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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庶妹死有餘辜

80 庶妹死有餘辜

庶妹死有餘辜!

錦國皇宮。?

大殿上,君乾翎穿着一襲白衣,袖口繡着金絲線,彰顯出他頎長挺拔的身材。他的眉目之間都透露出幾分春風得意的樣子。

現在錦國朝臣中有一半都已經是他的人馬。他又和大將軍洛源的義女若蘭訂下親事,準備在萬家宴之後大婚,這等於是將大將軍的兵權也收入囊中。

如今,七皇子君傾宇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而太子君賢齊自從上次被廢之後,就一直顫顫巍巍,毫無建樹,更不得君羽宸喜歡,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爲這日後錦國的皇帝,非君乾翎莫屬了。

然而變故就在此刻發生。

“父王。七弟已然失蹤一月有餘,怕是已經凶多吉少。”君乾翎擡眸望着臉上盡是蒼白之色的君羽宸,神色間少了幾分謙恭,多了幾分倨傲。

君羽宸聽到君乾翎的話,眼神一厲,剛想要說話,卻衝口而出的連連咳嗽。自從上次聽到君傾宇和洛傾凰的死訊,他吐血昏迷之後,他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怕是已經大限將至。若是君傾宇再不回來,這錦國的江山怕是就要易主了!

“二皇兄好像巴不得我死呢?”慵懶不羈的聲音,裡面帶着三分傲慢七分霸氣,自大殿的盡頭響起。

衆人回過身去,只見大殿盡頭,君傾宇穿着一襲火紅如炬的衣服,迎着光走來,每一步彷彿都綻放出萬丈光華,將他原本就佔盡風流的容貌照耀的更加奪目而絢爛。

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殿的中心走來。每走一步,都好像帶着無邊的氣勢,每走一步,腳邊都好似綻放了一朵血蓮,妖異而充滿氣勢。

行至君乾翎的身側,滿意的看着君乾翎一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君傾宇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深不可測的眸子直直望着君乾翎,彷彿要一眼將君乾翎看個透徹,脣角的笑意絲毫不減,悠悠說道,“沒能殺得了我,二皇兄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高不低的一句話。卻足以在大殿掀起千層巨浪。

衆人的臉色紛紛變了。七皇子這句話是說二皇子就是謀害他的兇手啊!

君羽宸的臉色也大變。他只知道君傾宇跌落懸崖生死未卜,卻不知道這跌落懸崖的緣故。原本他也覺得其中有蹊蹺,以君傾宇的身手,斷不可能無緣無故跌落懸崖。

他只是想着等君傾宇回來再行詢問,卻沒有料到,這害君傾宇跌落懸崖的主謀竟然是君乾翎,他的另一個兒子!

“七弟在說什麼呢?”君乾翎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臉上依舊掛着溫和淡雅的笑容,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繼續說道,“七弟不是跌落山崖,下落不明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君傾宇墨黑的眸子緊緊盯着君乾翎,瞳孔一寸寸的收緊,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君乾翎囚禁其中,只覺得一股壓迫性的力量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讓他幾乎站不穩身形。

“二皇兄倒是健忘。”君傾宇勾了勾脣角,意味深長的望着君乾翎,悠悠道,“不如由二皇兄未來的妻子,被判處死刑卻無故失蹤的大將軍府三小姐來幫二皇兄回憶一下?”

一語畢,又是引起了一陣喧譁。

君乾翎要娶大將軍的義女若蘭小姐的事情,自然是滿城皆知。其中也有不少人知道,若蘭小姐生的酷似洛傾城,自然也有人在暗中質疑這個若蘭小姐的真實身份,可是誰又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敢信口開河,否則污衊未來的王妃,可是大罪啊。可如今君傾宇這麼一說,自然引起了一陣共鳴,大家紛紛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君乾翎。

聽到君傾宇的話,君乾翎的舅舅,禮部尚書舒子修一步跨出,惱怒的瞪着君傾宇,呵斥道,“七皇子怎麼可以信口開河,隨意污衊未來的皇妃,妄圖栽贓陷害自己的兄長呢?!”

