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銀月已經走到了御花園,太醫院和璇華殿是有些距離。
在宮中,也沒有人知道銀月會功夫,只見到了太醫院,便看到一旁的小藥童走了過來,臉上掛着笑意:“銀月姐姐,您又來找師傅了。”
“我來請王太醫過去,給娘娘把脈的。”銀月低着頭,小臉紅着,想到上次過來不小心將水灑了王太醫一身的事情,她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就帶您進去,師父剛剛授了這太醫院院首的印章呢,這會好多人都在眼紅着。”說罷,已經到了屋內。
“奴婢參見王太醫。”銀月看着他,微微福了福身。
“快快請起。”說罷,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將銀月扶起來。
銀月小臉更加的紅潤,不知道爲何,每每見到這個王太醫的時候,她的一顆心就撲騰撲騰的砰砰直跳,壓都壓不住。
“娘娘今日身子有些不適,還請王太醫過去瞧瞧。”銀月擡起頭來,看着他,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那我們快些過去吧。”王太醫聽及此處,便趕忙拿起了藥箱,這太醫院院首的位置之所以是他的,他也知道是爲什麼,想到這裡,他倒是沒有半分的猶豫。
既然別人對他不錯,他自然也要好好的回報人家纔對。
這般想着,步子更加的快了,而銀月本就沒有多在意,又看他的步子這麼的快,倒是下意識的也提快了速度,卻是過臺階的時候,直接絆倒在了那裡。
“啊……!”銀月一聲驚呼,卻是捂住自己的腳,過了許久都不敢動彈。
王太醫聽到身後的聲響,不由得停住腳步,看着她,又拐了回來。
“可是扭傷了?”他看了看,便將藥箱打開,拿了藥水,又將銀月的鞋子脫掉,看着那白嫩的小腳,雖然銀月臉上有個傷疤,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容貌。
“姑娘,你且忍耐一些。”說罷,只聽咔嚓一聲,骨頭便移回了原位,而此刻她是一丁點路都走不得了。
“要不王太醫你先過去覆命吧,我晚些自己走回去。”她也曉得事情孰輕孰重,便直接開口說道,畢竟自己的命到底是比不上主子的重要。
話音剛落,便見到王太醫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銀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摟着的玉藕也想要放下來,但是又怕自己摔倒在地上。
“你若是想要自己的傷勢加重一些,大可以亂動。”王太醫並沒有怎麼看她而是徑直大步向璇華殿走去,可是一顆心卻砰砰直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中萌芽一般。
“可是現在這般,恐是不和禮數……”銀月還是有些擔憂,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奴婢,要知道影響的可都是自家主子的顏面。
“若是讓姑娘蒙羞了,姑娘可願意嫁給我?”王太醫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的說。
看着銀月那張臉,他圖爾覺得,這便是這一生自己想要尋得的女子。
銀月不吭聲了,人家既然說到這
個份上,自是在說下去也不好看了,罷了罷了,不就是被抱了那麼一下,自己也少走了些路,說到底也沒有怎麼吃虧,這般想着,她的心中好受了許多。
而這一路上,收到不少人的矚目,一時間在宮中傳開了。
當卿蘭錦看到她們兩個人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而銀月更是羞得不敢擡頭,要知道這麼做可不是她的本意,偏偏身邊的這個人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般想着,她的一顆心砰砰直跳。
王太醫先將銀月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而後走到卿蘭錦的跟前:“微臣參見錦妃娘娘。”
“起身吧,這是發生了……何事?”卿蘭錦看了看銀月,又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回錦妃娘娘,一切都是我的錯,讓銀月姑娘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了下來,摔到了腳裸,還請錦妃娘娘降罪。”王太醫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恭敬的站在那裡,不卑不吭。
“既然你是無心,這件事情也就不必在提了,若不是你,恐是銀月的腳裸還疼着。”說罷,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銀月。
銀月一直低着頭不敢吭聲,要知道她現在真真是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在也不想出來了。
今天的事情,真是讓她丟了大人,恐是玉然和秋菊見到了自己,指不定要嘲笑一番。
“臣謝錦妃娘娘。”王太醫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般的通情達理,要知道在這個皇宮中,哪個妃子但凡是惹上一丁點有關面子的問題,即便是將一個小宮女處死,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他本想着若是真的銀月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他倒是願意幫上一幫,現下想來是不用了。
