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赴壽宴2
“對哦,你不說我也忘記了我們家的那幾個庶女,從小養大她們,正好,是她們爲家裡做貢獻的時候。
幾個貴婦在旁邊邊看着與商皚、商蓓玩得瘋瘋癲癲的李嵐卿,邊各自打着算盤,個個都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也爲自己即將消除了眼中釘而興奮。
只是她們不知道當她們議論李嵐卿的時候,李嵐卿早就已經聽見了,只是她們沒有看見李嵐卿嘴角的那一抹淡笑。
“裕震王爺到。”
花園的外面傳來了裕王府的奴僕們的叫聲,花園裡頓時鴉雀無聲了,大家都停下了聊天,轉頭看着花園的進口。
只見花園的進口處,兩排佩戴刀劍的侍衛威風凜凜的先開了路,站在兩側,沒有多久,四個丫鬟攙扶着顫巍巍的裕震王爺走進了花園。
裕震王爺身後跟着他的三個性格各異的兒子:裕震王爺的大兒子沐焰斐文個性陰險狡詐,處事圓滑,很得裕震王爺的信任,在太和皇朝軍機處任職;二兒子沐焰怒濤,爲人粗狂毒辣,喜好武功,打過幾次勝仗,被皇上封爲怒焰將軍;三皇子沐焰牧亥,最得裕震王爺的喜愛,爲人最會溜鬚拍馬。
裕震王爺身着優質的絲質壽服,金絲銀線環繞着衣衫繡出了一個精巧適中的壽字,四個秀麗的丫鬟攙扶着裕震王爺沒有在花園門口停頓,而是緩慢的走進花園裡。
幾個丫鬟攙扶着裕震王爺坐到了中間那搭建棚子裡的椅子上以後,兩排的侍衛則是自動的站成兩排,而那幾個丫鬟動作麻利的開始自己的工作,一個丫鬟手腳麻利的倒上一杯茶水,小心的放在裕震王爺旁邊的桌子上,另一個丫鬟則是連忙端過一個小凳子放在裕震王爺的面前,小心的托起了裕震王爺的腳放在凳子上,跪在地上輕輕的捶着,另外兩個丫鬟則是恭敬的垂手退到了裕震王爺的後面。
裕震王爺坐定了以後,拿起了桌邊的茶水,剛想喝一口,忽然一陣急咳,一個丫鬟連忙幫裕震王爺輕輕順着胸口,另一個丫鬟則是端起了痰盂,頂在頭上,小心的跪在地上,等着裕震王爺吐出口裡的痰。
棚子裡的一切,大家都看着眼裡,誰敢出聲啊,裕震王爺的威儀震懾了在場的衆位官員,誰敢多事啊。
終於,裕震王爺吐完了痰,他才擡起了頭來,環顧着四周,緩緩的說道:“謝謝大家來爲老朽賀壽,老朽剛纔失禮了。”
“哪裡哪裡啊,裕震王爺多禮了,下官們打擾您老人家了。”棚子外面的官員們連忙恭敬的拱手對裕震王爺說道。
“大家都坐下吧。”裕震王爺隨手一擺,示意大家都坐在外面的已經擺放好的椅子上。
“是。”下面的官員各自帶着家眷坐到了下面的位置裡。
等大家坐定以後,裕震王府的張管家走上前兩步,站在中間恭敬的對大家抱拳唱道:“賀壽開始。”
王大將軍帶着一個屬下端着一個蓋着紅布的托盤,對着裕震王爺深深的行了一個禮,然後親自掀開了紅布。
“哇,好精緻啊,稀世珍寶啊。”旁邊的官員看着托盤裡的東西,都睜大了貪婪的眼睛。
王大將軍得意的環顧了四周一圈以後,纔對着王爺抱拳說道:“下官王特令特地尋得稀世奇珍萬壽彌勒佛,望王爺笑納,恭祝王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裕震王爺也擡起了頭不是很感興趣的看了看托盤裡的彌勒佛,眯上了眼睛,繼續養神。
裕震王爺的大兒子沐焰斐文看見場面尷尬,他連忙站了出了,打着圓場說道:“王大將軍的壽禮果然與衆不同,確實獨到,來人,收下王將軍的禮物,請王將軍就坐。”
一個家僕迅速走了上來,接下了壽禮,退了下來,另一個家僕有條不紊的走了上前,恭敬的對王大將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王大將軍跟着家僕退了下去。
王大將軍才退了下去,很快又從席位上站起了工部尚書文學海,只見文學海大步走到了中間,後面緊緊跟着一個家僕,家僕手中捧着用紅綢布蓋着一個高聳的物品,大家都盯着那紅綢布裡面的東西,不知道里面會是什麼。
文尚書站在中間,自得意滿的環顧着周圍,然後轉身掀開了家僕捧着的東西,只見展現在大家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假山,山體怪石聳立,山頂上稀稀拉拉的長着幾根綠草,一片破敗的模樣。
“這個是什麼啊,這樣的東西也敢拿出來。”
“是啊,現在可是王爺大壽啊,拿這種破敗的東西來,不怕王爺發怒啊。”
“還沒有我送的東西經典,這樣的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只怕他以後的官途是到此爲止了。”
下面的人看見這座假山,都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大家發表着各自的建議,不過統一的想法就是工部尚書只怕要倒大黴了。
下面衆人的議論都傳進了裕震王爺的耳中,裕震王爺緩緩的看了一眼文尚書帶來的山石,山石的怪樣讓裕震王爺極度的不快,只見裕震王爺的眼眸深處隱現出了一絲辣意,他伸出了手顫巍巍的指着那座假山,詢問着文尚書:“這個就是你送的禮物?”