“污衊未來的皇妃。栽贓陷害自己的兄長。”君傾宇淡然自若的重複着禮部尚書的話,口氣裡面帶着幾分玩味,擡眸望着禮部尚書,眼中是一片深邃,他繼續說道,“禮部尚書真是給本殿扣了好大的帽子呢!本殿既然敢說,就必是事實。若蘭小姐是不是洛傾城,請人一驗便知。”

看到禮部尚書的臉色微微一變,君傾宇脣角的笑意更濃,乾脆興趣盎然的走到了禮部尚書的身邊,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二皇子污衊不得,本殿就容你這般隨意污衊麼?!若是證明本殿所言屬實,禮部尚書是不是也應該給本殿一個交代呢?!”

聞言,禮部尚書的臉色更加白了。

身爲君乾翎的嫡親舅舅,洛傾城的身份他自然也是知道內幕的,因此方纔聽到君傾宇提及,纔會那般聲色厲荏的呵斥君傾宇,可是卻沒有想到,不但沒有能夠嚇唬住君傾宇,反倒被他抓住了把柄。

這污衊皇子的罪名可不是小罪。縱然他貴爲禮部尚書,又是舒貴妃的親哥哥,這樣的罪名也足夠動搖他頭上的烏紗帽了。

“放肆!本殿的王妃雖不是什麼大家小姐,卻也是身世清白的女子,豈容你這般說驗就驗?”君乾翎看到自家舅舅被刁難,又心虛洛傾城的真是身份被揭穿,不由怒喝道。

君傾宇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君乾翎,慵懶道,“不過是割個手指罷了,二皇兄又何必如此激動?”

“本殿視她若命中珍寶,一根手指也捨不得傷她!”君乾翎義正言辭的說道,只要他一口咬定不許君傾宇驗明洛傾凰的身份,君傾宇又能夠奈他如何?!

君乾翎恨恨的盯着君傾宇,這傢伙怎麼如此命大,深受血蠱反噬,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跌落,居然還不死!

君傾宇聽到君乾翎的話,烏黑的眸子裡面滑過一絲狡黠,勾起高深莫測的笑容,悠悠說道,“倒不知二皇兄與未來王妃如此情深。”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衆人也弄不明白君傾宇話中的意思。按說君傾宇這氣勢洶洶的指出君乾翎殺害他,並且娶的女子正是被判處死刑的洛傾城,應該是想要置君乾翎於死地的,怎麼君乾翎三言兩語,君傾宇就放棄了呢?

“啓稟皇上。傾凰郡主在大殿之外,說有要事求見。”

君乾翎的臉色頓時一白,原來君傾宇早就將一切都設計好了,縱然他不同意,他也一樣可以證明洛傾城的身份,他之所以這麼多此一舉的引得他和他辯駁,怕就是爲了說明他和洛傾城的牽連頗深,想要以此來制肘他!

眼睛微微一眯,閃過一刀寒芒,看來洛傾城是保不住了。脣角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君乾翎繼續說道,“說來也是緣分。我與若蘭在街頭偶遇,一見傾心,便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此刻,小太監已經領了君羽宸的旨意出殿去請洛傾凰了。

君傾宇聽到君乾翎的話,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君乾翎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以君乾翎的狠毒和謀略,會做出這樣棄車保帥的事情,並不奇怪。他今日所作所爲,也不過是先要了洛傾城的命,藉機打擊君乾翎一派而已。

真正想要殺了君乾翎,不是證據確鑿,怕是做不到。更何況君乾翎的勢力盤根錯節,在朝中也有一片黨羽,若是他真的對君乾翎動手,怕也要耗費不少力氣,那豈不是給太子一黨漁翁得利?!

正在君傾宇思量之際,卻聽到了衆人的抽氣聲。

洛傾凰穿着一襲月白色的輕紗衣,整個人如同聖潔的仙子一般,自遠處慢慢走來,足尖綁着一串銀色的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叮鈴的聲響,空靈悅耳,而她搖動的衣袂就如同盛開的雪蓮一般,美麗不可方物。

然而衆人的驚訝不僅僅因爲洛傾凰攝人心魄的美麗,更因爲,洛傾凰明明已經毀掉的容顏又恢復如初。面若中秋之色,膚如凝脂。眉若遠山之黛,眸若星辰之燦,脣若三月桃花,真真是畫裡面走出來的仙子。

“傾凰,你的臉…”君羽宸顯然也十分詫異,甚至是有些激動的指着洛傾凰的臉,說道。

洛傾凰的神色淡定自若,在君羽宸面前跪下,聲音空靈悅耳,如同泉水流淌一般,“回皇上,傾凰和七皇子一同被人推落山崖,九死一生,卻也因禍得福,遇到一位隱士的醫者,治好了傾凰的臉。”

洛傾凰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她本無意恢復容貌,但卻思及每日帶着這兩道疤痕,很不方便,而且她也不願意人家在君傾宇身後指指點點,說他娶醜婦爲妻,因此,她還是決定恢復自己的真實容貌。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君羽宸不禁感嘆道,接着又看了一眼君乾翎,追問道,“傾凰,你和傾宇是如何跌落懸崖的,果真是乾翎所爲?!”

