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你該不會是故意借這件事借題發揮整我吧?”看她那架勢,似乎想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蕭凝然有些警惕的說道。
“現如今你在我手上,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又能奈我何?”蕭宛如一手握着蕭凝然是下巴,輕輕一擰:“高敏,去給她找件衣裳換上,越普通越好,將她身上值錢的金銀首飾還有銀子,全部沒收,再把她給我扔到城外去,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樣的浪花。”沒了丞相府三小姐的頭銜,沒了錢財傍身,沒人保護,自己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口齒伶俐的蕭凝然,還能夠折騰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蕭凝然大驚,她連忙喝道:“蕭宛如,即便這次是我犯了錯,可是你也不能夠私自處罰我,好歹我也是相府三千金,你也只不過是比我長几歲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私自處罰?”
“有什麼資格?就憑你大婚當日私自逃婚,不知去向,逃到那城外,也是極有可能的。”說着,蕭宛如對一旁看戲的人使了使眼色,夜蓉立即會意:“我們四處尋找,都找不到三小姐的下落,也不知今日陳府的人有沒有來相府鬧事,這件事若是被捅了出去,以後誰還敢迎娶一個逃婚的女人?”
蕭凝然一看這架勢,自然是知道這些人全都是蕭宛如的人,不管蕭宛如在這裡說什麼,她們都會照辦不誤,看樣子今天就算是在這裡殺了自己,她說沒發現自己就是蕭凝然,那麼這些人也會絕口不提,敢情這是來整自己來着!
“你以爲,讓人將我扔到城門口,我就會怕了你不成?蕭宛如,你最好是讓我翻不了身,若是不然,我一定會踩在你頭上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蕭凝然說話間,高敏就已經不耐煩的將她捆綁了起來,那被躺着病牀上的男人搶來的包袱,也一一被高敏檢查過,當她把蕭凝然身上所有錢財和頭上戴着的金銀首飾搜刮乾淨之後,便將她從外面鋪子買來的粗布衣裳替蕭凝然給換上了。
當蕭凝然被從後面推出來的時候,衆人不禁眸光亮了亮,這原本光鮮亮麗的相府三千金,如今已經猶如鄉村農婦一般,頭髮凌亂不堪,一身粗布衣裳,再加上花掉的妝容,讓人有些大跌眼鏡。
“沒想到,你換上這農婦的粗布衣裳,倒也有幾分鄉村農婦的氣質啊,高敏,還不趕緊將她送出城門去,耽擱晚了,恐怕她都找不到她家在哪兒地兒了。”蕭宛如嘴角輕揚,旁邊的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今日你羞辱我,來日我百倍奉還給你!”
蕭凝然被高敏捆綁着拖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狠狠的對蕭宛如放着狠話。
看她怨恨的眸子,夜蓉走到蕭宛如身邊:“你今日弄得她如此的狼狽不堪,若是她再回到相府,恐怕與你勢不兩立,小姐你爲何要這麼給自己招惹麻煩呢?”
“我們本來就勢不兩立,我只不過是給她一些些苦頭,讓她慢慢品嚐一番而已,又有什麼關係?”若是怕麻煩,那麼她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復仇這一條路了,畢竟走上了這樣一條路,誰也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些什麼,可是她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那麼就不會這麼輕易的罷手了,今日之事,也
只是給那蕭凝然一點點教訓而已,後面,還有着更多的苦頭,等着她受着呢!
“既然小姐已經決定要與她決裂,倒不如做絕一點兒,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爲何還要給她留有後路?”
“貓抓老鼠還要戲弄幾番,若是就這麼弄死了,豈不是很沒趣?”蕭宛如微微挑眉,看向夜蓉,沒有想到夜蓉的所想比她更加決絕。
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照耀在夜蓉的面龐,給她整個人彷彿鍍上一層金色,此刻她正安靜恬靜的呆在一旁,靜若處子般,讓蕭宛如有些恍惚起來。
玲兒看了看時辰不早了,正催促蕭宛如早點回府上,可見薛子皓正在爲那個欺凌三小姐的猥瑣男人,頓了頓:“小姐,這傢伙,該怎麼處置?要不咱們把他扔到大牢得了,讓官老爺自己處置了他?”見自家小姐這段時間隔三差五的就帶人回去,玲兒有些擔憂,這其他人倒也罷了,可這男人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好人,帶回去肯定是個麻煩。
“既然他這麼重女色,那就賣給東大街上醉湘樓的老鴇,跟她說,這男人欠了她一大筆錢,弄個欠條給那老鴇,讓他去當小廝,以身抵債。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每天有看不完的女人了。”開玩笑,將他弄去官府?那豈不是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欺凌相府三小姐之事了?想必剛剛在巷子裡還有這裡的談話他都聽到了,若是傳了出去只會讓大家更快找到蕭凝然而已,這苦頭還沒讓她吃過,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的回來呢。
蕭宛如看了躺在牀上的男人,嘴角附上了一縷不已察覺的冷笑,既然碰上了,那就順便收拾一下這樣的人渣了。
薛子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看到自己治療了半天的病人就這麼被送到那種地方,心下有些鬱悶,既然這人十惡不赦,還不如讓他流血掛了得了,浪費他的藥材。
一行人回到蕭府的時候,在門口蕭宛如頓了頓,夜蓉以爲她不敢進去:“小姐,要不我去探探情況?”
