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殘月
“孩兒表現得那麼明顯嗎?”沐焰玉謹不好意思的微紅着臉頰說道。
皇后娘娘看着臉頰微紅的沐焰玉謹笑着說道:“不是你表現得那麼明顯,而是因爲你是本宮生下來的孩子,你稍微有些不同,母后就會觀察得到,說吧,你來找母后有什麼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沐焰玉謹被皇后娘娘說穿了自己的心思,還真的是非常的不好意思呢,不過爲了自己所愛的女人,他還是擡起了頭來看着皇后娘娘說道:“母后,孩兒想問你借用一下你的那塊古玉殘月。”
“殘月?你借來有什麼用啊,那可是你母后的孃親家傳之寶,是本宮最珍愛的寶貝。”皇后娘娘聽沐焰玉謹說借用她母親的家傳之寶,她不由得嚴肅的問着沐焰玉謹。
“是這樣的,孩兒前幾天不是派人來皇宮裡請御醫,母后還記得嗎?”沐焰玉謹轉頭看着皇后娘娘問道。
經沐焰玉謹的提醒,皇后娘娘想起了前幾天皇兒府邸最近發生的事,於是她連忙問着沐焰玉謹:“對了,那次御醫出診你的府邸,好像是說卿兒生病了,不知道卿兒的病好了沒有?”
沐焰玉謹搖了搖頭,滿臉的擔憂:“其實卿兒不是生病,而是中過毒。”
“中毒?”皇后娘娘聽見中毒兩個字,臉色就開始大變:“你的府邸一向不是防守嚴密的嗎?怎麼會讓卿兒中毒呢?還有卿兒中的是什麼的毒?”皇后娘娘一連串的問話衝口而出,現在她對中毒兩個字極度的敏感。
沐焰玉謹看着皇后娘娘搖了搖頭,然後憂鬱的說道:“這都怪我,是我大意了,讓我們的對手混進了府邸裡,哎,她給卿兒下的是絕命符,一種非常狠辣的毒藥,也是沒有解藥的毒藥,說起了,卿兒還是代我受過呢。”
“怎麼說?”皇后娘娘畢竟不是凡夫俗子,她很快就抓住了沐焰玉謹後面的話疑惑的問道。
“本來他們是派人給我下毒的,誰知道給我下毒之人由於某種原因,反而給卿兒下毒了,哎,卿兒是爲我受過啊。”沐焰玉謹怎麼好意思說維珍因爲吃醋,嫉妒卿兒,所以才把本來給自己下的毒轉投給了卿兒,害得卿兒爲自己受過。
聽見卿兒是頂替沐焰玉謹受過的,皇后娘娘的心頓時對李嵐卿有了很大的改觀,對李嵐卿的不喜歡降低了一分,皇后娘娘看着沐焰玉謹嘆息了一聲說道:“皇兒,既然卿兒是代替你受過的,你以後一定要對卿兒好一點纔是啊。”
“皇兒明白。”沐焰玉謹恭敬的回答着皇后娘娘。
“對了,皇兒,你說卿兒中的是沒有解藥的毒,這跟我手中的殘月又有什麼關係呢?”皇后娘娘不由得奇怪的看着沐焰玉謹問道。
“母后對你手中的殘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母后,你手中的殘月乃是上古奇玉,據說佩戴它的人不但具有不僅可以感覺到冬暖夏涼,而且還能達到解毒療傷的功能。”沐焰玉謹心裡十分的驚奇母后竟然不知道這殘月的來歷。
“是嗎?我的母親交給我時並沒有給我說什麼,只是吩咐本宮什麼時候都不能取下來。”皇后娘娘邊說並從頸項的衣領中掏出了一枚精益剔透的翡翠玉塊出來。
“母后,可否給皇兒我瞧瞧。”沐焰玉謹看着皇后娘娘手中的那塊翠綠說道。
皇后娘娘仔細的看了半天手中的玉塊,實在是看不出什麼道道來,聽見沐焰玉謹說想看看,她乾脆就遞給了沐焰玉謹。
沐焰玉謹接過了皇后娘娘遞給自己的殘月,放在掌心仔細的看了起來,只見手中的這塊玉塊形似半月,形體通透,玉色中夾雜着幾點翡翠,整個看起來還真的不愧爲上古奇玉。
