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靦腆的愛
沐焰玉殣回到了書房,坐到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舒了一口氣,看見皇子妃的精神狀況很好,他纔算放心了,想他那天從若昔的口中得知母后把李嵐卿的叫去了偏殿,他就急匆匆的趕了過去,他太瞭解自己的母后了,母后的獨裁他不是不知道,後宮裡的妃嬪沒有誰不怕母后的,就是因爲母后出手狠辣,做事凌厲,除了貴妃娘娘仗着自己雄厚的孃家人可以跟她抗衡以外,幾乎是沒人敢與母后作對的。
果然沒錯,李嵐卿真的就被母后責打,好在他及時趕到,否則後果是不堪設想的,當他看見李嵐卿奄奄一息躺在他的懷裡,他竟然感覺到心疼,惱怒母后出手太狠辣了,要不是因爲她是自己的母后,他當時都會發作,不會隱忍了。
想起母后說的話,沐焰玉殣的臉頰陰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看着窗外,沉思了起來,他的身邊什麼時候有了母后的眼線,以至於自己的一舉一動母后都瞭如指掌,看來自己要細細的篩選身邊的人才行了。
沐焰玉殣細細回想着身邊的人,拾月是絕對不肯能的,他對自己的忠心日月可鑑,而王管家也是不可能的,王管家不是自小跟着自己的老人,而是自己曾經救下的一個武林人士,由於自己救了他,他就投身自己效忠自己,也是一個耿直的人,絕對不會那麼容易被收買。
至於那些侍衛,沐焰玉殣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些侍衛可是跟着他征戰沙場十幾年的好兄弟,更加不可能背叛自己,唯一的就還剩下那些丫鬟,還有就是自己的側妃娘娘了,看來還只有她纔是最可疑的了,章雪羽沒進皇子府的時候,母后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沒那麼清楚過,自從她嫁過來以後,自己幾乎在母后面前是透明的了,看來這背後的鬼就是她了。
今天在皇子妃的屋子裡,看見章雪羽不自在的表情,他更加的確信了章雪羽就是自己府邸裡的內鬼。
沐焰玉殣想到府邸的內鬼是自己的側妃娘娘,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來,反而更加深深的皺了起來,這個章雪羽最難處理,現在還不能對她怎麼樣,只能容忍她繼續呆在府邸裡,一個她是母后最疼愛的侄女,動了她,母后那關很難過去;二個則是她的父親,自己的舅舅禁軍大統領,他的手中掌管着京城所有的禁衛軍,負責保護整個京城的安危,父皇也是因爲這個對母后也是有所忌憚。
爲了顧全大局,這件事看來得必須放一放了,自己不能輕舉妄動,現在京城的形式一促即發已經非常的嚴峻了,正面有着裕震王爺的虎視眈眈,背後則有着外族的窺視,只要太和一亂,只怕外族會藉此入侵,而其他幾個掌握兵權那些將軍的心都還不齊,個個都看着京城的局勢發展,隨時準備倒向對自己有利的一方。
這些纔是自己最頭痛的事,要是自己幾年前沒有因爲感情的波折而灰心離開京城的話,形式還不至於像現在那麼嚴峻,沒有想到幾年以後,這形式竟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握,讓自己也不敢隨便做出什麼舉動,只能關注形式的發展。
門外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思考中的沐焰玉殣,沐焰玉殣轉身走回到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淡然的吩咐着外面的人:進來。
三皇子。門被拾月從外面推了開來,拾月手中握着一封書信,滿臉嚴肅的走到了沐焰玉殣的面前。
有什麼情況?沐焰玉殣看着拾月嚴肅的表情,他連忙問道。
拾月揚起了手中的書信,呈給了沐焰玉殣,對沐焰玉殣說道:三皇子,您看這個。
沐焰玉殣擡頭看了看拾月,然後打開了拾月遞給他看的書信,看着看着,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直到看完了以後,沐焰玉殣折起了手中的信紙,擡頭看着拾月說道:王將軍譚將軍跟裕震王爺最近這段時間走得很近,你有什麼看法?