招了招手,蕭宛如懶散道:“不必了,又不是我犯了錯,怕什麼。”總歸現在蕭凝然回不來,也無法告狀,即便陳家人都過來了,那也是方姨娘該登場應付的了,與她何干?
看了看這太陽初升起,蕭宛如快步踏了進去,這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她正困着呢,回到碧桐小院睡個回籠覺那也不錯的。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府裡一切平靜,玲兒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問下人,都說沒有見到任何陳家人過來,除了那些上門來拜訪蕭丞相的官員,便再無其他了。
“小姐,貌似那陳家沒有派人過來,二小姐也沒有回來,這……”玲兒感到奇怪,若是這新娘被換了人,陳家理應過來鬧騰了,可到了現在,太陽都出來了,還沒有看到陳家半個人的身影,難道說陳家還沒有發現新娘子被人掉包了?那也不對勁啊。
正在她撓頭不解的時候,蕭宛如淡淡一笑:“好了,別冥思苦想了,指不定這陳家人發現新娘被掉包了,高興都來不及呢。”這蕭可人比起蕭凝然來,那可是好太多了,一個溫文而婉,另一個潑辣不堪,選誰更適合當新娘子,那就不言而喻了,畢竟這陳家人又不是傻
子,眼睛看都看得出來,再說兩個都是相府千金,只不過是三小姐換成了二小姐罷了。
然而另一邊,陳皓軒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身旁多了個人,看了看身上大紅色的喜服還未褪下,整個房間瀰漫着一股喜慶的氣氛,就連幔帳,都被換成了大大的紅色。
屋內紅燭燃盡,桌子上還擺放着桂圓花生之內的東西,他突然意識過來,昨日是他大婚之日,只不過由於心中有些鬱結難開,便多喝了一些,因爲他知道這蕭凝然看不起自己,即便進了洞房,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女人,索性將自己灌醉,這樣一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慢慢的回過頭,看到躺在他一旁的人兒,正背過身子,就這麼綿綿悄悄地在他身邊睡着了,她身上的喜服,亦是沒有褪去,和衣而睡,她應該沒有喝多少酒,應該是清醒的,可是她卻沒有替自己更衣,自己也未曾更衣,還背對着自己睡着,這是要與他隔離開來嗎?即便成親了,也不願與他過多的接觸親近。
想到這裡,陳皓軒有些煩躁,他剛剛動身,卻驚動了身旁的人兒,蕭可人有些不習慣的擦拭着眼睛,慢慢的起身,當二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都愣住了。
蕭可人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他看到自己不是蕭凝然,會如何作想?還是會就此退婚去丞相府大鬧一場換回原本屬於他的新娘子?心裡頭這些念想一動,蕭可人便黯然下來了,是的,她這麼嫁入陳府,並不光彩,即便他要求退婚,也是理所當然的。
正準備開口解釋一些什麼,陳皓軒突然開口道:“怎麼是你?”
“我、我……”糾結了許久,蕭可人也未曾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此刻她的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就這麼,兩人拜堂成親了,可接下來要如何面對這個男人,她卻沒有準備好。
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陳皓軒甚至能夠看到蕭可人的睫毛正在不安的上下襬動着。
細細一看,這蕭可人也算是長相清秀可人,的確與她的名字極爲匹配,只見她初醒開來,肌膚晶瑩如玉般,面容嬌小秀雅,雙頰暈紅,帶有一股子小孩子氣息的天真,此刻正不安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攪動着自己的手指,當真可愛極了。
陳皓軒突然咧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面前的蕭可人:“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娘子了?”
蕭可人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擡頭看了看陳皓軒,心下卻琢磨起來,這人說的什麼意思,是認同這件婚事了,還是接受她了,亦或者是在嘲弄這件戲劇性的婚禮場合造成了如今的場面?
正在她低頭琢磨的時候,陳皓軒拍了拍蕭可人的額頭:“好了,趕緊起來給爹孃請安去,他們還等着喝新媳婦敬的茶,你這麼懶懶散散,小心娘不喜歡你。”
蕭可人一愣,繼而羞紅了臉,點了點頭,應聲道:“嗯,你先出去,我這就起來更衣。”
陳皓軒見她一副害羞的模樣,突然打趣起來:“怎麼,都嫁入我們陳家了,我們也同牀共枕了,你還要避着你自己的夫君啊?”
見他這麼一說,蕭可人的臉上真可以滴出血來,臉色簡直紅透了,甚至不敢擡頭見陳皓軒現在看她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