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你並不善良
沐焰玉殣疑惑的抽出了那封信仔細的看了起來,看着看着,他的手顫抖了起來,知道看完了以後,他擡起了頭來看着李嵐卿問道:“這是誰寫的?”
“我也不知道。”李嵐卿淡然回答着,她真不知道這送信的人是誰,開始她看了這封信也不敢相信,可是爲了防範未然,她還是事先準備了一條退路,誰知道,事情真如信上所說。
“你相信了這封信?”沐焰玉殣盯着李嵐卿詢問着。
“爲了保護自己,我必須相信,否則今天坐在畫舫難堪的人會是我。”李嵐卿沒有迴避沐焰玉殣的目光,而是正氣凜然的看着他說道。
“而且他們真的如這封信所說的那樣真的做了?”沐焰玉殣不得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當時從皇兄的口中所說他一直都認爲躺在榻上那個女人是李嵐卿,當他看見是章雪羽的時候,他竟然鬆了一口氣,還有一種被鬆開的感覺。
“對,他們真的那麼做了。”李嵐卿看着沐焰玉殣說道:“我沒有辦法,爲了保護我自己,我只能將計就計,只能以彼人之道還治彼人之身。”
沐焰玉殣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定定的看着李嵐卿,讓李嵐卿也無法知道沐焰玉殣心裡現在在想些什麼。
李嵐卿與沐焰玉殣一直對視着,良久,李嵐卿緩緩的說道:“你可以懲罰我,但是我不後悔這麼做。”說完,李嵐卿閉上了眼睛,等候着沐焰玉殣最後的評判,她知道這事要是給沐焰玉殣知道了,肯定會讓他對自己很失望的,只是她沒有辦法,只能這麼做,才能一勞永逸。
“你並不善良。”沐焰玉殣忽然開口說道。
李嵐卿微微一愣,睜開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沐焰玉殣,半天才說道:“我從來都不認爲我善良。”
“你的報復心很重。”沐焰玉殣依然沒有移開看着李嵐卿的視線。
“對,爲了生存,我不能給我對手更多迫害我的機會。”李嵐卿默默的看着沐焰玉殣,等候着沐焰玉殣的怒氣。
沐焰玉殣忽然轉身走到了窗戶邊,看着窗外的漆黑,良久,他忽然轉過身來走到了李嵐卿的面前說道:“你果然是一個生意人,做事總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條路。”
李嵐卿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沐焰玉殣,她沒有看到自己料想着的怒氣,而是看見了沐焰玉殣臉上那笑得邪魅的笑容,這笑容反而讓她更加的忐忑不安起來,她猶豫了一會,看着沐焰玉殣問道:“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說,這事我還得謝謝你,沒有你這一招我還無法擺脫羽兒的糾纏,如今我可以名正言順的擺脫羽兒了,而且她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糾纏我了,你說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沐焰玉殣臉頰上的笑顏越來越大,大得讓李嵐卿恨不得想打掉它。
“你在利用我?你一直都知道府邸裡發生的事?”站在一邊看着沐焰玉殣笑得開心的李嵐卿忽然開口問道。
沐焰玉殣收斂了笑容,他認真的看着李嵐卿說道:“我是在利用你打擊羽兒,可是我並不完全知道府邸發生的事。”
“那今天畫舫裡的事你事先就知道嗎?”李嵐卿沒有笑,她靜靜的看着沐焰玉殣問道。
“不知道,只是覺得奇怪,老二明明沒有醉,但是他故意裝醉,還硬要拖着我去畫舫那邊說什麼要划動我的畫舫,所以我順着他的意思去了,我想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沐焰玉殣這次沒有繼續笑了,他看着李嵐卿認真的說道。
“二皇子也參與了?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得罪過他吧,他竟然跟着他們想把我置入絕境。”李嵐卿這下可真的吃驚了,她心中升起了一股從來都沒有的怒氣。
“不,二皇子與太子爺根本就是對立的,這次我到是覺得他另有所圖,只是一時還不知道他想做什麼。”沐焰玉殣皺着眉頭回答着李嵐卿,沐焰玉欽這次到底扮演什麼角色他也一直覺得奇怪。
“對立的人當然是想整自己的對手。”李嵐卿順着沐焰玉殣的話回答着。
“不好,我們都上當了,他們竟然用了一石三鳥之計我們都被他們算計進去了。”沐焰玉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的擡頭看着李嵐卿開口說道。
“一石三鳥之計?”李嵐卿皺起了眉頭,低下頭開始思索了起來,然後若有所悟的擡頭看着沐焰玉殣說道:“他們這麼做一個可以打擊你的氣焰,二個還可以離間你們兄弟間的感情,那第三個是什麼?”