“的確是二皇子所爲。”洛傾凰跪在地上,振振有詞的說道。衆人只覺得,洛傾凰雖然跪着,卻依舊有一股無與倫比的高貴氣勢,讓人只能夠遠遠的望着,卻不敢靠近,彷彿再靠近一點點,便會不自覺的自慚形穢。

“血口噴人!”君乾翎聽到洛傾凰的話,立刻在洛傾凰的身邊跪下,對君羽宸說道,“父王,兒臣和七弟以及傾凰郡主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對他們下次毒手?!分明是他們有意陷害!”

“皇上。請聽傾凰一言。”洛傾凰墨黑的眸子淡淡掃過君乾翎的臉,君乾翎只覺得彷彿有無數把利刃向着他飛過來,頓時四肢百骸都佈滿了冰冷的涼意,而洛傾凰已經將目光收了回去,清清冷冷的說道。

“你說。”君羽宸素來寵愛洛傾凰,此刻自然不會打斷她說話。

“二皇子推我們下山崖的事情。我們並無證據,也知道難以追究,因此,我們並不打算以此要求皇上懲處二皇子,只是秉着不能欺君的宗旨,將實情告知而已。傾凰今日前來,卻是爲了另外一件事。”洛傾凰脣角勾着冷冷的笑意,眸光一片清冷,悠悠說道。

君乾翎跪在洛傾凰身側的身影明顯的顫了顫。洛傾凰這一番話,說起來是不追究他當日推他們下山崖的事情,可是如此一說,別人只會更加相信洛傾凰和君傾宇的話。

而且洛傾凰已經說了不再追究,他若是再極力反駁,別人只會覺得他做賊心虛,可若是他不反駁,別人又會覺得他默認了。因此,他怎麼做都不是。

不過,真正令君乾翎擔憂的卻不是這件事情。這件事情雖然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就算人家心裡懷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他擔心的是,洛傾凰說言的,爲了另外一件事。想必那件事,便是洛傾城的身份問題吧!

“傾凰所爲何事?”君羽宸聽到洛傾凰的話,看向君乾翎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凌厲,洛傾凰話都說到如此了,必然是君乾翎乾的好事沒錯了!

難怪君乾翎要隨便找來兩具屍體,急急逼着自己宣佈君傾宇和洛傾凰的死訊,原來真正害他們的人,就是君乾翎!

沒有想到這個兒子平日裡看起來溫和謙雅,背地裡卻如此惡毒,連自己的親兄弟和曾經喜歡過的女子都不放過!當真是用心險惡啊!

“傾凰今日不小心割傷了若蘭小姐的手指,而傾凰手上的傷口也正巧流血了,本來也沒什麼,可是,傾凰的血和若蘭小姐的血竟然融合了!”洛傾凰擡眸望着君羽宸,一字一字的說道,“傾凰本就覺得若蘭小姐不僅長得像傾城妹妹,就連習慣舉止也像,今日又看到我們的血融合,傾凰實在是懷疑若蘭小姐的身份。”

洛傾凰不慌不忙的說着,大殿裡面卻是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你看,我說吧,我就知道這若蘭小姐就是洛傾城!不然大將軍怎麼會無緣無故收她爲義女!”

“你說當初洛傾城被判處死刑的時候,是不是就是二皇子救走了她呢?!”

“這話可不能亂說,擅自劫囚可是死罪一條啊,二皇子不至於這麼傻吧?!”

“傻?!二皇子纔不傻呢,我看他聰明的很,以一個洛傾城換來洛源的支持,那可不是賺大了嘛!”

聽到朝臣的議論,君乾翎的神色少了幾分淡定,多了幾分焦躁,他指着洛傾凰說道,“傾凰郡主還請注意言辭。我雖與若蘭小姐相識不久,但也知她是身世清白的女子,傾凰郡主怎麼如此血口噴人?”