拾月擡頭看着沐焰玉殣嚴肅的說道:只怕是裕震王爺已經拉攏了他們了,雖然王將軍跟譚將軍手中的兵力不是最強的,但是要是他們投向了裕震王爺,那也不容忽視啊。
對,那張將軍跟趙將軍,他們現在有什麼異動嗎?沐焰玉殣想起了另外兩個將軍,然後問着面前的拾月。
目前他們還沒有什麼異動,大概還在看風向吧。拾月對着沐焰玉殣抱拳說道。
恩,你要多注意一下張將軍跟趙將軍,至於王將軍跟譚將軍他們我會處理的。沐焰玉殣想了一下,擡頭交代着面前的拾月。
是,屬下一定多注意跟進的。拾月恭敬的回答完沐焰玉殣,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拾月。沐焰玉殣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正要踏出書房門的拾月。
拾月聞聲收回了自己的腳步,轉頭看向沐焰玉殣問道:三皇子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是問你,找到你的父母沒有?沐焰玉殣關切的詢問着拾月。
聽見沐焰玉殣提出的問題,臉色頓時暗淡了下來:沒有,自從到了京城,我一直都在打聽,可惜得到是消息是少之又少,現在我都已經沒有信心尋找他們了,也許他們已經回去了。
怎麼說?沐焰玉殣聽了拾月說的話,奇怪的看着他詢問着。
三皇子你救起我的時候就知道我不是京城的人,想必我的父母尋找不到我,估計回去了家鄉了,也說不定啊。拾月說着這個可能,心如刀剮般的疼痛,父母放棄了自己,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打擊。
不會的,相信他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應該繼續尋找纔是,京城不行,就在郊外尋找,實在不行,我發全國搜尋也行啊。沐焰玉殣看着拾月悲傷的表情,他連忙安慰着拾月,沐焰玉殣對拾月的感情不是主僕那麼簡單,他們的感覺幾乎可以娉美兄弟之間的感情了。
聽見沐焰玉殣說發全國,拾月連忙說道:別,三皇子,我慢慢尋找就行了,沒有必要這麼勞師動衆的。
好吧,那你可不能放棄尋找你的父母啊,想必他們丟失兒子也是很悲痛的。沐焰玉殣給拾月增加着信心。
拾月知道,只是三皇子你也多休息纔是啊,這段時間你爲了太和的事情,已經很累了。拾月關心的看着沐焰玉殣說道。
拾月,你是不是——。沐焰玉殣忽然想起了什麼,擡頭神秘的看着拾月說道。
怎麼?三皇子你想說什麼事?拾月奇怪的看着沐焰玉殣問道。
沐焰玉殣邪魅的一笑說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皇子妃身邊的那個若昔丫鬟?
聽見沐焰玉殣的一問,拾月黝黑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他害羞的低下了頭喃喃的問道:難道我表現得那麼的透明,連三皇子您都知道了?
不是你表現得透明,而是我們一起長大的,你想些什麼沒有我不知道的,說吧,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若昔丫頭,要是喜歡的話,我去皇子妃面前幫你說些好話,讓皇子妃同意把若昔丫頭嫁給你,反正你的年紀也應該找個妻子了。沐焰玉殣雖然是調笑拾月,但是語氣裡依然有着濃濃的關心。
拾月害羞的點了點頭說道:若昔長得有好看,人又溫柔,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只是不知道她對我的感覺怎麼樣,要是她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強求,只要她開心就好,我——,我只要遠遠的看着她就心滿意足了。
看着拾月沒有信心的模樣,沐焰玉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啊,叫你打仗,你總是衝在前面,叫你去追女孩,你到是縮在後面,你這樣怎麼能找到妻子啊,
說完,沐焰玉殣擡頭看着外面叫喚着:來人。
一個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對沐焰玉殣抱拳問道:主子,您有什麼吩咐。
去,把王管家給我叫來。沐焰玉殣吩咐着面前站在的侍衛。
是。侍衛恭敬的退了出去。
沒有多久,身穿灰白長袍的王管家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停在了沐焰玉殣的面前,恭敬的抱拳說道:老奴見過三皇子,三皇子有什麼吩咐嗎?
王管家,你去庫房拿一個翡翠手鐲來。沐焰玉殣吩咐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管家。
是,老奴這就過去拿。王管家恭敬的對着沐焰玉殣抱拳退了出去。
沒有一會兒,王管家手中拿着一個精緻的盒子,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恭敬把那個精緻的盒子交給了沐焰玉殣。
沐焰玉殣接過了盒子,打開看了看,然後把手中精緻的盒子蓋好了以後,推到書桌的那邊,擡頭對站在自己書桌面前的拾月說道:拾月,這個你拿起送給若昔丫頭吧。
不要,三皇子,這個太貴重了,拾月受不起。拾月這才知道三皇子讓王管家拿翡翠手鐲是讓自己送給若昔的,他連忙推辭着不敢受。
怎麼?拾月你不當我是你兄弟了嗎?沐焰玉殣看着拾月推脫,他的臉頰頓時沉了下去,不快的詢問着拾月。
拾月聽了沐焰玉殣的話,連忙從衣襟裡掏出了一個普通的盒子,打開了來給沐焰玉殣看,然後說道:拾月早就買了一個手鐲,只是——,只是不敢送給她而已。
哦,呵呵,你真是呆木頭,都買了還不敢送給她啊。沐焰玉殣哭笑不得看着拾月,面前這個兄弟衝鋒打仗是個中好手,絕對是無話可說的,可是在遇見這兒女情長之事,卻是瞻前顧後的,讓他着旁邊的人看着就替他心急。
