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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又得逞一次

第135章 又得逞一次

和定南侯互相安撫兩句,小林氏眼角噙淚地擡頭對站在安國公旁邊的傅卿雲輕聲嗔怪道:“大姑娘是侯府嬌客,更是將來安國公府的主母,怎麼可以以身犯險!卿丫頭,你剛纔嚇死母親了!下次再不可這麼莽撞,千金之軀不立危牆,你要記住母親這句話。”

傅卿雲剛從擔憂中回過神,經安國公一提醒,已經十分清醒,但眼中的驚駭並沒有完全散去,這令她看上去有些怯弱,她喏喏地說道:“我太擔心父親,父親不能有事……”

心裡卻還在因爲小林氏敢用毒蛇傷害定南侯來爭寵而驚怒交加。

小林氏笑中含淚:“傻孩子,有我在,這種事輪不到你一個嬌弱的女兒家來……”

話未說完,小林氏的聲音忽然哽住,只見她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黑氣,眉梢猛地蹙緊,便歪頭倒在定南侯的身上。

定南侯和傅冉雲大吃一驚:“夫人!”

“夫人,你怎麼了!你不能丟下女兒啊!父親,快救救夫人!”

傅冉雲驚慌失措,哭得要暈過去。

傅凌雲趕忙鎮定地指揮家丁用雪地裡的枯草搓繩子,又折下樹枝做個簡單的擔架,定南侯抱了小林氏走下十幾級臺階差點摔倒,別無他法,只好等擔架做好了纔將小林氏放在擔架上擡下山。

來的時候是爲還願,無比愜意,回去時卻是行色匆匆。

傅卿雲和安國公、傅凌雲落後衆人一步,傅凌雲將那隻死掉的白蛇裝在袋子裡帶走,而傅卿雲和安國公則走到白蛇襲擊定南侯的那棵樹下。

安國公仔細在樹上逡巡,忽然,他伸出食指,在一小塊積雪比較薄的地方擦了擦,他將手指伸到鼻子下聞了聞,臉色微變,低聲說道:“是人血!”

傅卿雲心口砰砰跳,傅凌雲湊過來看了眼,說道:“南疆森林繁多,我見過不少蛇。大姐姐,這條蛇出現在冬天,蛇都是會冬眠的,沒有這般不畏嚴寒的蛇。我覺得是有養蛇的人故意在樹枝上塗抹自個兒的血,讓這條蛇循着血腥味盤踞在此處,就等着有人經過襲擊來人。”

傅卿雲臉色發白,想到蛇那種有毒的動物,滑膩的身體,她就有嘔吐的慾望。

安國公半扶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等傅卿雲臉色好一點,便道:“凌雲說的有道理,我們一路走來沒看到其他人,但這血漬卻是新鮮的,只是在低溫下結了冰而已。”

傅卿雲白着臉推斷:“這條蛇必定是人爲訓練過的,不然的話,它不會因爲識得人血,就乖乖地盤踞在此處。”

安國公眼前一亮,勾脣笑道:“大姑娘真真聰明!”

傅卿雲拉了拉嘴角,卻沒笑出來。

傅凌雲看着二人之間不同尋常的默契,微微有些吃醋,轉念一想,安國公即將是他的姐夫,也沒什麼好嫉妒的,同胞姐姐嫁得如意郎君,他應該爲姐姐高興纔是,說道:“而且,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它只會攻擊可能會侵犯它的人。父親喜歡一馬當先,今兒個開路,這條蛇僞裝成冰棱子纔沒被父親認出來,說明,設下這個陷阱的人對父親的小習慣瞭若指掌,而且此人很熟悉山上的情況,尤其是松樹上的冰棱子。我聽安國公和大姐姐的意思,也是有懷疑的人了,難道真是侯夫人不成?”

傅凌雲一頭霧水地等着傅卿雲給出答案。

傅卿雲和安國公對視一眼,安國公哈哈大笑,拍拍傅凌雲的肩膀:“凌雲,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不愧是定南侯手把手教出來的!”

傅卿雲見周圍安靜無人,便將她和安國公對小林氏異常行爲的推斷告訴傅凌雲。

傅凌雲倒吸一口冷氣,鼻子底下的白氣凝聚成一團,他不可置信地說道:“若安國公和大姐姐的推斷是真的,那今兒個的事十有八、九是小林氏乾的!這個妖孽,我要去殺了她!她竟然害父親!”

傅凌雲抽出匕首就要往山下衝,簡直是義憤填膺。

傅卿雲趕忙拉住他:“凌雲,你答應我不會衝動的!”

傅凌雲倔強地說:“可是小林氏在傷害父親!大姐姐,我怎麼可以坐視不理!”

安國公似乎早料到傅凌雲會有這種反應,不以爲意地輕笑道:“凌雲,你有證據小林氏是妖孽麼?你就算推斷出事實,可你父親是被小林氏給救的,他更不會信你的無稽之談。說實話,我也不信這世上有妖孽存在。”

傅卿雲心一凜,她有前世的記憶,是不是也是妖孽呢?

