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嫣然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儀態萬千,鳳冠霞帔,雍容華麗,轉頭衝着太監一笑,手也隨意的擺放在那裡。
“把蕭妃和沈妃給本宮傳來,就說本宮有要事。”貌美如花的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狠辣。
此時蕭妃正在沈妃的宮殿裡,兩人閒來無事,索性聚到一起說說話。
“姐姐,聽說近來這宮裡是要變天哪”蕭妃帶着些試探的口氣詢問道,卿蘭錦剛回宮,她便已經得到了消息。
“你我久居深宮,外面發生什麼事誰知道呢。”沈妃拿了塊精緻的糕點放在口中,不以爲意。
“以後你我只管以皇后娘娘馬首是瞻,有了皇后娘娘我們害怕什麼?”蕭宛倒是隨意的開口說道,又怎麼不知道她和衛嫣然是一根繩上的人。
“是是是,姐姐說的是。”沈妃對衛嫣然那是爲首示瞻,什麼都言聽計從。
“只是不知道卿蘭錦那個賤人現在怎樣了!”蕭妃雖是胡口的應着,可心中的不安卻愈發的大了,這幾天她總是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
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進來,陰陽怪氣的叫着:“啓稟二位娘娘,皇后宮裡的福公公來了。”
“讓他進來吧。”沈妃答應着。
小福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行了一個跪禮,說道:“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傳,請二位娘娘快快前去。”
沈妃和蕭妃聽到這話,二人面面相覷,不知是發生了何事,連忙收拾轎攆,往皇后宮裡趕去。
沈妃蕭妃到了皇后宮門,雙雙下了轎子,匆匆往寢宮趕去,一邊走一邊還問着,
“小福子,你可知到底是所謂何事?”
“您去了娘娘宮裡便自會知道。”
說着便來到了院落中,只見大片的花朵長相鬥豔。
兩個人到了殿內,便看到衛嫣然端坐在鳳椅上。
“參見皇后娘娘,不知您叫臣妾來所謂何事。”
“起來吧。”衛嫣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護甲,又擡頭看着面前的兩人。
“你們可知道卿蘭錦回宮了?”
“啊?”
“這個賤人!她把我們害的還不夠慘嗎?怎麼又回來了!”
沈妃的性子直爽,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怒從心燒,竟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起來。
要知道,自己可是差點折損了一枚棋子,雖說是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是她也將這帳盡數算在了卿蘭錦的頭上。
“行了,光罵她有什麼用!”衛嫣然斜眼看了看沈妃,嚇得她立馬住了嘴:“既然她敢回來,那我們就好好的治一治她!”
說罷輕輕拿起桌上的杏花糕,握在掌中,五指用力,硬是生生的將它碾成了末。
蕭妃和沈妃也定住了神,心下只一心想着如何對付卿蘭錦。
“你們跟我去璇華殿。”
皇后一把扔了手中的糕點渣子,冷冷的啓口。
兩個人又面面相覷,自是不敢說什麼,跟着她過去。
“皇后娘娘駕到……”
一聲驚天雷般的公鴨嗓子,在璇華殿炸了開來。
銀月聽到,向卿蘭錦看去,臉上多了幾
抹慌張和擔心。
卿蘭錦知道銀月此時在爲自己擔心,安慰道“別怕,我剛回來,不會有事的。”
卿蘭錦小心的護住肚子,扶着銀月的手,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走向寢殿門口行禮。璇華殿的所有宮人此刻也停住手上的活計,統統跪下來行禮迎接。
雖然說這纔有幾個月,但是奈何這身子太虛,她必須小心的招呼着。
一陣聲勢浩大的儀仗從不遠處停了下來,衛嫣然踩着太監的背,緩緩走下轎攆,向着璇華殿走來。
身後緊跟着蕭妃,沈妃的衆多宮人,聲勢浩大,遠遠望去,競像潮水般向着自己涌來。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衛嫣然儀態萬千地走進璇華殿,坐上主位之坐,那神情姿態宛若無人。
四處看了看這宮中的種種,最後目光才落在卿蘭錦身上,彷彿才發現了有這個人一樣,連忙說道
“錦妃妹妹快快請起。”說着一邊笑着,眉目的喜色掩飾不住:“你我都是姐妹,不必如此拘禮。”
“謝皇后娘娘。”卿蘭錦扶着銀月的手,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跪了太久,膝蓋有些痛:“臣妾仰慕皇后娘娘,不敢不跪。”
衛嫣然聽到這話,眼裡的譏諷一閃而過,誰也捕捉不到。
“妹妹就是太懂禮節,不愧是出身世家,大將之女啊!”衛嫣然狀似豔羨的說着,一邊又命令道:“還不快給錦妃賜座!”
本來她的寢殿就不大,主位和客位也被皇后和妃子坐的滿滿當當的,自己哪裡還有地方可做?