“啓稟皇上,傾凰也是覺得可能是傾凰看錯了,因此覺得將此事稟報皇上,再行驗明,更爲妥當。”洛傾凰聽到君乾翎的話,嘴角劃開一絲冷笑,卻是不看君乾翎,而是望着君羽宸說道。

說完之後,洛傾凰纔將目光移至君乾翎的身上,那目光帶着三分冷冽七分嘲諷,問道,“相信二皇子也不會反對吧?若是傾凰真的看錯了,如此也可以還若蘭小姐一個清白,不是麼?”

“既然如此,明日就請傾凰郡主和若蘭滴血驗親吧!”君乾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對洛傾凰一字字說道。

洛傾凰卻對君乾翎的眼神視而不見,她對一個不久之後就要死的人的眼神沒有興趣,脣角勾起一抹笑意,悠悠說道,“不必等到明日,若蘭小姐也在殿外,不如現在就滴血驗親吧!”

等到明日還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變數呢。

“既然如此,宣若蘭進來!”君羽宸聽了洛傾凰的話,便對身側的小太監說道。

很快。洛傾凰就被侍衛壓着進來,她的嘴被一塊破布給塞住了,一雙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瞪着洛傾凰。

“若蘭小姐一直口出穢言,傾凰無奈,只得如此。”洛傾凰看了一眼洛傾城口裡的破布,脣角勾起一抹優雅自若的笑意。

而君羽宸已經讓人拿來了盆和刀。

洛傾凰利索的劃開自己的手指和洛傾城的手指,兩滴血滴入了盆裡面。

衆人都凝神摒氣的看着,兩滴血慢慢融合到了一起。洛傾凰的脣角勾起一抹笑意,而洛傾城卻是放棄了掙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怎麼會這樣?!”君乾翎第一個驚呼出聲,不可置信的望着洛傾城,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一般,立刻對着君羽宸跪了下去,痛心道,“父王,兒臣真的不知道若蘭居然是洛傾城啊!”

君羽宸自然知道君乾翎在做戲,只是不耐煩的看了君乾翎一眼,對洛傾凰說道,“如今已經證明了這罪婦的身份,自當判處極刑,以儆效尤,判處極刑之前,朕想聽聽她還有什麼說的。”

“傾凰遵命。”洛傾凰聽了君羽宸的話,便走過去揭開了洛傾城嘴裡面的破布,相信現在最害怕洛傾城開口說話的人,就是君乾翎了吧。

果不其然,洛傾凰走過去替洛傾城揭開嘴裡面塞着的破布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有暗器向着洛傾城飛去,洛傾凰飛快的揭開了洛傾城嘴裡面的破布,並且帶着洛傾城的身子向旁邊閃了閃,讓原本直奔洛傾城心房的暗器紮在了她的手臂上啊。

“啊!”洛傾城剛能夠開口說話,就被暗器射中了肩膀,暗器是極細的銀針,一下子就沒入了她的肩膀,她只感覺到鑽心的疼痛,卻看不到任何的傷口。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絕望和悽慘,臉色蒼白的望着君乾翎,不可置信的開口,“乾翎…你要殺我?!”

君乾翎完全沒有料到暗器居然沒有打中洛傾城,聽到洛傾城的話,立刻冷聲說道,“洛傾城!你故意欺瞞我,現在還想誣陷我麼?!”

洛傾城因爲肩膀上鑽心的疼痛而有些站立不穩,她望着君乾翎癡癡的笑着,“乾翎,你知道麼,就算我的身份被揭開,我也沒有想過要連累你,可是你…居然要殺我?”

洛傾城的眼淚順着眼眶流下,可是她卻悽絕的笑着,一雙眸子惡毒的望着洛傾凰,這恐怕就是剛纔洛傾凰救她的用意吧,就是要她在死前再體會一次被摯愛背叛的痛苦麼?!

“洛傾凰!你就這麼希望看到我痛苦麼?!”洛傾城非但不感激洛傾凰的救命之恩,反而惡狠狠的對洛傾凰說道。

洛傾凰墨黑的眸子冷漠的望着洛傾城,如今洛傾城的眼淚已經對她起不來絲毫的作用了,她望着洛傾城一字字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痛苦!可是你呢,三番兩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先是在皇后的生辰想要陷害我,後來又在正月十五花燈會上故意設計我,將我推落山崖!”