傅凌雲慢慢冷靜下來,細細斟酌,最後沮喪地說道:“我看父親是十分信任小林氏的,我這樣跑去跟他說小林氏是妖孽,父親說不定會懷疑我纔是個妖孽。”

傅卿雲噗嗤一聲笑了:“哪裡就這麼誇張了。這事暫時不提,我們回去細細商量,這周圍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毒蛇,萬一有漏網之魚,那就糟糕了。”

安國公神色肅然:“大姑娘這話倒是正理。等我下山,吩咐手下來探查,總能發現蛛絲馬跡,那條蛇不會憑空出現,而且若是小林氏放出來的,她不可能揹着我們放蛇,蛇不經凍,不可能是她在寺廟裡的時候放的,那麼,小林氏獨處的時間,就只有在半山腰上的那一會兒,那裡是最佳的位置,不會太遠,那蛇爬過來也無聲無息的,這點子時間不會凍僵。只要我們發現蛇爬過來的痕跡,不用我們說,定南侯自然會懷疑到小林氏頭上。好了,我們下山罷,此處不宜久留。”

傅凌雲覺得安國公說的有道理,也就沒有糾纏不放。

誰知,世事就是這麼不湊巧,他們剛追上小林氏的擔架,天氣忽然陰沉下來,烏雲飄滿肉眼可及的天空。

安國公蹙眉:“不好,要下雪了。”他看向定南侯,定南侯滿臉憂色,望着小林氏僵硬浮青的臉變得愁苦。

定南侯這會子肯定不會隨他返回山上去查看痕跡,安國公暗道可惜。

傅冉雲哭得稀里嘩啦:“父親,我們趕快回府!夫人的病耽擱不起時間。”她回頭瞪了一眼傅卿雲三人,想必剛纔這三人落在後面是去笑話小林氏了。

定南侯點頭,讓大家加快速度,萬一下大雪,路就更難走了。

馬車行到半路,天上果然飄起鵝毛大雪,所幸他們上了官道,倒也無礙,倒是安國公吩咐侍衛上山查找痕跡,那痕跡也被埋在大雪之下,無法作爲證據。

不過,找到源頭是小林氏,倒是讓安國公鬆口氣,總比未明的勢力謀殺定南侯來得輕鬆,畢竟小林氏兵行險招,可實際上並沒有謀害定南侯的心,否則的話,十個定南侯也要死在她的手上。

誰能想到楚楚可憐的枕邊妻是條毒蛇呢?

傅卿雲照顧小林氏的間隙朝窗外望了一眼,連老天爺都在幫小林氏,這世道果然是不公平的。

她堵了小林氏的門,老天爺就幫小林氏開個窗。

傅卿雲幽幽地嘆息一聲,回頭對剛給小林氏診完脈的薛大夫說道:“薛大夫也給我們侯爺診斷一下。”

薛大夫說只要有咬人的那條蛇,就可以迅速地配製解藥,幸好小林氏沒有口腔潰瘍之類的病症,吸入的毒氣並不多,有傅凌雲弄回來的毒蛇做藥引,小林氏明天就可以醒來。

薛大夫聞言,笑道:“這是當然。侯爺,現在老朽可以給您診脈了罷?”剛纔定南侯把先診脈的機會讓給了小林氏。

傅卿雲剛纔在跟傅老夫人稟告,沒有聽到這茬事,她顧盼生輝的眸子看向定南侯,心思微微一澀,經過這事,定南侯果然將小林氏放在第一位。

定南侯訕訕地笑了笑,將手腕放在小軟枕上。

薛大夫謹慎地診了兩隻手腕,舒口氣,說道:“侯爺的身子一切正常,不過,老朽建議還是喝一碗蛇湯比較保險。”

定南侯沒有異議,又讓薛大夫開兩劑壓驚茶給傅卿雲和傅冉雲,至於傅凌雲,皮糙肉厚,自然是沒有茶的。

傅卿雲服侍定南侯和小林氏吃完藥,不停地擰溼帕子擦拭小林氏額頭上的冷汗,小林氏在夢裡很不安穩。

定南侯看着趴在炕邊從絕望到希冀的傅冉雲,搖搖頭,從回來到現在,傅冉雲一動不動地守着小林氏,雖說小林氏是她親孃,可也是傅卿雲的親姨娘,論起擔當和懂事,傅冉雲不及傅卿雲的一半。思及傅卿雲事發後,第一個衝到他身邊要幫他吸走毒素,他眼中流露出溫情,溫聲問道:“安國公走了麼?”

傅卿雲點頭:“是的,父親,他見過老夫人,將事情稟告過老夫人之後就離開了。國公爺剛纔問老侯爺要了幾個人去山上探查,可惜落了大雪,老侯爺都說恐怕查找線索很有難度。”

定南侯頷首,沉吟說道:“倒是麻煩他了。這件事八成是南疆餘孽弄出來的,南疆人多有喜歡養蛇的,沒想到他們竟能打探到我上山還願的事來……”

後面的話傅卿雲沒心思去聽了,只明確地意識到,小林氏又得逞一次。

小林氏第二日果然醒來,炕邊上站着傅卿雲、傅凌雲、傅煥雲和定南侯,傅冉雲跪在炕頭眼巴巴地望着她,見她睜眼,眸子中涌現出奕奕神采。

小林氏眼神迷茫,語無倫次地呢喃說道:“卿丫頭,不要莽撞,讓我給你父親吸/毒,很危險!侯爺,蛇,蛇……”

連在夢裡都在擔憂傅卿雲和定南侯,世上沒有比她更完美、更捨己爲人的賢妻良母了。

定南侯憐惜地將小林氏半抱起來靠在鴛鴦戲水大迎枕上,柔聲誘哄:“卿丫頭沒事,我也沒事,那蛇被凌雲殺死了。夫人,我們都回府了。”

小林氏眼神漸漸清明,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手伸向傅卿雲:“侯爺,卿丫頭,你們沒事我就安心了。”

定南侯心酸地點頭。

傅卿雲在定南侯的目光下將手遞到小林氏的手裡,只覺得小林氏的手冰冷異常,如那毫無體溫的蛇一般,一陣陣陰寒鍼砭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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