沐焰玉謹才接過殘月,正在仔細端詳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手心一陣暖意,讓沐焰玉謹只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冬至過後的一些許的冷意竟然就蕩然無存了。
“好玉,果然不愧爲上古奇玉啊。”沐焰玉謹明確的感覺到了殘月到他手中的變化,忍不住大聲的嘆道。
“謹兒,你說這塊玉有解毒的功效,是真的嗎?本宮母親給本宮的時候可沒有提起過這個功效,只是跟本宮提起過它的名字跟它的秉性,從來都沒有說過它有解毒的功效。”皇后娘娘疑惑的看着沐焰玉謹手中的殘月說道。
沐焰玉謹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手中的殘月,他邊看着殘月邊對皇后娘娘說道:“皇兒也是從古書上看見的。”沐焰玉謹當然不會說是師傅說的,只能拿古書來做擋箭牌了。
“哦。”皇后娘娘的眼睛也看着沐焰玉謹手中的殘月,嘴裡無意識的應和着,忽然皇后娘娘想起了自己出嫁前母后親手爲自己戴上殘月時說的話:孩子,皇宮裡人心險惡,記得要多防備身邊的人,母親沒有辦法在你的身邊保護你,以後你要靠自己纔是了,記着了,這塊玉一定不能離身,它不僅有冬暖夏涼的功效還有——,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明白的,不過,你一定要記着母親的話,不能離身,也許它能救你無數次。
想到這裡,皇后娘娘眉宇間頓時一亮,她看了看沐焰玉謹,轉頭看向庭院的遠處說道:“說不定它還真的有解毒的功效,本宮想起了母親在本宮出嫁前說的話了,怪不得母親讓我一定要把殘月戴着身上,不得離身,看來,母親早就替我想到了皇后娘娘不好當的這一點了。”
“那母后,你可否把這塊玉給皇兒拿去用用。”沐焰玉謹聽了皇后娘娘的話,心裡一陣激動,他恨不得馬上就拿着殘月飛去卿兒身邊,讓卿兒快些治療,哪還有心思聽皇后娘娘訴說外婆的種種啊。
皇后娘娘低頭想了一下,擡起頭看着沐焰玉謹說道:“那好吧,看在她是替你中毒的份上,本宮就暫時讓你拿去給她解毒。”
“謝謝母后。”沐焰玉謹聽了皇后娘娘的同意,他欣喜的連忙收起了手中的殘月,並連聲向皇后娘娘道謝着。
皇后娘娘掩着嘴輕笑着對沐焰玉謹說道:“你這孩子,跟母后還這麼客氣,看來卿兒再你的心中地位也不輕嘛,好了,你還不快去把殘月交給卿兒,讓她早一點脫離中毒的痛苦。”
“是,母后,皇兒這就去。”沐焰玉謹自從收好了殘月,心早就飛到了卿兒的身邊,只是礙於母后還在面前,他不敢造次,如今聽得母后說話了,他連忙站了起來,對着皇后娘娘行了禮,然後才大步往外面走去。
看着沐焰玉謹消失在遠處的背影,皇后娘娘的眉毛眼角處蕩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嘴裡低聲的呢喃着:“看來,皇兒是喜歡上了卿兒。”
沐焰玉謹揣着殘月走出了鳳坤宮的大門,看也沒看依然站在鳳坤宮門口的兩個小太監,徑直往前面的小徑走去。
站在鳳坤宮門口的兩個小太監相互看了一眼,連忙緊緊的跟着沐焰玉謹的身後。
站在鳳坤宮門口的侍衛頭領走出了隊列,看着消失在小徑轉角處的背影若有所失。
“隊長,這事跟上面彙報一下嗎?”其中一個侍衛湊到了那個侍衛頭領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討好着。
侍衛頭領,順手拍了拍身邊那個侍衛的頭說道:“你懂什麼,去彙報了,我們還不是討得上面一陣罵,我們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就行了。”