“哈哈哈哈哈!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居然都殺不死你!”洛傾城捂着受傷的肩膀,臉色慘白,卻還是一臉怨毒的望着洛傾凰,恨不得要撲上去殺了洛傾凰。

洛傾凰幽黑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狡黠,脣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說道,“倒是枉費你和二皇子的一番設計了!”

“哼!要不是君傾宇突然趕過來,你以爲你還有命活着在這裡和我說話?!”洛傾城卻是不以爲然的冷哼,指着洛傾凰罵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是你和君乾翎聯手將我們推落山崖了?”洛傾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傾凰。

洛傾凰救下洛傾城,不過就是要趁着洛傾城失去理智的時候,從她嘴裡套出真相來,讓在場的官員都聽聽清楚,讓那些爲國爲民的好官員知道君乾翎的爲人!

“承認又怎麼樣?!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還怕什麼?!我只恨我沒有殺了你!”洛傾城望着洛傾凰,怨毒無比的說道。

她知道這一切再也不會有人來救她了!那個她一心愛着的男人,在最後的關頭還是放棄了她!

呵呵!這就是所謂的報應麼?!棄車保帥的事情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因此要有一天,她也成爲被拋棄的那一個麼?!

洛傾城只覺得內心一陣淒涼,眼睛一下子變得赤紅,露出幾分決絕的意味,向着大殿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頓時血濺當場!

衆人看得洛傾城頭上血如泉涌,眼中只有厭惡和鄙棄,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甚至有人輕聲嘀咕,“真是!死了還要弄髒大殿。”

洛傾凰漠然的望着洛傾城的屍體,臉色沒有半分變動。若說當日洛傾城掉進池子裡面奄奄一息的時候,她心中還有幾分憐憫,那麼此刻,她對洛傾城的死,就是真的沒有一絲同情了!

她已經給過洛傾城機會了,可是洛傾城呢?非但沒有珍惜她的原諒,反而處心積慮的設計她,害得她差一點命喪黃泉,最重要的是,她還害得君傾宇受了那麼多的苦!

因此,在洛傾凰的心裡,洛傾城犯下的錯誤是罪不可赦的!她絕對絕對不會再原諒洛傾城和君乾翎!

“來人吶,將這個罪婦的屍體拖出去,扔到亂葬崗上去!”君羽宸不厭煩的看了一眼洛傾城的屍體,寒聲說道。

洛源看到洛傾城血濺當場,只是眉毛微微蹙了蹙,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陰雲,帶着幾分擔憂,可是卻看不見作爲一個父親的心痛。

洛源將目光從洛傾城的身上移開,看向洛傾凰,這個他一直以來厭惡的女兒真是處處和他作對啊!可是他如今除了這一雙兒女,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依靠了,僅此一役,看來二皇子是氣數已盡了,倒不如隨着洛傾凰一起追隨七皇子!

“乾翎,剛纔這罪婦所言,你如何解釋?!”君羽宸看到別人將洛傾城的屍體拖走之後清理大殿,又將目光轉移到君乾翎的身上,沉聲問道。

“父王,兒臣真的不知情啊!”君乾翎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望着君羽宸,振振有詞的說道,“兒臣與她相識的時候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洛傾城,而且她方纔所言之事,兒臣也是一無所知,兒臣看,這分明是一個陷阱,故意讓她勾引兒臣,陷害兒臣啊!”

洛傾凰聽着君乾翎的話,不由冷哼一聲。這君乾翎狡辯撒謊的功夫還真是不錯,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

“二皇子此話真是好笑,這洛傾城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如此不顧性命的來陷害你?況且若不是傾凰郡主揭開了洛傾城的真實身份,她可就安安穩穩的嫁給你了,何來陷害一事?”丞相柳遠征適時的站了出來。

洛傾凰聽到柳遠征的話,微微挑了挑眉毛,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短短一段話,其中的意味卻是長遠的很呢。

先是反駁君乾翎的話,叫他的辯駁變得蒼白無力,繼而又將她和君傾宇牽扯進來,表明若是君乾翎真的是被陷害的話,那麼這個處心積慮陷害君乾翎的人,就是君傾宇和她了!