“是的。”文尚書恭敬的對着裕震王爺抱拳說道。
裕震王爺對自己的大兒子沐焰斐文不快的揮了揮手,又眯起了眼睛,再也不看那座假山了。
沐焰斐文當然知道自己的老父親不快之處啊,他陰沉着臉頰對着旁邊的家僕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拿下去。”說完,看也不看文尚書一眼,退到了旁邊。
“慢着。”文尚書當然也看見了裕震王爺父子的不快,他不慌不忙的攔住了走上來的家僕,擡起頭看着裕震王爺一抱拳說道:“王爺只怕不知道這奇山的名字,不知道這奇山的奇妙之處吧。”
“奇山?”本來閉着眼睛的裕震王爺聽了文尚書說的話以後,他又睜開了眼睛,緊緊的看着文尚書,緩緩的說道:“它叫什麼,有何奇妙之處?”
“王爺請看着,麻煩王爺請人拿兩盆水來。”文尚書恭敬的對裕震王爺抱拳說道。
“給他拿兩盆水,本王爺到要看看這山有什麼奇妙之處。”裕震王爺坐直了身子,對着旁邊的家僕揮了揮手吩咐着。
很快兩個家各自僕端了一盆水過來,把手中的水盆放在了文尚書的面前,然後恭敬的退了下去。
只見文尚書撈起了衣袖,接過來旁邊家僕捧着的奇山,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個水盆裡,然後又拿起了另一盆水從奇山上緩緩的淋了下去,等他淋完了水盆裡的水以後,他才把手中的水盆放到了一邊,跟着自己也站在奇山的旁邊,等着奇山的變化。
奇山淋了水以後,很快就開始了變色,原來粗糙的表面逐漸變得光滑起來,跟着原來暗黃色的奇山竟然變成了碧綠通透,跟着奇山的山頂逐漸長滿了綠草,山體中間顯出了四個大字:返老返童。
大家看着奇山的變異,都大聲的驚歎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座山個既然是暗藏玄機啊。
裕震王爺的眼神也跟着山體的變化而變化着,直到看見山體變得通透顯出了那四個大字,他才若有所悟,指着面前的山體問着文尚書:“這個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稀世寶山——返春山?”