“高,還是隊長你的主意高。”旁邊的那個侍衛摸了摸自己被白打的頭,依然討好的笑着恭維着那個隊長。
“得了,還不繼續給老子站着。”侍衛頭領收回了看向小徑轉角的目光,往回走去。
“是。”那個侍衛也連忙站謹了隊伍繼續執行着自己的職責。
跟着沐焰玉謹的兩個小太監看見沐焰玉謹沒有再去其他的位置,直接回到了宮殿裡,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在他們跟着沐焰玉謹踏進宮殿裡的時候,忽然,前面的沐焰玉謹停了下來,轉身面對着他們冷聲的說道:“本皇子想休息一下,你們給本皇子好好的守在這裡,記住了,不要打擾本皇子休息了,否則的話,別怪本皇子要了你們的小命。”
聽見三皇子的吩咐,兩個小太監相互看了一眼,伸手不知覺的撫摸着自己的脖子並連忙的回答着:“是,奴才知道了。”
“知道了,就給我站到門口去。”沐焰玉謹冷冷的吩咐着面前這兩個監視着他的小太監。
兩個小太監哪敢直視沐焰玉謹的眼眸啊,他們連忙小心翼翼的各自抓着一扇門,退出了門口。
看着宮殿的門被兩個小太監關上了,才冷冷的一笑,轉身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走進了寢宮,沐焰玉謹徑直往榻的方向走去,不過他並不是去榻上躺着,而是走去榻的後面撫弄了幾下,一個洞口直接打開了,沐焰玉謹豎着耳朵聽了一下週圍的動機,才閃進了洞口裡。
沐焰玉謹沿着洞口裡的臺階走了下去,這裡豁然就是沐焰玉謹那天審理武將軍的密室,沐焰玉謹熟練的走到了旁邊的書櫃面前,打開了面前的書櫃,一個地道出現在沐焰玉謹的眼前。
沐焰玉謹低沉的冷哼了一聲:“來人。”
只見從黑暗中的地道里走出來兩個伸着短打黑衣的男子,只見他們走到了沐焰玉謹的面前恭敬的面對着沐焰玉謹一抱拳頭說道:“屬下見過主子。”
“嗯。”沐焰玉謹低哼了一聲,然後指着面前一個身材與他及其相似的一個黑衣人說道:“你馬上出去躺在榻上,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已經不在宮殿裡了。”
“是,主子。”接受命令的那個黑衣男子對着沐焰玉謹一抱拳頭,熟練的往沐焰玉謹身後的階梯走去,就好像他對自己所做的事已經是及其的熟悉似的。
沐焰玉謹接着吩咐着面前的另一個黑衣人:“你跟着我出去。”
“是。”那個黑衣人對着沐焰玉雞一抱拳頭,恭敬的站着了沐焰玉謹的身後。
沐焰玉謹摸了摸揣在懷裡的殘月,然後大步往地道的另一端走去,他身後的那個黑衣人連忙緊緊地跟隨着沐焰玉謹的身後,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地道之中。
李丞相府邸的書房裡。
緊閉着的書房門口站着站着兩個侍衛,正豎着耳朵高度警惕的環看着四周,而書房裡,身着休閒長衫的李丞相與依然是玄色長袍的沐焰玉謹坐在椅子上說着話。
“你真的拿到了殘月?”李丞相驚喜的看着沐焰玉謹問的。
沐焰玉謹看着李丞相點了點頭,並衣襟裡掏出了貼身放着的殘月,交到了李丞相的手中:“師傅,你看,是不是這個。”
李丞相接過了沐焰玉謹遞過來的殘月,兩隻手指拿起了殘月對着從窗外透進來的光亮仔細的打量着,良久,他才擡起頭看着沐焰玉謹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它了,這塊上古奇玉跟我師傅描寫的一模一樣。”
沐焰玉謹看着李丞相手中的殘月,接着又問道:“師傅,你知道這塊玉怎麼用嗎?”
