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大賽已然告一段落,讓沐清瑤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也被冊封成爲了貴人,雖說品階並不高,遠遠的在莫然之下,不過能得到這樣的結果,她卻也十分的開心。
與此同時,正坐客棧裡休息的莫然忽然接到了聖旨,驚喜得無以復加,本以爲自己不過就是個然貴人,哪裡想到這纔不過兩日,她還什麼都沒有做,就一連升了好幾級,直接一躍成爲皇后,就連那宣旨的太監也難以按耐住心底的激動。
“老奴恭喜莫然姑娘正主東宮,不日皇上會派鳳攆前來,將姑娘風風光光的迎進皇宮,姑娘今夜早些休息,老奴就不打擾了。”
前來宣旨的那位公公尖銳着嗓音說道,恭敬地彎腰頷首行了個禮,正準備退出時只見莫然趕緊走上了前去,低聲叫住了他,隨後從手腕上取出了一個玉鐲。
“多謝公公,莫然初次來到京城就被冊封爲後,也不懂什麼皇宮禮數,往後還希望公公能多教導一下莫然,以免無意中觸犯宮規,那可就不好了。”
說着莫然就直接將取下來的玉鐲戴到了公公的手上,微微勾脣輕笑了起來,目光卻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一雙烏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漣漪,很是平靜。
“莫然姑娘將來可是要母儀天下的人,在這些事情上自然是含糊不得,往後娘娘要是有什麼用得上老奴的地方,娘娘只管告訴老奴就是,老奴一定盡力爲娘娘完成。”
言罷那公公就再次行禮,不過這次卻是徑直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朝着她笑了笑,好似是在暗示着她什麼般。
看見公公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莫然纔將笑意收斂了下去,垂眸看向了手裡那仿若有千斤重的聖旨,心裡很是沉重。
當初她千里迢迢來到京城參加選妃,並不是她情願的,但她卻是別無選擇,奈何她已然沒有了親人,只能頂替風晴雯,作爲秀女入京。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要在皇宮裡孤獨終老,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從諸多秀女中脫穎而出 一躍成爲一國之後,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還真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
就在莫然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時,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能在這麼晚還來找她的,除了風晴雯之外,她也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然而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聽到了裡邊的迴應之後,風晴雯就直接將門給推了開,拉着風晴朗就走了進來,兩人詫異地對視了一眼,這許久不見的熟悉之感好似要將她給吞噬了般。
距離他來到京城已經有一年多,她甚至於都快忘記了他的長相,之前她還幻想過很多次他們重逢時的樣子,卻沒想到竟然是在客棧裡,而她手裡還拿着一道聖旨。
不得不說,的確是造化弄人,莫然垂眸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此時的她真的好想將聖旨給藏在身後,但她卻是知道,
自己就算是當真這麼做了,也是徒勞,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件事情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又何況是身爲小侯爺的他,定然也已經知道了吧?只不過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
“然姐姐,我帶哥哥來看你了,爹不讓我跟哥哥說,但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哥哥也很想念你。”風晴雯笑嘻嘻地說道,拉着他就走上了前去,全然沒有發現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若是換做以前,想必風晴朗也是不懂得的,可真京城待了這麼久,他也懂得了不少的人情事故,看見她這般深情的眼神,他也明白其中所包含的意思。
奈何就算是他明白,可他卻沒有辦法迴應,且不說他們兩人如今身份地位懸殊太大,就單憑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想法,就註定了他們永遠不會有在一起的可能。
“恭喜你成爲了皇后,往後我看見了你,只怕是也要按照禮數,喚你一聲娘娘了。”風晴朗微微勾起了脣角,輕笑着說道,挑眉望了她一眼之後眼神就有些閃爍不定的樣子。
