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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陰差陽錯

第188章 陰差陽錯

傅卿雲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到第二天早上二門上的婆子又送來一封信,傅卿雲打開信件快速瀏覽一遍,隨即,信紙失手飄落地上,她喃喃道:“真是陰差陽錯,來不及了……”

傅卿雲站在原地琢磨半晌,隨後寫了封信讓蒼耳送給林魁玉,送到京兆府去,又急匆匆換衣服,一邊讓扁豆梳妝,一邊對韓嬤嬤說道:“嬤嬤,去二門上問問老侯爺在哪裡,如果老侯爺在書房,就讓婆子去稟告老侯爺,我有重要的事見老侯爺。”

韓嬤嬤見傅卿雲着急,連忙應諾,等她回來時,傅卿雲已經打扮完了,韓嬤嬤去拿了個帷帽給傅卿雲戴上,說道:“老侯爺正和門客談話,讓姑娘去書房相見。”

傅卿雲頷首,她早猜到了,否則不會換衣服。

傅卿雲在書房外面等了會子,門客相公們從書房出來,紛紛作揖行禮,傅卿雲退讓到一邊,蹲身還禮,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老侯爺見了很是滿意,暗道這纔是侯府千金該有的禮數,等她摘下帷帽,他斂起所有情緒,神情有些凝重地問:“卿丫頭,今兒個找到我這裡可是有事?”他知道傅卿雲從來不會小題大做,能讓她親自求到前院必是有極爲重要的事。

傅卿雲深吸一口氣,焦急地說道:“老侯爺,請恕孫女無狀之罪,不過,孫女的確是有急事。外祖母家在劍南道有生意,剛剛孫女收到林家大表哥的信,有一家姓曾的狀告舅老太爺家的趙大表哥謀害人命!孫女就想,這姓曾的是不是就是曾在趙府聽到的那家。林大表哥說,我們三家是姻親,故而寫信告知孫女,讓孫女轉告老侯爺,也好商量出個對策來,以免影響舅老太爺的前程

。”

老侯爺十分震驚,連忙問道:“消息可屬實麼?你再細說說。”

他很想讓傅卿雲當面拿出那封信來,但傅卿雲明知他着急卻沒有這麼做,想來信上有些不便他知道的私房話,也就不勉強。

老侯爺明顯是相信了,傅卿雲暗鬆口氣,幸好她平日就不是個亂打誑語的人,否則還要花費心力讓老侯爺信任她,說道:“信上說,那曾家久不見舅老太爺上任,又打聽到舅老太爺大致不會回到劍南道任職,便擊鼓鳴冤,鬧得衙門內外皆知,縣令勸解,民告官要謹慎,沒有真憑實據將來要吃罪。曾家供出人證和物證,還去找當時隨同趙大表哥與那曾舉人一起遊湖的書院學子,這事竟鬧到書院裡去了。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紙包不住火,怕是不知什麼時候就傳到京城來。”

老侯爺濃眉緊皺,半晌後狠狠捶了下書桌,神色不怒自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

他心中極惱趙老太爺對他的欺騙,趙世琪是否殺人先不說,明顯就是趙家沒能做好善後工作,導致曾家一見趙老太爺不上任就抓住機會狀告趙世琪。

現在,這不僅僅是狀告趙世琪了,還有趙家的包庇罪。

其實,這樣的事也不少見,他知道不少地方都有以金銀贖罪的慣例,大齊千瘡百孔,連年天災,國庫不充盈,邊關不安定,自然要通過其他手段斂財,因此,殺人也可不償命。當然,對官家來說,最好還是不把事情鬧到公堂上爲好,否則的話,金銀雖可贖罪,但卻會留個案底,對做官的親屬會有影響,直系親屬更是直接罷官免職。

