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太后特意把周若瑄帶上,一同用膳。
明眼人兒都看得出來,太后的用意,況且她在席間一直不斷的誇讚着周若瑄,讓人很是詫異,以太后這樣的身份,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如今只是在給周太傅長面子罷了,南希影面色平靜,並沒有要插嘴的意思。
見他絲毫不動容,太后華貴的臉上,有一絲不悅,自己苦口婆心說了這麼久,這個傢伙就是這麼不買賬。
“希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娶個妻子好好照顧照顧你了,這樣一來,哀家也就放心了。”拿起帕子擦拭着嘴角,太后淺笑道。
手中的動作一頓,南子衿面容一僵,沒有想到,潛在的敵人蕭宛如沒有剔除掉,現在又輪到這個女子了,太后這麼大張旗鼓,看來這件事情是鐵板上釘釘了。
“母后,怎麼這麼早就爲王兄選王妃?是不是操之過急了一些?”南子衿瞥過那個叫周若瑄的女子,她此刻正如座上賓一樣陪同在太后身旁,這讓南子衿心下泛酸。
嗔視了一眼這個女兒:“都老大不小了,還早啊?你皇兄孩子都幾個了,你王兄還沒有一個媳婦,這樣像話嗎?”末了,嘀咕着:“改明兒希影的親事安排妥了,哀家也該幫你挑挑夫婿了。”
南子衿面容一僵,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希影,若瑄可是難得一見的好姑娘,你日後可不許欺負她,知道嗎?”
南希影雖然心中不爽,可是當着太后的面,自然不會發作,既然要幫他選妃,那得看這個女人有沒有那個命受得起了。
冷笑的看了一下那個正在嬌羞的女子,南希影垂下眸子,很是順從道:“兒臣知道
的,請太后大可放心。”
滿意的點了點頭,太后這才作罷。
晚宴過後,南希影並未着急出宮,南子衿走在前面,南希影跟着後面,二人心照不宣,都沒說話。
福寧宮內,華貴無比,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樑,水晶玉璧尾燈,屋內還有各類進貢的寶貝作爲陳設。
樓上懸着紗,像個迎風閣一樣,兩邊扶廊,中間是一個小廳。
“坐。”她微微笑着,這邊已經有人引他坐下,爲他奉茶。
“寢宮如此華麗,看樣子太后和皇上很是厚待於你。”南希影扯了扯嘴角。
“王兄,你真的要迎娶那個女人了嗎?”她並未回覆他的話,單刀直入的問道。
低着頭,南希影嗤笑起來:“你看我像是認命的人嗎?那周若瑄也只不過周太傅的小女兒,區區一個蔗女,就想要她當做我的王妃,她還不夠格呢!”
聽他這麼說,南子衿心下的石頭,終於落地:“那你打算怎麼做?”
“那就要看你的了,聽說最近太后準備把周若瑄留在宮中,直到出嫁,我進宮出宮都很不便,不必你身居後宮,來往方便……”
他的話說得很是隱晦,南子衿嘴角輕笑起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太后親自賜婚,又如此厚待未來的王妃,這讓見風使舵的各位王公大臣踏破了王府。
南希影臉色洋溢着喜悅的光彩,對這些人的巴結來者不拒。
南子衿給太后請安的時候,並未發現周若瑄的身影,她正四處尋找,發現一個女子正坐在庭邊,目光低垂而專注,十指纖纖撥絃而出妙音。
背影看去,
見她體型纖柔,一襲水藍紗縷裙,襯托出她美好的身形。長髮微挽,發間的步搖,隨着她的動作而輕輕搖擺。帶出一種別樣動人的美麗。
“周姑娘,不如陪本宮出去走走吧。”走近之後,南子衿才細細的打量清楚了這個女人的面容。的確是美,只是可惜,她偏偏要嫁入王府……
“若瑄見過子衿公主!”周若瑄手下一頓,連忙起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跟着南子衿的步伐,兩人來到後花園的荷花池,看着衰敗的景色,周若瑄皺着眉頭:“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竟不知,子衿公主喜歡念舊,花都開敗了,還來看過。”
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這個女子,南子衿朱脣輕啓:“執念深了,就放不開了。”
“都說念舊之人很是長情,也許執念太深,也是長情的一種,只是不知何人,能夠讓公主如此念念不忘,以至將思念變成執念。”周若瑄微微一笑,讓人只覺若春曉之花綻放,如中秋之月露顏。
這就是恬靜女子的魅力,沒有人能逃脫。
南子衿看着她,目中隱隱流動出一絲悲色。
“若瑄姑娘,剛剛你彈奏的曲子,叫做什麼?”南子衿見她還想要問自己什麼,連忙打斷道。
“瀟湘水雲,難道公主也喜歡聽古琴曲麼?”見有人欣賞自己的琴曲,周若瑄難得有些興奮起來。
“剛剛聽聞姑娘這麼擅長彈奏,曲子又很是動聽,想起我福寧宮裡也有一把古琴,可惜本宮愚鈍,並不擅長,不如贈予姑娘,當做幾日之後的大婚之禮吧。”南子衿的目光裡,閃現了一絲冰冷,可是那冰冷的出現只是轉瞬即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