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霜和楊帆各懷心思,有了這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關係,很多事都變得不一樣了。比如,楊帆再叫肖霜出去玩就十分理智氣壯:“這幾天你不是沒事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耽誤你正事,你不能拒絕我。”
“我要寫小說,也算正事。”肖霜提出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理由。
“只是出去玩一會兒,又不是要你全天都陪我,很快就回來了。你本來安排的過年這幾天就是好好休息的,小說慢慢寫,我電腦不急着要。”楊帆又開始施展磨人的功夫。
“那好吧,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想去哪裡玩?”肖霜想,一昧的逃避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於是就答應了楊帆。
“那你來我家吧,吃過飯,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楊帆目的達到,十分開心。
“你傢什麼都沒有,吃什麼呀。”肖霜沒好氣道。
“你不是會做嗎?”楊帆不解。
“不好意思,那時當你是普通朋友,你幫了我很多,我自然要好好報答你,現在你既然成了男朋友,那你幫我理所當然,我就沒必要報答了,爲什麼還做飯給你吃?”肖霜哼了聲說。
“那我們出去吃吧。”楊帆只好說。
“我累了,現在想休息,你去買回來吧。”肖霜頤指氣使道。
楊帆咬了咬牙:“好,你先去我家等我,我這就去買。”
肖霜一直都有楊帆的家的鑰匙,就先上去了。楊帆自從肖霜搬到他家,每天做飯吃後,基本就沒怎麼出去吃過,這大過年的,一下子也找不到營業的飯店,就打了輛車,跑了很遠,才找到一家營業的飯店,生意還爆滿,他等了很久,才拎着點的菜回家。
一進門,就聽肖霜抱怨:“怎麼這麼慢?我都要餓死了。”
“大過年的,不好找飯店,跑了很遠纔買到。”楊帆把菜擺在桌子上。
“你不會到超市裡買幾袋方便麪?”肖霜嘟囔着走過來,看了一眼楊帆拎回來的菜,很精緻,一看就是大飯店做的,不過路上停留的時間太長了,這會兒都涼了。
“菜都涼了,去熱熱。”肖霜翻了翻用一次性飯盒帶回來的菜色,“你怎麼沒買米?就只是菜怎麼吃?還好你家應該還有點米,去蒸米。”
“肖霜,你來弄吧,我沒做過飯。”楊帆討好的說。
“學,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肖霜強硬道。
“你怎麼這樣?我剛纔排了半天隊纔等到這些菜,以前我可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你舉手之勞就做了的事幹嘛非要爲難我?”楊帆不滿的嚷嚷,刁難也要有個限度。
“楊帆,你別以爲我在刁難你,告訴你,我在家從不做家務的,昨晚你叫我的時候,我正準備吃方便麪呢,我就是這麼懶的人。在你家這段時間,之所以把你和唐糖照顧的那麼好,是因爲我不想欠你們的人情,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只要我們解除這男女朋友關係,我立即幫你做飯,和以前一樣,你選吧。”肖霜神情淡淡帶着瞭然的看着楊帆。
楊帆所有的不滿頓時都堵在了心裡,他露出討好的笑:“那你教我總行吧,我連煤氣都不會用。”
肖霜白了他一眼,進了廚房。楊帆立即端着菜跟着進去。
簡單的示範了開關煤氣和蒸米飯的步驟,肖霜就垂着手站在一邊,看着楊帆手忙腳亂笨拙的淘米蒸飯開火熱菜,她眼中不覺的露出了一絲笑。
飯後,楊帆兩手一推碗,就要去沙發上看電視。肖霜擰着眉說:“洗碗,把廚房收拾乾淨。”
楊帆看了看肖霜,吞下了差點說出口的抱怨,乖乖的收拾碗筷,在肖霜的指導下清理廚房和餐桌。
收拾完後,肖霜說:“你想去哪兒玩?”
楊帆頓時喜笑顏開,一下子覺得中午的各種憋屈都是值得的。
“去打網球吧,我辦了張網球俱樂部的會員卡。”
過年期間,楊帆的司機休息,他還沒到考駕照的年齡,兩人於是打車到網球俱樂部。楊帆去的地方,自然都是高級的俱樂部。裝潢的十分精緻,服務的十分到位,來這裡的也都是社會上的精英分子。
肖霜本身並不喜歡運動,她一向只做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的事,就算是鍛鍊身體也是選擇同時能讓身手矯健的自由搏擊和能保持體形的瑜伽。
楊帆早想到肖霜可能不會打網球,他來網球室的目的也不是爲了打網球,只是爲了能跟肖霜近拉近關係。
“你這樣拿球拍。”楊帆站在肖霜身後,握着肖霜的手,給她擺正姿勢,兩人的身體避無可避的貼在了一起,肖霜還沒法發脾氣,只能催促楊帆快些教。
楊帆是個網球高手,陪着肖霜這個新手練,根本就享受不到打球的樂趣,只能不停的撿球。肖霜練了一會兒,手腕痠麻,就不練了,坐在休息室裡休息。楊帆就殷勤的出去給她買飲料和各種零食。
休息了一會兒後,楊帆說:“來吧,再練會兒,就能一起打了。”
“不,手腕酸。”肖霜一口拒絕。
“我給你揉揉。”楊帆順理成章的拿起肖霜的手,力道適中的給她按摩手腕。
“你學過按摩?”被揉捏的很舒服的肖霜好奇的問。
“照顧女朋友,無師自通就會了。”楊帆給她個大大的笑臉。
“這樣被我擺佈,你不累嗎?”肖霜哼了聲問。
“怎麼會累呢,你沒看我很開心。”
“你是被虐狂呀!”