李丞相把手裡拿着的殘月交回給了沐焰玉謹以後,才緩緩的說道:“其實很簡單,就是把這塊玉每天讓卿兒佩戴着。”
“就這麼簡單?”沐焰玉謹不相信的看着李丞相問道。
李丞相看着沐焰玉謹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簡單,其實殘月這塊玉可以吸收人身上的毒,不過必須要每天都佩戴它,就是晚上睡覺也不能摘下來。”
“殘月能夠完全解除卿兒身上的毒嗎?”沐焰玉謹看着李丞相詢問着。
李丞相搖了搖頭看着沐焰玉謹嘆息了一聲說道:“目前我也是猜測而已,殘月一般的毒它都可以吸收,可是卿兒身上的毒不是一般的毒啊,所以我還不知道殘月到底能夠吸收多少,我現在就是賭賭而已。”
沐焰玉謹非常的理解李丞相,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說道:“希望殘月能夠完全吸收卿兒身上的毒。”
李丞相擡頭看着沐焰玉謹說道:“沒有辦法,只能盡人事看天命啊。”
“嗯,我明白了,那我們這就拿去給卿兒吧,希望它能救上卿兒一命。”沐焰玉謹拿起了手中的殘月嘆息了一聲,現在他的心裡就想着回去看看卿兒,有兩天沒有見到卿兒了,他發現現在是特別的想念卿兒,一天大多時間都在想着卿兒在幹什麼,想着卿兒身上的毒怎麼樣了,想着卿兒毒性發作時,誰在旁邊撫慰她。
李丞相皺着眉頭看着沐焰玉謹說道:“你怎麼能回去,你要是回去了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我看還是我來替你送去府邸吧。”
沐焰玉謹輕笑了一聲,看着李丞相說道:“師傅,你就放心吧,我府邸還有一條通道,是通往府邸後面的那座山的半山腰,根本就沒人知道,只有我跟拾月知道。”
“是嗎,那麼我們現在就去,不要耽誤時間了,早一點把殘月送到卿兒的手上,就早一點讓殘月吸取卿兒身上的毒性。”李丞相站了起來,看着身邊的沐焰玉謹說道。
沐焰玉謹也跟着站了起來,看着李丞相點了點頭,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有靈犀的縱身從窗戶躍了出去,消失在丞相府邸。
卿兒才午睡起來,想着太和皇朝如今的形式,想着兩個孩子的安危,她不由得心生煩惱,信步一個人走出了屋子,在府邸裡散着步,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上次跟兩個孩子分離地方,站在原地看着周圍,腦海裡想着兩個離開的情景,不由得暗自嘆息了起來。
“皚兒,蓓兒,你們在哪裡啊,知道孃親想你們了嗎?”卿兒看着不遠處的土堆輕聲的呢喃着,她多希望兩個孩子能從那裡出來奔向自己啊。
忽然李嵐卿感覺到了不遠處的土堆微微一動,她不由得狂喜的往土堆的方向跑去,心裡想着會不會是兩個孩子回來了,誰知道在她即將跑到土堆面前的時候,土堆忽然移開了,沐焰玉謹跟李丞相走了上來,李嵐卿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她慌忙的看了看四周,一把拉起了沐焰玉謹的衣袖,就往旁邊隱蔽之處走去。
李嵐卿拉着沐焰玉謹走到了一顆大樹之下,遮擋住了身形才說道:“他們放你出皇宮了嗎?”
沐焰玉謹自從李嵐卿拉着他的衣袖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癡癡的看着李嵐卿,那模樣就好像是有很久都沒看見李嵐卿了似的。
“你怎麼呢?怎麼不說話了?”李嵐卿說了半天,沒有聽到沐焰玉謹說話,於是她疑惑的擡起了頭來,看着沐焰玉謹問道。
這時,沐焰玉謹才從剛纔癡癡的感覺中反應了過來,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向李嵐卿的臉頰,並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我現在才發現你竟然是那麼的美,從前我怎麼就沒有注意啊。”
沐焰玉謹的話讓李嵐卿騰的臉紅了,她伸手輕輕的拍開了沐焰玉謹的手,瞄了一眼李丞相站着方向責怪道:“你沒看見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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