這一招果然用的高明,不管怎麼樣都能夠打擊到一方勢力,而且君傾宇和君乾翎起了爭鬥,漁翁得利的自然就是太子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爲何傾凰郡主和七弟失蹤了這麼久,回來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他們,接着又出了洛傾城身份被揭穿一事。”君乾翎倒也不笨,自然抓住了柳遠征話中的空隙,說道。

洛傾凰挑了挑眉毛,果真是想要把禍水引到他們身上來麼,脣角漾開一抹諷刺的笑意,開口問道,“敢問當日可是二皇子說有人看到我們跌落山崖的?可是二皇子說在崖底尋到了我們的屍體的?”

君乾翎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當時他以爲洛傾凰和君傾宇必死無疑,因此纔沒有顧及避嫌,卻沒有想到被洛傾凰鑽了空氣,不由反駁道,“當日確實有人告訴我看到你和七弟跌落山崖,但是誰知道那是不是有人刻意爲之呢?”

洛傾凰脣角的笑容更加諷刺,脣角笑意更深,悠悠說道,“那麼二皇子找到的所謂我和七皇子的屍體呢?難道我們刻意安排屍體,讓大家以爲我們都死了麼?!”

洛傾凰將目光轉移到衆人身上,繼續說道,“再說,我們若是真的想要陷害二皇子,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失蹤一個月,到現在纔回來?!”

洛傾凰的話擲地有聲。衆人眼中都露出了贊同的表情。

洛傾凰說的一點也沒有錯。若是他們真的只是要陷害君乾翎的話,完全沒有必要離開那麼久。要知道政局可是瞬息萬變的,君傾宇離開的這一個月,政局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他又失去了多少的力量,大家心裡也都是有數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清白的!”君乾翎被洛傾凰說的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能夠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了!”君羽宸似乎是沒有心思再聽下去,咳嗽着打斷了君乾翎,說道,“既然沒有證據,這件事情就這樣了!朕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看到君羽宸發怒,衆人也都安靜下來,這件事情,也就隨着洛傾城的死這樣不了了之了。

“經過此事,君乾翎的勢力必定大不如前了。”洛傾凰勾了勾脣角,朝中重臣,丞相自然是站在太子一邊的,而她的父親原本是站在君乾翎身邊的,經過這件事情,怕是又要動搖了。

而六部尚書。吏部、禮部、戶部都是站在君乾翎這一邊的。兵部尚書宋剛原是君鴻楓的人馬,自從君鴻楓和宋靈一事之後便地位動搖,前些日子,洛傾凰和君傾宇用計將原本的兵部侍郎華正扶上了兵部尚書的位置,他算是六部中唯一屬於君傾宇的人馬了。其餘的兩部尚書則都是太子一黨了。

“舒子修當殿污衊我一事,父王也已經對他進行了訓誡,扣除了他半年的俸祿,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如從前了。”君傾宇脣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眼中帶着幾分算計的精光,悠悠說道,“至於戶部尚書羅玉成,本就是四皇子的人馬,跟着君乾翎時間尚短,想要將他拉攏過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麼吏部尚書納蘭若呢?!”洛傾凰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脫口問道。

她倒不是關心吏部尚書,她關心的是吏部尚書的女兒,納蘭琳。

洛雲止和納蘭琳之間的情意她都看在眼裡,只是苦於立場不和,他們倆人無法在一起。之前洛源投靠君乾翎的時候,也有意讓洛雲止和納蘭琳聯姻,可是卻被洛雲止拒絕了。

洛傾凰知道洛雲止心中對納蘭琳也是極喜歡的,之所以拒絕納蘭琳,一來是不想他們的婚姻成爲皇權爭鬥的犧牲品,二來,怕也是爲了她吧。

因爲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一定會站在君傾宇一邊,所以洛雲止寧可壓制自己的感情,寧可拒絕去娶納蘭琳,只爲了讓她不要爲難。

洛雲止自幼就十分照顧她,對她好的無微不至,如今又是這般替她考慮,她怎麼可以對這事關洛雲止幸福的事情不管不顧呢?!

“納蘭若性子謙恭,行事縝密,之所以追隨君乾翎,是因爲他認爲君乾翎適合做錦國的皇帝。若是讓他看清楚君乾翎的爲人,他自然不會再執迷不悟!”君傾宇脣角勾起一抹霸氣天成的笑容,對洛傾凰說道。

洛傾凰聽了君傾宇的話,臉上的擔憂稍稍減弱了一些,君傾宇說的沒錯,等到君傾宇登基爲帝的時候,一切的阻礙便都不是阻礙了,可是君傾宇何時才能夠稱帝?!

