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周若瑄之後,南希影自經來到書房,南子衿很是識趣跟在他身後。
關上書房的門,南希影轉過身,眼神定定的看着南子衿,現在他越發弄不懂這個女人了,明明交代她的任務,就是當好一枚棋子,替他盯着皇宮裡的一舉一動,好好的討好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后以及他的那個皇兄,可是她現在在幹什麼?沒事兒便刁難蕭宛如,現在又來跟他的王妃置氣,這又是爲何?
半晌,南希影纔開口道:“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今日之事,只是我一時糊塗,所以……”南子衿知道無法隱瞞今日來的意圖,畢竟那碗藥擺在那裡,只要一查便知道里面放了什麼,再推脫只會顯得更加蒼白無力,毫無說服力。
“你與她到底有何仇恨?爲什麼明知道她懷有我的孩子,你還要這般對她,你可知道,你傷害的,也是我的孩子?”原本對於周若瑄卻是沒有深入的感情,留着她也只不過是看中了她深的太后的歡心,更何況她現在懷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存在的價值就不言而喻了,怎容許別人傷害她一分一毫?
南子衿心中一痛,原本她沒有懷孕便容不下她,現在又懷有身孕,還是自己深愛的男人的骨血,她怎能嚥下這口氣?可惜眼前這個男人什麼都不懂,讓自己怎麼對他說出這些話?wωω★ тTk án★ ¢ ○
她扯了扯嘴角,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所有的情緒都哽咽在了咽喉,可是他不明白,永遠不明白!
見她默不作聲,南希影沉聲道:“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既然作爲一枚棋子,就好好安守着自己的本分,若是一意孤行非要將自己變成棄子,那本王也就只能夠成全了你!”
即便她的身份可以給自己帶來許多便利之處,可是這樣一個不守本分的棋子,用起來也是十分兇險,如果讓他選擇,那麼他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遺棄,畢竟他不想這麼早將自己的行跡暴露出來,如果一旦被南逸塵查到一絲蛛絲馬跡,那麼自己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南子衿垂着眸子,滿臉落寞,她有些幽怨的開口道:“你很關心周若瑄?還是更加在意那個蕭宛如?”
南希影一愣,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問:“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便好,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遍,如果再犯,下場是什麼你很清楚。”
他的聲音很冷,絲毫沒有一絲感情可言,南子衿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心底卻全都是酸楚。對於他而言,這兩個女人對他都很重要了,然而自己卻是一個雖是可以丟棄的人……
“不知道你那蕭宛如得知了你即將成爲一個父親,會不會同你一樣高興。”落寞的說完這句話,南子衿轉身離去。她怕自己若是再不離去,恐怕那決堤的眼淚,是怎麼都無法掩飾的,可是倔強如她,又怎麼可以在那個男人面前顯示出自己的脆弱呢?他要的是一個強大的棋子,而不是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棄子……
南希影回味着南子衿最後的那句話,心下一頓,的
確,這件事是無法瞞住蕭宛如的,即便自己一味的跟她保證不會喜歡上這個周若瑄,可是孩子的事情,怎麼跟她解釋呢?
或許讓她自己得知了這件事情,倒不如由自己去跟她解釋一番,或許能夠得到她的諒解?畢竟女人都是小心眼兒的,如果她一旦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或許將來便不會對自己坦誠相待了。
難得太后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了周若瑄肚子裡面的孩子身上,自從宮中一別,便是好些時日未曾見到某個女人了,南逸塵長舒一口氣,現在出宮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想到即將可以見到她了,南逸塵感到心中有些雀躍。
將一些緊急的奏摺批閱完後,南逸塵便對福子吩咐道,今日任何人都不見,正在福子有些摸不着頭腦的時候,裕豐冷不丁的說道:“皇上,這個時候出宮恐怕不妥,若是太后知道了,指不定某個女人又要遭殃了。”看南逸塵那架勢,不是出宮何苦這番做?可是太后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氣,現在又要去親手點燃這個可怕的火焰麼?這件事還有完沒完?
白了一眼裕豐,南逸塵道:“爲了防止萬一,你就留在宮裡好了,有什麼事兒先替朕擋着。”衆人皆知,皇上身邊永遠跟了個裕豐在,所以要找皇上,只要找到裕豐就能夠知道皇上在哪兒,現如今把他留在宮裡,那麼衆人便不會感到懷疑了。
裕豐一愣,繼而反應過來,皇上這是要自己出宮?那可是萬萬不可的:“皇上,這樣不妥!”