拾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着頭害羞的說道:我都買了一個多月了,只是每次看見她我就退縮了,不敢去騷擾她。
沐焰玉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嚴肅的吩咐着拾月:我命令你把這個交給若昔丫頭,現在就去。
拾月聽了沐焰玉殣嚴肅的語氣,習慣性的遵守着:是,屬下馬上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往外面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後面傳來沐焰玉殣戲虐的聲音。
好好給我把這件事辦成了,否則別怪我軍法處置。
是,屬下馬上就去辦。拾月其實已經反應過來,只是這件事還真是自己所想要做的,也是他樂意去做的。
看着拾月輕快的腳步,沐焰玉殣搖了搖頭,臉頰上露出了笑容來。
拾月走到了皇子妃的聞卿閣門口,猶豫的停了下來,剛纔那爽快的模樣頓時萎縮了起來,他害怕的瞅了瞅裡面,剛想擡起腳,又縮了回去,就好像裡面有個大老虎似的。
這不是拾月將軍嗎?拾月將軍,你來聞卿閣有事嗎?是找皇子妃嗎?幻依正好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了正在門口徘徊着的拾月,淡笑的詢問着。
拾月停下徘徊着的腳步,看了看院落裡面,不好意思的給幻依打着招呼:是幻依姑娘啊,我不是來找皇子妃的。
你不是來找皇子妃的,那你來找誰的啊?幻依驚奇的看着拾月問道,據她所知,這個院落裡好像沒有誰跟拾月將軍有那麼好的交情吧。
看見幻依驚奇的表情,拾月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他說話更加的結巴了起來:我——,是我是找——,找——。說了半天,拾月也說不出來找誰,到是把幻依給弄得心急了。
你來找誰啊,怎麼結結巴巴的啊,好好說話啊,怎麼你啊我啊的說半天都說不清楚啊。幻依本來就是火爆性子的人,被拾月這一弄,她幾乎要發火了。
拾月閉起了眼睛直接背誦了起來:我是來找若昔姑娘的。
找若昔?幻依驚奇的大聲叫喚了起來,在她的記憶之中,好像若昔跟拾月根本就沒有見過幾面吧,怎麼拾月會來找若昔啊。
拾月聽了幻依大聲驚奇的叫喚聲,他的臉頰更加的紅了起來,他連忙睜開了眼睛看着幻依哀求着:幻依姑娘,你小聲一點,讓大家聽見了不好。
幻依看着拾月臉頰羞紅的模樣,聽着拾月哀求的語氣,她終於明白了過來,她收斂了自己的大嗓門,湊近了拾月的面前小聲的說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我們的若昔吧。
拾月看着湊到自己面前的幻依,紅着臉頰尷尬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幻依跟若昔的感情是最好的,這要是幻依幫他說些什麼,只怕若昔會接受自己也說不定呢。
幻依,你可以幫幫我嗎?拾月鼓足勇氣對幻依請求着。
幫你嘛——。幻依看着拾月伸長脖子聽她說話的模樣,她笑了起來,接着說了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可有什麼好處給我啊?
好處?拾月是個死腦子,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幻依說的好處是什麼。
幻依無奈的翻了翻眼白,說道:好處就是收買我幫你辦事的酬勞。
哦,可以,可以。終於明白了幻依意思的拾月連忙點着頭,並在身上翻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啊?幻依看着在自己身上翻找着的拾月,好奇的問道。
我在找銀子。拾月頭也不擡的回答着幻依。
你找銀子幹嘛?幻依更加的好奇了,她歪着頭看着拾月問道。
給好處給你啊。拾月在身上翻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些碎銀子,他把手中的碎銀子遞給了幻依說道:我身上就只有這麼多了,幻依夠了嗎?
幻依被拾月氣得啊,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一拍拾月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說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說要好處嗎?拾月愣愣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碎銀子,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幻依。
你——,唉,拿你真的沒有辦法,真是一個木頭腦袋,我說的好處是你叫我一聲幻依姐姐,我就幫你。幻依無奈的翻着白眼,發現面前這個拾月真不好玩,說話都是正正經經的,跟若昔還真有得配。
啊——,就叫你一聲就行了啊,我還以爲要送些銀子才行呢,真不好意思啊。拾月靦腆的撓了撓頭,臉頰更加的紅透了起來,
叫啊,叫我,我就幫你去叫若昔,還幫你說好話。幻依擺起了姿勢,輕笑了起來。
拾月猶豫了很久,看着幻依那捉狹的眼光,更加的尷尬了,扭捏了很久,他纔不好意思的叫起了幻依:幻依姐姐,麻煩你幫我去叫若昔吧。
幻依看見整夠了拾月了,才輕笑了一聲說道:好吧,你跟我進來吧。
說完,幻依轉身往院子裡走去,拾月連忙緊緊跟着幻依的身後走進了院落。
幻依把拾月帶到了院子裡,指着石頭桌子旁邊的凳子說道:拾月將軍,你先坐在這裡,我去叫若昔過來。
拾月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石頭凳子上,眼睛殷切的看着幻依說道:那麻煩幻依姐姐了。
好說,我馬上就去找若昔。幻依輕笑了起來,轉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