沐焰玉殣深深的看了李嵐卿一眼說道:“你說對了兩個,他們確實是想打擊我,然後離間我們兄弟間的情分,這些都是次要的,而第三才是最重要的。”
“這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會是——?”李嵐卿聽了沐焰玉殣說的話,腦海李浮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她捂着嘴驚訝的看着沐焰玉殣,不敢相信自己所想到的。
“對,你想得沒錯,他們最要的是窺視太子的那個位置,這個是他們想上位的最快捷徑。”沐焰玉殣沉重的回答着李嵐卿。
“那我們得馬上去提醒太子爺。”李嵐卿吃驚之餘連忙對沐焰玉殣說道。
沐焰玉殣黯然的低下了頭說道:“晚了,只怕現在父皇那邊什麼都知道了。”
“那怎麼辦,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啊,要是父皇真的相信了他們的話,那太子爺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啊,他們的勢力就會與日俱增,到時只怕——。”李嵐卿真的擔心了,她不是不知道幾個皇子之間的關係,以前她在不在乎這些,不管誰在誰倒,都不會影響到她,可是如今她已經置身其中了,她的榮辱與沐焰玉殣是息息相關,她不能坐視不理。
沐焰玉殣對李嵐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才緩緩的說道:“晚了,一切都晚了,由於皇兄耳根軟,導致從今以後被動的局面,我得從新計較才行了。”沐焰玉殣重重的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臉頰一片灰白,他知道今後的路會更加的崎嶇了。
看着沐焰玉殣那灰白的臉頰,李嵐卿的心疼了,她倒了一杯熱茶,走到了沐焰玉殣的面前,把手中的茶遞給了沐焰玉殣:“先喝口熱茶緩緩,我們在想辦法。”
沐焰玉殣頭都沒有擡,伸手接過了已經遞到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就往嘴巴送。
一陣輕風從窗戶吹了進來,一股淡淡的幽香隨着輕風飄向了正喝着茶的沐焰玉殣鼻翼中,讓沐焰玉殣微微的一愣,猛然擡起了頭來看着李嵐卿問道:“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麼香薰?”
李嵐卿一愣,把手湊到了自己的鼻翼邊輕嗅了一下,才擡頭看着沐焰玉殣回答着:“沒有香味啊,臣妾什麼香薰都沒有用啊。”
“不可能,我明明聞到了一股香味,而且還熟——。”沐焰玉殣沒有說下去,而是直接抓向李嵐卿。
李嵐卿被沐焰玉殣的忽然動作給嚇着了,她連忙往後退去,沐焰玉殣沒有抓到李嵐卿的手,卻抓着了她身上的披風,李嵐卿只感覺到一陣冷意,她低頭一看,嚇得驚叫了一聲,連忙抓住幾乎要跌落在地上的披風,迅速裹住了身子連連後退着。
沐焰玉殣也被這忽然的狀況給驚呆了,李嵐卿身着輕紗的身子在昏暗的燭光照耀下若隱若現,顯得特別的誘人心魂,也迷惑了沐焰玉殣心智,他頓時什麼都不想,眼裡腦海裡只是反覆的出現着剛纔見到的美景,行動跟着感官而動。
在李嵐卿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倒在了沐焰玉殣的懷抱裡,漆黑的夜晚,昏暗的燈光,這後知後覺的認知終於讓李嵐卿開始掙扎起來了,她邊掙扎邊緊張的看着沐焰玉殣說道:“你想幹什麼。”
沐焰玉殣沒有回答,而是緊緊的抱着李嵐卿,控制着她的掙扎,看着李嵐卿的眼裡射出異樣的炙熱,這種炙熱的眼神李嵐卿是再熟悉不過了,看見這炙熱的眼神,李嵐卿的掙扎更加的激烈了,她知道這炙熱代表着什麼,而她還沒心理準備接受這份炙熱。
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面孔,李嵐卿害怕的伸手擋住了那俊逸的面容,打算把他推出安全的範圍,誰知道沐焰玉殣竟然張口準確的含住了李嵐卿伸過去的手指,一陣酥麻的感覺讓李嵐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呆愣住了,她明顯的感覺到心幾乎要跳出胸膛了。