像前世那樣鬧得整個劍南道的學院學子聯合要求重罰趙世琪,官府爲保護官府的威望,自不能在書生們的眼皮子下放水以金銀代罪罰,所以趙世琪纔會被判罪,趙家也就此倒了。

傅卿雲沉默,微微垂下頭,傅老夫人的孃家人,她是沒有資格置喙的,便起身告退。

老侯爺迅速命再令人去劍南道查,楊閣老舉薦之事自然不了了之,無限期推後。這時,小丫鬟稟告林家大爺林魁玉求見。

林魁玉自得了孩子便從大少爺升級爲大爺

老侯爺連忙讓請,林魁玉拱手抱歉道:“原該早些上門告知老侯爺,但因京兆府有要事走不開,這才寫信讓傅表妹轉告老侯爺……”

便把傅卿雲的話重述一遍,老侯爺本還對傅卿雲有些疑慮,畢竟傅卿雲一個晚輩,找外家人監視調查傅老夫人的孃家,怎麼也說不過去,此刻聽了林魁玉的解釋,心中那點芥蒂瞬間沒有了,只當做是個偶然事件。

老侯爺雖然頭疼這件事鬧到書院裡去,但也很感激林家的消息,他剛剛就準備在門客們走後去找楊閣老的,幸虧另外一個錯誤還沒鑄成。

老侯爺去趙家責問的當口,傅卿雲正在感激林魁玉,林魁玉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罷了。”

隨後他告辭離開,傅卿雲嘆口氣,其實她不太贊成趙老太爺折騰京官,看看他們家後輩沒個成器的,不願在京城讀書,偏偏大一家子跟到趙老太爺的任上作威作福,還不是因爲他們在燕京是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戶,去了地方上巴結的人多麼?即便以後老侯爺給趙家人討了官,也不見得他們守得住,反而會連累傅家。

沒道理,幫了親戚讓自個兒跳火坑的。

沒兩天,老侯爺第一批派到劍南道的人回來,滿頭大汗地將曾家狀告趙世琪的事告知老侯爺,正好跟林魁玉說的一模一樣,而且他們從劍南道回來時,曾家已經在學院學子們不畏強權的支持下襬出人證和物證,同時帶回的還有曾家在拿到趙家賠償金後爲什麼依舊狀告趙家的緣故,顯然,在曾家告狀的這個當口,這個緣故已然不重要了。

老侯爺聽完後,捶胸頓足,恨不得再去趙府將趙世琪和趙老太爺暴打一頓纔好。

傅卿雲在這天也得到了林魁玉傳來的消息,原來正如她所料的那般,當初趙家並沒有妥善安置曾家的事。

這件事要從前兩年說起,趙家初到劍南道走馬上任,趙老太爺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經考中舉人的趙世琪靠着祖蔭去了當地學院也放了三把火,不說他自恃身份將學院從飯食到衣着批評得一無是處,以及衆目睽睽之下用歪理邪說將老夫子辯駁得張口結舌、七竅生煙,單說他挑戰學院最有前途的舉子曾子新不成,反在學業上被曾子新壓制,經常明裡暗裡譏諷曾子新清高,偶爾乾點弄壞人家桌子或者放條蛇在曾子新座位底下的幼稚事情,兩人結怨越來越深

。曾子新自知自家地位無法與趙家相比,經常避着趙世琪。找茬的趙世琪被人說刻薄惡毒,老實的曾子新反而得到寬厚的好名聲,趙世琪更加不滿,明面上與曾子新交好,說不打不相識,實則暗地裡更恨曾子新。

趙世琪暗地裡對曾子新的爲難,除了曾子新的近親好友,別人都不知道。

因此,去年端午遊湖,曾子新落水溺死身亡,離曾子新最近的趙世琪成了頭號懷疑目標,曾子新的弟弟和父母一張狀紙將趙世琪告到衙門。

這事壞就壞在,趙老太爺沒有直接跟曾子新的家人談,而是跟曾氏族長談,花費大量銀子收買族長,讓族長利用宗族權力以及他的官威恐嚇、壓制曾家,拿曾子新弟弟的前途做威脅。曾家在雙重壓力下,不敢吭聲,這事就沉寂下來。

