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半路遇劫匪
李尚書轉頭看着二夫人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淡淡的說道:“我哪裡偏心了啊,今天可是李丞相認卿兒爲乾女兒的宴席,卿兒沒有兩件好東西,怎麼出去見人,就你心多。
二夫人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她當然是看見了李尚書皺起的眉頭,連忙走到了李尚書的身邊笑哄着李尚書:“老爺,妾身哪是心多啊,妾身只不過是跟大小姐開個玩笑嘛,老爺你看,我們大小姐有着雪域緋紅帶着出去,那真是耀目多了。”
聽見二夫人的話,李尚書才露出了笑容來,他拍了拍二夫人的手笑着說道:“你放心吧,老爺我也給你們母女三人買了好東西。”李尚書擡頭看向門口站在的何管家吩咐道:“去,去庫房裡拿我昨兒買的三套頭面來。”
“是,老爺。”何管家連忙帶着兩個家僕往外面走去。
聽見老爺幫自己及其女兒都買了頭面,二夫人依然不是很高興,她知道再多的頭面都不及那雪域緋紅十分之一,不過,二夫人也怕得罪李尚書,畢竟這個家還是李尚書說了算,她只能勉強的露出了笑臉,謝過李尚書了。
李嵐卿當然明白二夫人的不喜,她纔不管這些,想着李丞相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她連忙對李尚書福了福身說道:“父親,義父的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女兒先過去了。”
“哦,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免得你義父的等急了,父親等會在帶着你二孃及其你的妹妹們過去,至於你的母親想她也不會去的。”李尚書提起了原配,眼眸黯然了一些,很快他又擡起了頭來,又柔和的看着李嵐卿,自從知道李丞相認卿兒爲乾女兒以後,他對李嵐卿的態度大爲改變了。
“那卿兒先走了。”李嵐卿說完站直了身子,轉身往外面走去。
李嵐卿上了李丞相的馬車以後,馬車就揚長而去了,誰也沒有注意到門邊躲着的一個身影,在馬車走了以後,那個身影快速的轉身走進了後院。
亭花院。
李嵐敏穿好了衣衫依然站在鏡子面前,看着自己那妖嬈的身材,嘴角掛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明瞭的笑容。
“二小姐,老爺已經派人來催了。”昔思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對李嵐敏說道。
“急什麼,就讓老爺在前廳等着吧。”李嵐敏纔不願意那麼早去,她依然站在鏡子面前整着自己的衣裙。
曉梅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進了,在李嵐敏的身後恭敬的說道:“二小姐,大小姐已經先走了。”
正在整理衣裙的李嵐敏終於停下了動作,轉頭看着曉梅問道:“你看清楚了嗎?”
“是,奴婢看清楚了確實是大小姐。”曉梅不知道二小姐想要做什麼,只是知道主人怎麼說,她必須要怎麼做。
“好,曉梅,你去把上次世子給我們養的鴿子放回去,並把這個綁在鴿子的腿上。”李嵐敏從衣袖裡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字卷,交給了曉梅。
曉梅接過了字卷轉身走了出去,看着曉梅的背影走出了屋子,她才轉身對昔思說道:“我們先去前廳吧,免得父親等急了。”
京城郊區的小道上。
沐焰玉殣與拾月正騎着馬緩慢的走着,陽光還是初升,沒有中午陽光的那麼炙熱,照在身上剛好合適。
“主子,你真的不想去李丞相府邸了嗎?”拾月轉頭看向旁邊騎着馬的沐焰玉殣。
“不想去,李丞相竟然與父親一起算計我,以爲我會那麼乖乖的讓他們陰謀得逞啊。”沐焰玉殣回去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那天整件事情的因由了,也知道自己掉進了李丞相的圈套裡了,當然心底是萬分的不願意。