這種感覺讓她徹底的懵了,她前世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形,也沒有這樣激動人心的感覺,精明的李嵐卿竟然也不知道如何的應付了,只能呆呆的承受着這從來都沒有的感覺。
“記住,你是我的人了。”
“記住,你是我的人了。”
一聲比一聲凌厲的話語讓李嵐卿猛的睜開了雙眼,她呆愣愣的看着輕紗帳頂,腦海裡一片空白。
“皇子妃您醒了啊。”若昔那輕柔的話語夾雜着興奮的音調:“恭喜皇子妃,賀喜皇子妃,您終於成了真真正正的皇子妃了。”
聽了若昔那喜慶的恭喜,李嵐卿的眼珠纔開始轉動了起來,她疑惑的轉頭,皺着眉頭看着若昔,不知道她話語的意思。
看見李嵐卿那疑惑的表情,若昔連忙麻利的伸手攙扶李嵐卿靠在了牀欄上。
“唉——。”全身骨頭如同散架般的痠痛讓李嵐卿忍不住輕哼了起來,呆愣着的李嵐卿這纔想起了昨晚發生的所有事來,跟着臉頰刷的紅了起來,她羞紅着臉頰看着凌亂的榻上,更加證明了昨晚真實存在的事實。
看見皇子妃羞紅的臉頰,若昔笑着更加的開心了,昨晚雖然她在門外守了一夜,可是她覺得這是值得的,終於,她們的小姐成了真正的三皇子妃了,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暗自擔心,若昔絞乾了布巾,遞給了李嵐卿。
李嵐卿接過了布巾連忙捂住了臉頰,她現在真的不敢看着如昔那笑吟吟的面孔,榻上的混亂讓她真的不敢看身邊的丫鬟,昨晚發生的事她身邊所有的丫鬟只怕都已經知道了,這讓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們。
“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一個人靜靜。”李嵐卿透過布巾悶悶的吩咐着若昔。
若昔當然明白皇子妃現在臉皮薄,她笑吟吟的轉身走出了屋子,才走到門口,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轉頭看向李嵐卿說道:“皇子妃,三皇子說了,中午他要過來陪您用午膳。”說完,若昔笑呵呵的關上了房門。
若昔的話讓本來捂着臉頰的李嵐卿擡起了頭來,她剛想問清楚若昔,卻發現若昔已經離開了屋子,屋子裡又剩下了她一個人,空無一人的屋子讓李嵐卿終於放鬆了,她緩慢移動着身軀,身上的痠痛代表着她已經從女孩變成了女人。
李嵐卿穿上了鞋子,放下了手中的布巾,走到了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裡羞紅着臉頰的自己,回想着昨晚發生的種種,捂着羞紅的臉頰,發現自己並沒有後悔,反而有些沾沾自喜,有些心動莫名。
一個早上,李嵐卿就在這奇怪的異動中過去了,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她竟然跑去了廚房親自做了幾樣小菜,然後坐在桌子上撐着下巴,看着屋外。
沐焰玉殣如同一陣風似的大步走了進來。
李嵐卿看見沐焰玉殣的身影,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福了福說道:“臣妾見過三皇子。”
“今天這些菜餚一定是你做的吧。”沐焰玉殣點了點頭,湊到了桌子上方聞着那熟悉的菜香,詢問着李嵐卿。
“你吩咐了若昔說來用午膳,所以我就做了幾樣小菜,你嚐嚐看。”李嵐卿熟練的夾起了一塊回鍋肉,放進了沐焰玉殣的碗裡。
沐焰玉殣還沒等回鍋肉落在碗裡,他半路就接住了李嵐卿夾的回鍋肉,等李嵐卿看見的時候,他已經把回鍋肉放進了嘴裡。
“好吃,好吃。”沐焰玉殣才嚥下回鍋肉,就連聲的誇獎了起來,眼睛卻是在看桌子上面的其他菜式,忽然他看見一疊他從來都沒有吃過的菜餚,連忙拿起筷子夾起了幾根青中帶黃形式竹子的東西詢問着李嵐卿:“這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