“老爺子果然是見多識廣啊,它確實是整個神州大陸唯一的寶山——返春山,望王爺笑納。”文尚書討好的看着裕震王爺,眼裡滿是溜鬚拍馬的眼神。
“好,好,文尚書果然是有心思,老朽就收下了,來人,看座。”裕震王爺看着那座奇山,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叫喚着旁邊的家僕。
很快,一個家僕飛快的把奇山擡了下去,另一個家僕恭請文尚書坐進了他的位置。
文尚書才坐下,周將軍又站了起來,只見他拉着身邊的一個女孩大步走了出來,周將軍站定了以後,他對着裕震王爺抱拳說道:“下官乃是一介武夫,不懂怎麼送禮,這禮物是小女爲王爺選的,往王爺笑納。”
周將軍說完,從女孩的手中接過了一卷畫卷,父女兩緩緩的展開了手中的畫卷,把畫卷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好一幅春江雪月圖啊。”裕震王爺睜開了眼睛看着周將軍展開的畫卷,欣喜的說道。
“王爺,這是小女專門爲王爺千里覓得的,望王爺笑納。”周將軍恭敬的對裕震王爺說道。
“好,收下週將軍的禮物。”裕震王爺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家僕去接過那捲畫。
當另一個家僕還沒走到周將軍面前的時候,周將軍又開口說話了:“裕震王爺,下官還有話說。”
“哦?說吧。”裕震王爺非常滿意那捲畫,說話也溫和了很多。
“小女周雪月傾慕王爺的威名,特點隨下官來爲王爺賀壽,併爲王爺獻舞一曲,望王爺喜歡。”周將軍看了看身邊穿着華貴的女兒,對着裕震王爺抱拳說道。
“好,好。”裕震王爺也看見了周將軍身邊的少女,少女的青春美麗,比之畫卷更加的吸引着裕震王爺。
周雪月身着豔紅的華麗衣裙,纖纖細腰被紅綢緞綁得不盈一握,精緻小巧的臉龐上鑲嵌着一雙圓潤靈巧的大眼,只見她對着裕震王爺嫵媚的一笑,少女那獨特清脆的音調從嘴裡滑出:“小女周雪月,久慕裕震王爺的大名,今日是裕震王爺大壽,小女特地爲王爺準備了一曲舞,希望王爺喜歡。”
“好,好,不知道小姑娘你準備的是什麼舞?”裕震王爺已經坐正了身子,色眯眯的看着周雪月。
“小女爲王爺準備的是太和失傳幾十年的——玄女九盤。”周雪月嫵媚的看着裕震王爺一笑,長袖輕甩。
一絲飄渺虛無的舞曲緩慢的隨着長袖輕甩響了起來,周雪月也附和着舞曲,舞將了起來,舉手投足之間混入了舞曲的節奏,人舞合一。
那獨特的舞吸引住了大家的視線,大家的眼睛緊緊盯着中間舞着的少女,眼睛一眨不眨的,就怕漏掉了每一個節奏,每一次旋轉。
舞曲終於在周雪月的一次甩袖中戛然而止,大家都還沉浸在舞曲的餘音之中,半天還沒反應過來。
一陣拍掌聲驚醒了依然沉浸在舞曲之中的衆人,大家隨着拍手的方向而望,竟然是裕震王爺。
“好,好,此舞果然不愧爲失傳多年的名舞,周小姐的傾力一舞,果然不同凡響啊,來人,賞周小姐金牌一枚。”裕震王爺從舞曲中清醒了過來,第一個拍了手掌。
“謝謝王爺賞賜。”周雪月聽了裕震王爺的賞賜,高興的屈膝行禮着,她接過了家僕送過來的金牌,臉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來。
“得一個金牌有什麼高興的啊,你看她高興得,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得過金子似的。”李嵐敏不理解的看着高興得不得了的周雪月,金子又不是沒有見過,至於高興成這樣嘛。
李嵐卿的眉毛微挑,她當然明白裕震王爺給周雪月金牌是什麼意思,得到裕震王爺金牌的女子就等於得到了裕震王爺的許可,回家做好準備等候裕震王爺接進府邸,讓李嵐卿不理解的是這些個女子爲什麼還要前仆後繼要擠進裕王府呢,裕王府那可是狼虎之窩,進去了,只能是死路一條啊。
“是啊,金牌有什麼好的啊,我明兒嫁進了商府,讓夫君給我打一個一模一樣的金牌。”李嵐慧也不明白金牌的用處,只是見到金子,當然眼紅啊。
兩姐妹一唱一和的在旁邊竊竊私語着,眼裡充滿了鄙夷,完全不明白世事的艱難。
李嵐卿無聊的看着花園的中央,看着那些個官員送了禮物不算,還帶着自己的女兒在裕震王爺面前獻歌獻舞的,甚至有些直接就擡起女兒的臉頰讓裕震王爺看清楚,生怕裕震王爺看不上自己的女兒似的。
場面的齷蹉,讓李嵐卿不願意觀看了,她的視線開始遊走在整個花園,四處打量着花園裡的奇花異草,忽然一陣竊竊私語傳到了她的耳朵裡,聽到了那些竊竊私語,她才豁然明白了爲什麼那些官員會捨得把自己的女兒送進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