洛雲止的年齡已經不小了。難道要他一直等下去,等到君傾宇稱帝的時候才能夠娶納蘭琳麼?!

“不必等那麼久。萬家宴之後,納蘭若自會來投誠。”君傾宇脣角漾開自信的笑容,墨黑的眼眸裡面是天下盡在掌握之中的霸氣和聰慧。

洛傾凰聽了君傾宇的話,脣角漾開一抹笑容,既然君傾宇這麼說,那就是沒有問題了。哥哥終於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呢!

這些年來,一直是哥哥在守護着她。她終於也要幫哥哥找到屬於哥哥的幸福了呢!哥哥的幸福,她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還有七日便是萬家宴了。”洛傾凰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愫,脣角漾開溫柔的笑意,悠悠說道,“沒有想到這樣快。”

君傾宇伸手攬住洛傾凰,將洛傾凰抱在懷裡,聲音悶悶的說道,“快麼?!我還覺得慢呢!我真恨不得馬上將凰兒娶回家呢!”

“你啊!”洛傾凰伸手擰了擰君傾宇的胳膊,君傾宇誇張的跳了起來,捂着胳膊對洛傾凰說道,“凰兒,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洛傾凰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君傾宇,說道,“什麼親夫!我說要嫁你了麼?!”

“凰兒這是要耍賴麼?!是誰拉着我的手問我,萬家宴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娶她了?”君傾宇一把按住洛傾凰的肩膀,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傾凰,裡面藏着三分狡黠七分戲謔。

洛傾凰臉色微微一紅,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這個君傾宇真是的!

那個時候,她身中血蠱之毒,她以爲她活不下去了,因此纔想着儘快嫁給君傾宇,沒有想到君傾宇卻拿這個來開她玩笑!

“我不和你說了!”洛傾凰被君傾宇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急急的跺了跺腳,便要向着屋外跑去。

君傾宇立刻拉住了洛傾凰的手,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凰兒不要不理我嘛!”

“放手。”洛傾凰望着君傾宇故作可憐的樣子,露出一抹無奈的樣子,故意裝出生氣的模樣,對君傾宇說道。

君傾宇豈是那麼容易上當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洛傾凰是佯裝生氣,於是勾起脣,將洛傾凰又拉回了懷裡,無賴的說道,“我不放!偏不放!這一輩子也不會放!”

洛傾凰原本還想在反駁,卻在君傾宇深情無比的黑色眼眸裡面淪陷了,她望着君傾宇深情的眸子,覺得君傾宇的話語在耳畔,顯得格外溫柔。

君傾宇將洛傾凰的身子扶正,一手托住洛傾凰的頭,一手攬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柔軟的觸覺讓兩人的內心同時一震,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呼吸。

月光灑落在洛傾凰的院子裡面,將他們擁吻在一起的身影籠罩在裡面,如同一對仙人那般,唯美而溫馨。

可是,卻偏偏有人打破了這溫馨。

“傾凰。在做什麼呢?”洛雲止爽朗而溫和的聲音在院子口響起。

洛傾凰和君傾宇立刻像觸電了一般分開,兩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可疑的紅暈,彷彿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哥…你怎麼來了?”洛傾凰的臉頰如同煮熟了的番茄一般,紅撲撲的,她望着洛雲止,有些做賊心虛的說道。

洛雲止看到洛傾凰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洛傾凰的額頭,疑惑的說道,“沒有發燒啊,傾凰你的臉怎麼這樣紅?”

洛傾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洛雲止又指着君傾宇的臉,說道,“怎麼七殿下的臉也這麼紅?”

君傾宇翻了一記白眼。心中暗暗說道,洛雲止,我可記住你了,下次你和納蘭琳激吻的時候,我也給你來這麼一出,我看你的臉紅不紅。

雖說心裡在腹誹,君傾宇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淡定無比的說道,“哦,天太熱了而已。”

洛雲止不由擡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只穿了一件單衣的君傾宇,看了看穿了三件衣服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天氣很熱麼?他怎麼不覺得?

看到洛傾凰露出一抹贊同的表情,洛雲止不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生病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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