“反正你也不樂意跟朕出宮,倒不如留在宮裡替朕排憂解難得了。”南逸塵毫無商量的口吻吩咐道,讓裕豐有些懊惱,早知如此他便不開口了,這樣讓皇上一個人出門,若是遇到什麼事兒該如何是好?
更加可怕的是,若是待會兒那些嬪妃過來找皇上,那樣又該如何是好?想到一個個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女人,還喜歡死纏爛打不見到皇上誓不罷休的樣子,裕豐就感到頭皮發麻,此刻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看來他真的該改改自己說話的方式了,若是不然再得罪了皇上,還指不定他會怎麼整自己了!今天一定是自己得罪了了他,若是不然他怎麼會想出這麼一招來折磨自己?
天色已暗,原本早過了用膳的時間,因爲方月琴最近孕吐十分嚴重,老夫人心疼,所以一直陪着她,一大家子人便在飯桌上等着老夫人與方月琴過來。
方姨娘有些百無聊賴,待她看了看一直坐着閉目養神的蕭宛如,想起凝然跟她提起的那件事,頓時心生一計,看到老夫人與方月琴過來,蕭丞相連忙上前攙扶着老夫人,又看了看一臉臉色慘白的方月琴,有些憂心道:“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看看?”
方月琴有些嬌羞的搖了搖頭,喏喏道:“不用了,女子懷孕都會這樣,叫來大夫也沒什麼用,反倒顯得自己嬌氣了。”
老夫人蹙着眉頭,憂心道:“月琴,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的身子,若是有一點兒不適,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她懷上的,可是蕭家的血脈,
指不定這一次便一舉得男,蕭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所有的希望,便都在她這個肚子裡面,可謂是一絲差錯都不能出的。
看着相府的衆人都如此重視方月琴,方姨娘心裡有些窩火,這人是她引進來的,可是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卻背棄了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剛剛扶着方月琴入座,方姨娘便熱絡的握着她的手,這舉動讓方月琴一驚,可是不好當中推脫,只能任由着她了。
“老夫人,月琴這肚子,指不定就是個男丁,沒有想到老爺人到中年還能一舉得子,可謂是上天眷顧我們蕭家啊,還多虧了老夫人這平日裡的燒香拜佛,得以上蒼眷顧。”方姨娘此刻眉眼都是笑意,將自己的私心全部掩藏在心底,不透露半分。
老夫人一聽聞這些,那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要知道她一心就是期盼着蕭家能夠後繼有人,如今她膝下都是一些孫女,卻沒有一個孫兒,由此可見她是多麼的盼望相府能夠添一個男丁,所以她這麼重視方月琴,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都是上蒼垂憐。”老夫人笑了笑,很是憐愛的看着方月琴,不知不覺又夾了許多菜到她的碗裡:“多吃點青菜,這些東西都不油膩,不會吐的。”
“是啊是啊,月琴,你得多吃點,若是不然,肚子裡面的孩子怎麼會有營養呢。”她目光瞟了一眼方月琴隆起的肚子,心裡猶如被針紮了一樣,可是很快,她便嚥下心底所有不滿的情緒,拿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老夫人與蕭丞相很是欣慰,如今能夠讓一家人心平氣和的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容易,眼看着大家此刻能夠和平相處,自然是感到開心的。
見氣氛融洽,方姨娘抓準了時機:“老夫人,這馬上就到了觀音菩薩生日了,每到此時,您都會去拜拜菩薩,不如幾年,帶上月琴吧,她第一次懷胎,也是整個相府的希望,或者咱們大家都去,爲她祈福。”
她這麼一提議,讓一旁久久沒有出聲的蕭宛如挑了挑眉,何時這個方姨娘這麼關切方月琴了?如果說以前關心,那是處於對孃家人的維護,可從近日這些種種說來,她對這方月琴肚子裡面的孩子,是沒有太多的期待的,畢竟這孩子一出生,如果是男丁,恐怕就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了,她又怎麼會對這個肚子裡的孩子真心呢?看樣子,今日這麼提議,也不是處於偶然了,只是不知道,她的葫蘆裡面,又是裝的什麼藥……
蕭丞相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老夫人與方月琴,說實話,他的確不放心,一則是老夫人近年來身體不好,每況日下。二則是方月琴挺着個肚子,如果外出遭遇不測,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就讓暮然與宛如凝然幾人過去祈福好了……”蕭丞相有所顧慮的說道。
“這樣那能夠顯示我們的誠心,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挺得住的,再說坐轎子過去,又不用爬山,能有什麼。”老夫人一心沉浸在爲方月琴祈福的事兒上,全然沒有考慮太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