“我今日倒是覺得小腹有些不舒服,不知道這是不是胎動?”卿蘭錦上一世也懷過孕,自是知道一些常識,看着站在那裡的王太醫,將手腕伸在一旁的桌子上。
“臣先爲娘娘您把把脈。”聽了她的話,王太醫的神色一緊,倒是多了幾分擔憂。
這腹中可是皇上的子嗣,稍有閃失,可是掉腦袋的活兒。
只見卿蘭錦就那麼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看着眼前兒時的好友,她的脣角勾了勾,殿內除了銀月倒是在也沒有其他人。
“回娘娘,並沒有什麼大礙,請娘娘放心,不過這已經有七八個月之久了,怕是快要生了,這些日子還是要小心一些。”因爲自己的官職,王太醫對卿蘭錦也多盡了幾分心。
宮中的妃嬪,大多肯定是不願意看到別的宮中的妃子懷孕生子。
“有勞王太醫了。”卿蘭錦點了點頭,卻是看着王太醫:“不知道太醫能否借一步說話。”
“好。”他想,既然她讓他坐上了這太醫院院首的位置,肯定是有事情需要他幫忙,這般想着,倒是跟着她進了裡面。
“不知道王太醫可是還記得當年的衛慕雪。”卿蘭錦開門見山,若不是有這層關係,她也不敢用他。
“你是誰!”王太醫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
“我就是
她,機緣巧合,讓我重生了,若是太醫不信,我還知道更多的事情。”語罷,卿蘭錦又將兒時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給他聽。
“你怎麼又回到宮中了,還覺得當初不夠慘麼!”王太醫的心中是震驚的,但是他之前在醫術上也看到過這些鬼神之事,起初他是不信的,但是現在看來,想必果真如此。
只見他呆坐在凳子上,看着卿蘭錦,心下是更多的疑惑。
“若不是因爲當初將我害得太慘,我又怎麼會入宮,王太醫,你現在可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卿蘭錦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神色冰冷,一如當初的衛慕雪一般。
王太醫想了想,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即便不是你,我也會幫。”
“現在人心複雜,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夠將孩子生下來,我需要你在我生了孩子之前,將它護好。”卿蘭錦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有些事情她決計會憋在心中一輩子不會說出來,只見看着王太醫走了之後,她才頹然的坐在了軟榻上。
她知道當她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的那一刻,她便已然沒有了退路。
可是即便是不爲了她自己,爲了腹中的孩子,她也要贏得最終的勝利。
這日,因爲銀月的腳不舒服的緣故,也沒有來伺候她。
剛用了午膳,便聽到宮中來了消息,說是皇后娘娘來了。
卿蘭錦本來準欲睡覺,可是卻因爲這句話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
只見衛嫣然目不斜視的走了過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顯得張揚,她緊緊的盯着卿蘭錦的肚子,似是要盯破一樣。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她恭敬的行了禮,便站在一邊,不在說話。
“這可使不得,如今你已經懷了龍嗣,依照規矩,本宮也要來看看你。”衛嫣然眼中含着笑意,卻是將她扶了起來,一同走到這軟榻上坐着。
要說她和蘇皇曜在一起了這麼多年,最後什麼也沒有懷上,至於是爲什麼,她看了許多御醫,都說她的身子是極寒,不容易受孕。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麼多年來,但凡是誰有了子嗣,她便想着法子將它給弄掉。
而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卿蘭錦竟也會懷了身孕,而且這肚子還這麼的大了。
“多謝皇后娘娘。”卿蘭錦低下頭,已然沒了後話。
“不知道這璇華殿住的可還是舒服,這殿內這麼的寒酸,倒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不如妹妹搬與本宮一同住,本宮也好伺候你。”衛嫣然眼中含笑,看着她,卻是抿了抿脣。
“託皇后娘娘的福,臣妾在這裡住的上好,並不需要在去尋一處地方,也恐驚擾了娘娘的聖駕。”說罷,卿蘭錦示意一旁的奴婢將茶水端了上來。
“這是新採的茶,還請皇后娘娘嚐嚐。”此刻,即便她在說些什麼諷刺的話,卿蘭錦也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衛嫣然端坐在那裡,看着她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在心底低語:我看你還能夠裝到什麼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