“可是主子,皇上派你去李丞相府邸做他的信使,你要是不去,只怕皇上那不好說話啊。”拾月低頭想了一下,擡頭對沐焰玉殣說道。
“管他們啊,誰叫他們先設圈套讓我鑽啊,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纔是,走,我們去集市喝酒去。”沐焰玉殣最討厭這種趕鴨子上架的形式了,他揚起了手中的馬鞭準備往集市而去。
“咦?那好像是李丞相府邸的馬車似的。”拾月指着遠處的馬車說道。
本來揚起馬鞭的沐焰玉殣又收起了手中的馬鞭,微眯着看向拾月指着的地方:“那個方向不是李丞相府邸方向啊,這麼早這馬車去那邊幹什麼。”
眨眼見,馬車已經到了他們的跟前,很快就越過了他們,留下一連串的女孩嬌柔的笑鬧聲音來。
“怎麼有女子說話的聲音,這馬車大概搭載的是女眷吧。”拾月在馬車車簾微開的一瞬間,眼尖的看見了裡面一個女子,雖然是匆匆一見,但是他竟然記得清清楚楚。
“搭載女眷?”沐焰玉殣聽了拾月的話,轉頭看向已經遠去的馬車,若有所思。
看着馬車消失在遠處,沐焰玉殣揚起了馬鞭抽向身下的馬匹,駿馬揚起了蹄歡叫了一聲疾馳而去。
都了大約半個時辰,又有兩匹馬從他們的面前跑過,馬上人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音引起了正騎着馬的沐焰玉殣的注意,他拉住了馬匹,看向後面。
“怎麼呢?主子,他們有什麼不對嗎?”拾月也停了下來,順着沐焰玉殣的目光看向遠處,奇怪的問道。
“當然不對,他們說已經收到了飛鴿傳書了,人已經攔截到了,他們要攔截什麼人,難道是……?”沐焰玉殣皺起了眉頭看着遠處,忽然想起了半個時辰前李丞相府邸的馬車才走過,他用腿一夾馬肚子,吆喝了一聲,提起了繮繩讓馬匹轉了方向,跟着遠處的兩個人飛馳而去。
拾月雖然不明白主子爲什麼會轉身往後面走去,但是看見主子的表情,他當然知道事情有不對的地方,他也揚起了馬鞭跟隨主子的身影而去。
李嵐卿正與丫鬟們坐在馬車裡嬉笑說着話,忽然馬車緊急停了下來,差一點就把李嵐卿給跌下了座位。
“馬車伕怎麼呢?”幻依嘟着嘴巴地上的嘀咕着,伸手想掀開馬車的車簾責罵馬車伕,手纔夠到車簾,確是停住了。
“你們想幹嘛?”馬車伕驚懼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想幹什麼?聽說你這裡面藏着個大美人,我們爺們想瞧瞧。”一個猥瑣曖昧的男人聲音傳進了馬車裡。
“就是啊,我們還沒見過大美人呢,還不把美人給哥們幾個叫出來。”跟着幾個男人的邪笑聲也傳了進來。
那男人淫邪的笑聲嚇得馬車裡的幾個丫鬟縮成了一團,馬車裡頓時寂靜無聲,李嵐卿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遇見事情腦海裡就開始思索脫身之法了。
按道理在這京城裡治安還是不錯的,是不可能有劫匪的,除非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想到這裡,李嵐卿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看了今天自己不出去只怕還會害到馬車裡的丫鬟們,還不如自己跟着劫匪走,給丫鬟們一個逃生的機會,讓她們可以出去找人救自己。
想到這裡,李嵐卿放鬆了眉頭,她輕聲的招呼着沉穩的月菊:“月菊,你過來。”
月菊雖然心裡也是害怕,但是沒有像其他的丫鬟表現得太過,她相信大小姐有辦法,所以眼睛一直都看着鎮定的大小姐,現在她聽聞大小姐的招呼,連忙跪坐在李嵐卿的腳下問道:“大小姐,你有什麼吩咐。”
李嵐卿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吩咐着她:“我拖着這些歹徒,你帶着她們趕快離開,記住了,讓馬車伕帶着你們儘快找到李丞相求救,我的生命就看你們的了。”
“不要,大小姐,你快點逃走,我們來拖住他們,你是將來的皇子妃,你的生命纔是最重要的,我們的生命不值錢。”若昔與幻依與李嵐卿從小一起長大,對李嵐卿的感情是很深厚的,她們聽到李嵐卿說的話,撲到了李嵐卿的腳下,哀求着她。
