡嬌嗔道:“聽老夫人說要去探望流雲姐姐,我急急就趕來了。”

傅卿雲朝前走了兩步,本來站在她身邊的傅丹雲就被擠開了。

傅丹雲沉默不語,上了自個兒的馬車。傅雲麗撇嘴,暗道牛皮糖,傅冉雲這招“目中無人”跟趙流雲學的真是爐火純青,她更不喜歡趙流雲了。

傅卿雲淡淡地笑道:“要二妹妹久等了,我和三妹妹、四妹妹要跟着二夫人和四夫人學管家,去跟老夫人請安時才聽老夫人讓我們去探望趙妹妹,不知二妹妹等在二門。”

傅冉雲笑容微頓,她自然聽得出傅卿雲話裡的譏諷,但是她向來會裝傻,面容不改,手拍上傅卿雲的手,疑惑地說道:“我纔來了一會子罷了……咦?大姐姐,你常戴的瑪瑙戒指呢?”

傅卿雲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說道:“那瑪瑙戒指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乃爲古玉,我怕丟了,因此收起來了。”

傅冉雲眼中難掩失望:“哦,昨兒個大姐姐還說得空給我瞧瞧呢。”

“有機會罷。”

言罷,傅卿雲登上馬車,命扁豆啓程。

傅冉雲跺了跺腳,趕緊上了自個兒的馬車,低低地恨聲道:“不就是個戒指,我若得不到,我就給你敲碎了!”

傅卿雲的馬車裡,扶郎低聲轉述傅冉雲的自言自語,她習武之人耳力好,雖聽得模模糊糊,卻能連猜帶蒙猜到傅冉雲的意思。

傅卿雲面沉如水,扁豆又氣又恨,這個死二姑娘果真是這般惡毒的想法!

到了趙府,趙流雲面色潮紅,妝容未梳,眼窩裡有絲絲猩紅。傅卿雲和傅雲麗、傅丹雲對視一眼,趙流雲是真的病了。

傅雲麗暗哼一聲,讓你裝病西施!可不是弄假成真,活該!

傅冉雲緊張地撲到病牀前,誇張地噓寒問暖。

傅卿雲打個眼色,三姐妹照舊坐在桌邊小聲說話,嗑瓜子。她們可不想爲了探望趙流雲,還看趙流雲的臉色悶到自個兒。

趙流雲見此,心裡跟針扎一樣,不由自主地更加埋怨傅卿雲,誰讓傅卿雲年長呢?她生病了,這些來探望她的人沒有誠心就不要來啊,又不是她非要她們來的,一個個就知道巴結傅老夫人討巧,一羣狼心狗肺的東西!

臨到午飯時,趙流雲咳嗽幾聲,嬌喘吁吁地說道:“卿雲姐姐,請留步。”

傅雲麗聞言,怕趙流雲欺負傅卿雲,索性坐在桌邊不走了。

傅卿雲心暖,卻仍舊推了她一把,做個“我能解決”的口型,傅雲麗這纔出去。傅卿雲寵溺地搖了搖頭,傅雲麗自從定親後,揚眉吐氣,性子也比原來更潑辣一些,倒是跟息事寧人的傅二夫人的性子相反,兩母女正好互補。

“趙妹妹叫住我可有什麼事?”

趙流雲盯了傅卿雲一會子,發現傅卿雲竟然沒有一點點愧疚之意,心中更冷,爲難地開口說道:“卿雲姐姐,妹妹有事求你。”

傅卿雲坐在炕邊上,趙流雲爽朗伶俐,因爲曾經習武的關係,不失英氣,但真正染了風寒的她卻流露出幾絲嬌弱的氣質來,比前些日子更加像個閨秀:“趙妹妹是趙家的掌上明珠,我們老夫人也對趙妹妹有求必應,豈能對我用一個求字。”

趙流雲苦澀一笑:“我們老太爺求過姑老夫人,卻是無疾而終,卿雲姐姐是侯爺的嫡女,又得侯爺和老侯爺看重,所以我只能求卿雲姐姐了……”

不等她說出後面的話,傅卿雲氣惱地打斷道:“趙妹妹這話好沒道理,我們老夫人是侯爺的母親,是老侯爺的妻子,父親孝順,豈會做出不答應母親卻答應女兒的事來?老侯爺都不敢答應老夫人的事,我去求又能有什麼用?況且,如今老侯爺不在京裡,他去劍南道幫大表哥了。”

趙流雲委屈落淚,她向來不是能屈能伸的性子,能拉下臉來對傅卿雲說出一個“求”字,已是無奈之舉,現在被傅卿雲這般教訓一頓,心中的委屈不可言說,忍不住露出本來面目,氣沖沖地低吼道:“你別在我面前假作好人,好像你是多守規矩多孝順的人一般!要不是你跟老侯爺告密,我們老太爺早就是京官了,那曾家看我家是京官,他們敢告麼?你不過是嫉妒我在老夫人面前得寵,你才這般算計我,我實在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小人!”

傅卿雲氣笑了,傅老夫人是她親祖母,她怎麼會去嫉妒傅老夫人分了一點點寵愛給趙流雲這個可憐的侄孫女呢?

她顰眉,微微眯眼,低沉地說道:“卑鄙小人?誰是卑鄙小人誰心裡清楚!我祖父爲了趙老太爺留京,拉下臉跟人攀交情,明明提醒過趙家表哥的事,你祖父卻隱瞞不報,誆騙老侯爺說妥善處置了,到頭來卻差點連累我們傅家,趙老太爺卻埋怨老侯爺害了大表哥,若非大表哥自個兒行爲不端,又豈能惹出這樁禍事來?歸根結底,是大表哥的錯兒,你別顛倒黑白,賴到我們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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