“謝謝,不過若是規矩允許的話,你還是可以跟往常一樣,直呼我的名諱,若是突然變了,只怕是我不會習慣,你們也不會習慣。”莫然微微聳了聳肩,很是苦澀地說道,鼻尖也開始發澀了起來,讓她感覺十分的壓抑。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無話不說的,怎麼如今就因爲她被冊封爲後,就敏感的察覺到他們之間或許真的再也回不到當初那麼的天真無邪了,因爲他們想的事情太多,早已不復之前的純粹。
“這禮節還是不可荒廢的,如若不然,唯恐會招惹不少的閒話,引來不必要的是與非,還是注意一些的好。”風晴朗沉聲說道,鼻樑英挺,一雙英氣的劍眉微微蹙着,眼角眉梢散發着淡淡的冷意,直教人難以忽視了去。
說出這話時他緊緊地盯着莫然的雙眸,微抿着薄脣,一副安靜恬然的模樣,目光深邃且悠遠,讓她全然看不透他的心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乎不在乎自己入宮一事。
氣氛突然之間的轉變讓風晴雯覺得十分的不舒服,看見了兩人如此這般,她疑惑地湊上了起來前去,擡手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嗤笑了一聲,好似自己聽到了什麼莫大的笑話般。
“哥,在你眼中什麼時候在意過那些繁文縟節了?你不是向來最討厭那些東西,最渴望自由的麼?怎麼,來京城一年還真轉性了?”她瞪大了眼眸,想要從他的身上發現些什麼非同尋常的痕跡,卻發現竟然是徒勞,他如此這般冷靜沉着的模樣,看上去還真不像是說謊。
“好啊你,一天就知道調侃你哥,看我怎麼教訓你。”說着風晴朗就佯裝慍怒地衝上了前去,正要抓住風晴雯時卻見她一個閃身躲在了莫然的身後,甚至還挑釁似的將舌頭伸了出來逗弄他。
看見兩人這般有活力,還在一起打鬧,此時的莫然覺得,還有什麼比現在更重要的
呢?只要她的付出,可以換來風晴雯繼續無憂無慮快活下去,那麼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如此想着莫然倒也就釋然了些,深吸了口氣頓時覺得這心間壓抑了自己許久的那些東西全都已然消失不見,不管皇宮是什麼龍潭虎穴,往後也都是她將要在那生存的地方。
就算是爲了自己,她也一定會讓自己安然無恙的,以前的事情既然過去了,那麼繼續放在心間也沒有什麼必要,何不一同拋開,如此一來還能讓她解壓,豈不是更好。
是夜,茫茫的夜幕上繁星點點,那一輪清亮的上弦月煞是好看,皎潔的月華傾瀉而下,好似給這茫茫的天地間籠罩上了一層輕靈的薄紗,遠遠看去竟如同仙境般似夢似幻,很是迷人。
此時的孔府裡,青城正坐在院子裡,擡眸遙望着天邊的繁星,忽然想起了遠在碧溪國的哥哥,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怎麼沒有消息傳來。
“又在想你哥哥青歡?”孔書望詫異地走上了前來,看着地上安靜地放着的那一盞燈籠,輕嘆了一聲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同樣的擡頭仰望着天空出神。
“你怎麼知道?”青城不解地轉過了頭去,不想正好看到了他憂鬱的側顏,饒是沒有與她對視,她卻也能夠從其中感受到一絲憂傷的意味,這一點是她在之前從來沒有察覺到的。
一直以來,他在她面前都是以一副陽光的樣子出現,她還真沒有看見他因爲什麼事情傷神過,如今這還算是第一次。
“這表現如此明顯,只要稍微用點心,怎麼會發現不了?”孔書望垂眸再次輕嘆了一聲,便收回了視線凝視着她,在如此昏暗的光線照射下,他的眸光卻是愈發的明亮了起來。
聽見他如此說來,她面色微微泛紅,卻仍然是一副淡然嫺靜的模樣,擡眸對視着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只見她烏黑透亮的眸子裡快速的閃過了一抹精光,沉聲說道。
“聽說今日選妃大賽結束了,皇上冊封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女子爲後,許多大臣發怒不敢言,現場百姓太多,又不好進諫,此事你覺得應當如何?”
身爲朝廷之臣,最應該關注都莫過於國家大事,也不知他最近是怎麼了,老是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裡,就連選妃大賽這麼重要的事也沒有前去參觀,整日窩在家裡,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些什麼東西。
“皇上的事情,哪裡是我們可以隨意討論的,他想做什麼事,我們完全沒有權力發表任何的意見,此事就連大臣都沒有辦法解決,我區區一個小官,怎能如此逾矩?”孔書望微微聳肩,充分的表現了自己的無奈。
“是麼?那相爺呢,他可有什麼看法?皇上怎麼會在突然間就將那然貴人冊封爲後,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些。”青城納悶地說道。
“此事我也想不通,但皇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們想這麼多幹什麼。”他輕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