若昔與幻依對自己的愛護,讓李嵐卿打心底裡很感動,這個是她前世享受不到的情意,她忍住心底的感動,冷厲的低叱着她們:“不要爭了,他們要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只有我才能拖住他們,否則誰也別想走,記住了,你們一定要去找到李丞相。”
月菊畢竟是沉穩的人,她伸手拉着抱着李嵐卿小腿的若昔與幻依,冷靜的對李嵐卿說道:“是,大小姐,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李丞相的,大小姐,你多保重。”
李嵐卿看着月菊點了點頭,掰開若昔與幻依的手,慎重的把她們交給了月菊說道:“我把她們交給你了,好好看着她們。”
“是,大小姐,你放心吧,月菊一定會做好的。”月菊堅定的看着李嵐卿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拉着若昔與幻依。
李嵐卿環顧了她們一眼,轉身毅然走出了馬車的。
外面的那些劫匪依然還在威脅着已經發抖了的車伕,當他們看見絕美的李嵐卿站了出來以後,眼睛竟然都定住了,什麼時候他們見過如此絕美的人兒啊,如此的美人兒讓他們不自覺的心生崇敬,沒有半點猥褻的態度。
還是劫匪的老大先反應過來,不過他的態度也大大的轉變了,剛纔威脅車伕的那兇狠態度頓時變成了溫柔的神情,生怕自己嚇着絕美的仙女而輕聲的詢問着李嵐卿:“你就是李大小姐?”
“對,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李大小姐,現在你們見着我了,還不放了他們,他們只是一些打工賺錢的人。”李嵐卿指着身後的車伕說道。
“好,還是李大小姐上道,知道兄弟們找的就是你——李大小姐,既然大小姐這麼的配合,你就請跟我們走吧。”劫匪老大對身邊的人丟着眼色,自己則是恭敬的走了上前,準備去拉李嵐卿。
他後面的幾個劫匪當然也看見了老大的眼色,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都提着刀緩緩的往馬車移去。
“站在,你們不站住的話,那麼就擡着我的屍體回去邀功請賞。”李嵐卿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了一把匕首,橫在自己的頸項邊,銳利的眼神盯着下面不在敢移動的劫匪們。
“大小姐,有事什麼話好說嘛,沒有必要這麼要死要活的嘛。”劫匪老大看見李嵐卿的剛烈,也給嚇住了,他連忙揮手製止了還想移動的同伴們。
外面的劫匪被李嵐卿嚇住了,而馬車裡面的丫鬟們也被李嵐卿嚇着了,特別是若昔與幻依,她們已經在馬車裡大聲的叫喚了起來:“大小姐,不要啊。”要不是月菊緊緊的拉着她們,她們只怕是已經衝了出來了。
李嵐卿陰冷的看着下面的劫匪老大,冷冷的說道:“還不讓他們退開,難道真想見血嗎?”說着,李嵐卿的手微微用力,一絲血跡迅速的在她的脖子上渲染開了,如同一朵大紅花,嚇傻了劫匪老大。
“好,好,李大小姐你別激動,我們馬上退開,你放開脖子上的刀,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劫匪老大看着李嵐卿脖子上面的血紅,嚇得後退了一步,連忙搖着手說道,他可不敢逼這個李大小姐,要知道主上點名要活的,他哪敢逼死李大小姐啊,否則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李嵐卿根本就不爲劫匪老大所動,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說道:“退開十步,否則後果你們自負。”
主動權被精明的李嵐卿抓住了,劫匪老大隻能帶着身後的劫匪們後退着,眼睛緊緊的盯着李嵐卿,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傷着了自己。
李嵐卿頭也不回的吩咐着身後的車伕:“你們快走,不要回頭,回去再說。”
“可是大小姐……。”車伕哽咽的看着李嵐卿,眼裡也是充滿了感動,感動李大小姐竟然犧牲了自己來挽救他們。