趙老太爺認爲,曾家差點毀了他長孫的前途,對曾家恨得咬牙切齒,哪裡會把賠償銀子給他們,他情願給曾氏族長,讓曾家連根毛都見不着。

曾家不僅沒得到應有的賠償或者公道,而且受兩重壓制,當然不是真的沉寂,打聽到趙老太爺倚老賣老要賴在京城了,劍南道的官老爺們也不那麼怕趙老太爺了,就趕緊見縫插針地報案,擺出人證物證,煽動學院書生們,意圖扳倒殺人犯趙世琪。

傅卿雲看完後哭笑不得,趙老太爺竟糊塗到這個地步!趙家不衰敗纔怪了。

她感嘆一聲,不知道傅老夫人若是知道這個消息該有多傷心呢。趙家大勢已去,事情跟前世一樣,已成定局了。而且這一世趙世琪在燕京,不在劍南道,案子會變得更爲複雜,誰讓燕京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呢?那羣言官御史可不是吃白飯的。

傅卿雲最想不通的是,明明這件事兩年後才發生,爲什麼會提前兩年呢?她細細一想,她的重生的確改變了很多事,劉姨娘的死大白於天下,老侯爺愧疚傅老夫人,纔會承諾在趙老太爺留京官的事上推一把,導致趙老太爺在燕京逗留到二月二,繼而提前引爆這一場風波。

所以,傅卿雲在看到林魁玉信件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便是,陰差陽錯。

多想無益,現在事情的發展不在傅卿雲的掌控內,只能聽天由命,她慶幸的是,她阻攔了老侯爺向楊閣老推薦趙老太爺留京,這事至少不會牽連傅家了。

當天下午,她就聽聞老侯爺拜訪楊閣老,讓楊閣老幫忙把傅家的兩名族人推薦到翰林院

趙老太爺大怒,跑到壽安堂跟傅老夫人哭訴,直說老侯爺坑苦了他,還跟傅老夫人道別,他二月二就要去劍南道繼續上任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十分可憐。

傅老夫人怒急攻心,一下子病倒了,不聽老侯爺的解釋,也不見老侯爺。

老侯爺苦澀一笑,沒想到幫人竟幫出了冤家,老妻不見他,他卻不能絕情,二月二沒去參觀皇帝朝臣春祭耕地,而是去爲趙老太爺送行,當然他沒給趙老太爺好臉色。

趙老太爺在劍南道有人,馬跑得沒有定南侯府和林府的馬快,可得到消息也沒晚幾天,他了解了前因後果,像當年不承認曾子新是趙世琪殺的一樣,也不承認是他自個兒做錯了,而是將所有的過錯推卸到老侯爺身上。

因此,趙老太爺見了老侯爺臉色更黑,那點人情世故不見了,惡聲惡氣地說道:“枉費我以爲老侯爺對我妹妹真心了,原來只是表象。難怪老侯爺遲遲不爲我請命留京,原來是等着世琪的事東窗事發,你就可以推卸得一乾二淨!呵,老侯爺的手段我算是領教了,我趙安邦不敢高攀!老侯爺請回罷,何苦爲我送行在我妹妹面前做樣子!”

老侯爺臉色更黑,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吃力不討好了,他這一輩子除了在傅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過幾次,就是皇帝面前腰板也是挺得直直的,何曾被人這般污衊過,當即垮了臉沒好氣地說道:“大舅子,我要通過楊閣老爲你請命留京是事實,可你呢?當初我問你世琪的事是否處理好了,你卻這般處理受害者家屬,難怪人家不忿,臥薪嚐膽一年也要告你,你還在我面前打包票說妥善處置了!幸虧我留有後手,不然我傅家就要得罪楊閣老!我們家二小子和四小子的前途就毀在你手上了!”

趙老太爺火冒三丈:“當初若非你讓我裝病滯留燕京,我早早上任,那曾家敢告我?你這一留,我官沒撈到,反而要賠上一家子的前程!”

趙老太爺怒極,當即不再理會“胡攪蠻纏”的老侯爺,喊車伕啓程,那馬車便絕塵而去,踢了老侯爺一臉灰。

老侯爺氣笑了,望着趙家馬車背影不停喘氣:“我苦心爲你謀劃,竟然好心辦壞事,壞了你們家的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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