“給女朋友做這些事怎麼能是受虐,這叫疼愛。”楊帆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看你這麼有經驗,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肖霜調笑。
“你是第一個,我眼光高着呢,尋常女孩是看不到眼裡的。”楊帆很是自負說。
“你呢?以前談過嗎?”楊帆問肖霜。
“你覺得呢?”肖霜皮笑肉不笑。
“肯定沒有。”楊帆一副瞭然的樣子,“我這樣的,你都看不到眼裡,別人更不可能的。”
這樣純純的被男孩子發自內心的照顧,肖霜確實沒經歷過。以前也有很多男人各種花招的對她獻殷勤,不過那都是出自對她身體的覬覦,她從一開始就沒投入過任何感情,在乎的只是利益。
就這片刻的恍惚,肖霜就又無意識的答應了和楊帆去景山看日出。答應過後,她才反應過來,立即反悔:“不行,我晚上要寫文。”
“帶着筆記本去,晚上住在上面,我也有相機的,正好早上拍日出美景。”楊帆哪容她反悔。
肖霜想了想,找不到不答應的理由,也只好就這樣了。楊帆去取他放在老宅的專業攝影設備,肖霜找到肖爸爸,說明和同學一起出去玩,晚上不回來了。肖爸爸知道女兒一向有分寸,也就答應了。
到景山腳下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了,冬天的天色,這時候已經有些灰暗了。好在景山並不是什麼崇山峻嶺,早就被開發的成了有着各種娛樂項目的園林公園。
兩人沿着裝有護欄的盤山階梯往山頂走。楊帆
背上揹着裝有相機和鏡頭的相機包,左手拎着三腳架,右手拎着肖霜買來的一大兜零食礦泉水之類的走在前面,額頭上已經出了薄薄一層汗。肖霜手中拿着一包薯條,一邊走,一邊吃,吹着不太冷的夜風感覺無比的愜意。
走到半山腰時,肖霜看楊帆實在是累得夠嗆,已經氣喘如牛了。就找了一處平坦的大石頭,說了句累了,就要休息。
楊帆走過來,放下揹包和手中的東西,擰開一瓶水,一口氣灌了半瓶,倚着石頭休息了一會兒,轉頭看肖霜:“一看你就是不經常到戶外做運動,累不累?腳痠了吧?”
“我哪有空幹這些浪費精力又帶不來任何收益的事,也就這幾天吧。”肖霜神色有些沉重,“要等到我買了大房子,一家人衣食無憂,哥哥有了很好的工作,弟弟考上好的大學,我這口氣纔會鬆下來。”
“幹嘛把一家人的負擔全抗身上?你還是個孩子,這麼拼,要父母做什麼?”楊帆不能理解肖霜的想法。
“你不懂。”肖霜沒跟他解釋,解釋了他也不會理解的。
楊帆休息夠了,就蹲下身,脫下她的鞋,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手中力道適中的揉着她的腳腕。
肖霜沒想到楊帆突然來這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可看楊帆認真的神情,他做的那麼自然,真的是把自己當女朋友在疼愛,不知道怎麼的,也就由他去了。
“走吧,還有兩三里路就到山頂的賓館了,到那裡再好好休息。”楊帆感覺揉捏的差不多了,就又給肖霜穿好鞋,背起攝影設備拎起東西準備走。
肖霜心神恍惚的站起來,一個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頓時腳踝處一陣劇痛,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楊帆趕緊放下東西過來。
“崴了腳。”肖霜說,埋怨的瞪着楊帆,“都是你,沒事幹嘛做那麼肉麻的事?”害我分神。
“我怎麼肉麻了?我那是心疼女朋友。”楊帆不服的反駁,然後手指輕柔的捏了捏肖霜崴了的腳。
“疼不疼?”他問。
“沒那麼嬌嫩。”肖霜白了楊帆一眼,扶着楊帆的肩膀,緩緩站起來。
“別逞強,不行就等等。”楊帆關切的看着肖霜的神色。
肖霜咬着牙,平衡了一下身體,崴了的右腳輕輕點地,左腳支撐身體,勉強能往前挪動。
“你這樣到山頂什麼時候了?”楊帆瞧着肖霜緊咬的脣,心裡是真心疼,“我揹你好了。
他走過來,將揹包跨在脖子上,右手拎着所有的東西,半蹲在肖霜跟前,一副要揹她的樣子。
“逞什麼能,這是在爬山,不是平地。”肖霜不肯。
“聽話,我行的。”楊帆很堅決。
“你先快些上山,把東西放在賓館裡,再下來扶着我走算了。”肖霜還是不肯,她雖有心刁難楊帆,可不是這麼壓榨他。
“你囉嗦什麼呀,那多麻煩,天已經黑了,別等會再找不到你。”楊帆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要來拉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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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的肖霜,最終還是讓楊帆揹着她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