“不要像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的了,還不快走,難道要大家一起死嗎?”李嵐卿輕皺起了眉頭,她厲聲呵斥着身後的車伕。
“大小姐,你多保重。”聽見李嵐卿的呵斥,車伕連忙伸出衣袖擦乾了眼眶裡的淚水,拿起了馬鞭,迅速趕向前面的馬匹,馬兒揚蹄飛馳而去。
劫匪老大看見馬車飛馳出去了,他心急的揮手對身後的手下吆喝着:“不要讓他們走了,給我追。”
“慢着,不許動,你們要是敢動的話,我就死給你們看。”李嵐卿把手中的匕首又加深了幾分,頸項上的血流得更加的快了,那一滴滴的血,嚇得劫匪老大對着手下連連揮手:“不要動,給我站在原地。”
看見手下不敢動了,劫匪老大才擡頭看着李嵐卿輕聲的勸慰着她:“李大小姐,我們都不動了,你就放下手中的匕首吧,要不你的小命真的沒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李嵐卿哪會聽劫匪老大的話啊,她堅持的站在原地,緊緊抓住手中的匕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劫匪,他們就這樣的相持不下。
相持了半個時辰左右,李嵐卿因爲流血過多,已經感覺到頭有些暈眩了,她咬着牙堅持的看着劫匪,她知道自己要是倒下了,這些劫匪會策馬去追那些車伕與丫鬟們的,到時她只怕連一條生路都沒有了。
“大小姐,你就放下手中的匕首吧,難道這樣拿着不累嗎?”劫匪老大緊張的看着李嵐卿,不得不爲李嵐卿的堅持而佩服,要不是主子不同,他真的不願意與面前這個李大小姐爲敵,這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傷着她,心裡都會內疚啊,他只能誘哄着李嵐卿。
李嵐卿的頭越來越暈眩了,她努力睜着眼睛直視着不遠處的劫匪,腳下已經發軟了,爲了讓自己不暈倒,她用自己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儘量保持清醒。
劫匪老大也看出來李嵐卿的不同之處,他暗暗的對着後面的劫匪們打着手勢,示意他們隨時出動去追跑出去的馬車。
李嵐卿當然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同,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快堅持不住了,感覺到了自己已經瀕臨極限了,她努力睜大着朦朧的眼眸,看着模模糊糊的劫匪們,依然用那清亮的嗓音威脅着他們:“你們不要動,否則我的匕首會用力的。”
“好,好,我們不動,李大小姐你就放心吧。”劫匪老大邊安慰着李嵐卿邊緩慢的往李嵐卿走去。
在李嵐卿即將要跌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衝了上前,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李嵐卿,他伸手探了探李嵐卿的鼻翼之下,感覺到還有呼吸,才鬆了一口氣下來,然後才擡頭招呼着身後的劫匪們:“你們還不快去追,難道要他們回去叫人嗎?記住了,不留活口。”
“是。”那些劫匪訓練有素的連忙上了馬,往馬車絕塵的方向追去。
看着手下飛馳而去了,劫匪老大才有時間看向手臂裡的李嵐卿,看着懷裡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他不知覺的伸手想撫摸李嵐卿那如玉般的肌膚,嘴裡喃喃的說道:“我說你這個大小姐啊,你怎麼就這麼性子剛烈,……。”
還沒等到他的手撫摸到了李嵐卿的臉頰,一支利劍已經橫掃到了他的手邊,嚇得劫匪老大顧不得李嵐卿還暈着,連忙丟下了她,連連後退避開着那隨之而來的劍尖。
李嵐卿如同飄絮一樣,往地上跌落下去,從旁邊橫過來一隻手接住了差點與地面接吻的李嵐卿,順勢勾起了李嵐卿的身子,一聲憐惜的話語傳了過來:“你還真捨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