皇后目光掃了掃寢殿,好像嗔怪道“你看蕭妃和沈妃就是不如妹妹你懂禮節……”
“也罷,那你便站着吧。”
銀月聽了心中有氣,不由得面露怒色:“你……”
“怎麼,錦妃的丫鬟好像有話要說啊?”
皇后面無波瀾,心中卻巴不得卿蘭錦的丫鬟會出錯,她的丫鬟當然就代表她自己,到時候自己好給她安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臣妾不敢。”卿蘭錦壓了壓銀月的手,繼續說道:“臣妾位份卑微,自知比不上蕭妃姐姐和沈妃姐姐,自然不敢有所怨言。”
卿蘭錦的聲音不大不小,傳遍了整個寢殿。
惹得宮女太監們都暗暗發笑,錦妃和蕭妃沈妃都同屬妃子,位份不相上下,如今蕭妃沈妃來到人家的宮殿,還自詡比人家的地位要高,真是不知羞。
蕭妃聽了,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接着變爲怨恨,沈妃此時恨不能起來狠狠地撕破卿蘭錦的嘴。衛嫣然心中也暗暗惱恨,這個賤人,永遠是那麼伶牙俐齒,讓自已無法治她的罪。
“對了,本宮知道了妹妹回來的消息,高興得不知如何歡迎,只好給妹妹備了點薄禮,妹妹就笑納了吧!”
衛嫣然向領頭太監一招手,十幾個小太監捧着一盤盤的金銀玉器,翡翠珠寶,綾羅綢緞,錦衣華服徐徐上來,如走馬觀花般。
霎時間,整個大殿裡全是金光閃閃,宮人們只看着,都要被那些從沒見過的名貴珠寶晃暈了眼睛。
皇后看着卿蘭錦,面上有無法掩飾的得意:“本宮也是看妹妹宮
裡太過樸素,所以纔想要爲你的寢殿增添些光彩,妹妹不會嫌棄本宮多事吧?”
卿蘭錦盈盈一跪,緩緩開口。
“謝娘娘賞賜,臣妾自然不敢怪罪娘娘,只是無功不受祿,何況這些也太過貴重,臣妾惶恐。還願娘娘收回。”
“妹妹多慮了,這都是本宮作爲後宮之主應該的,你收下便是了,咱們姐妹之間無須多禮。”皇后的話語裡已經有了耳提命面之味。
卿蘭錦看着皇后一副端莊賢惠的樣子只想作嘔,她雖不知皇后此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畢竟皇后的命令,她不得不聽,只好收下。
“妹妹”皇后眼神流轉,一派慈祥懇切的語氣:“本宮既然是後宮之主,爲了以防事端,不得不囑咐你們兩句。”說罷又話音一轉,好似警告一般。
“錦妃,你此番回到宮中,定要與咱們姐妹好好相處,千萬不要失了和氣啊。否則就別怪本宮不手下留情!”
“是……臣妾謹遵教誨。”卿蘭錦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又怎麼會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倒是也不挑破,只要是她們不惹她便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時候不早了,本宮也該回去了。”衛嫣然站起身來,輕拂了拂衣袖,笑的溫柔,輕聲囑咐道:“錦妃,你這幾天舟車勞頓的,也早些休息吧。”
說罷摻着丫鬟的手,走了出去,路過卿蘭錦的時候,眼中的狠辣一閃而過。
蕭妃連忙跟着皇后走了出去,只有沈妃狠狠地望了一眼卿蘭錦,跺了跺腳,也跟着出去了。
卿蘭錦終於如釋負重的坐了下來,側頭看了看銀月,忽然覺得她那如臨大敵的樣子,真是好笑的很,不由得笑出聲來。
“娘娘,你笑什麼?”銀月一臉疑惑的問道。
卿蘭錦止住笑,現下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不光身子累,心也累。
總待在這寢宮裡愈發的悶得慌,而且鼻端傳來的一陣陣脂粉香氣,也讓自己作嘔。
“銀月,你陪我去走走吧。”
卿蘭錦與銀月走在御花園中,看着滿院子的奼紫嫣紅,好似這後宮佳麗三千,美則美矣,只是年年歲歲,都只是一個樣子,毫無新意。
又實在庸俗不堪,還不如回宮去罷了。
卿蘭錦看的也煩了,剛想要銀月陪她回宮去,忽然銀月指着不遠處的一個人,驚奇道:“娘娘,你看那個女人……長得倒是與娘娘您有幾分神似呢!”
卿蘭錦順着她手指向的地方,遠遠望去,好像的確是似曾相識,忽然如醍醐灌頂般的,她記得這不是她的妹妹……戰和!
卿蘭錦連忙拉着銀月上前去,走近一看,心中大驚,果然是她,不由得脫口而出:“戰和……”
那女子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這兩個女子,神色姿態都奇怪的很,好像跟自己認識一般。
不由得面露疑惑,問到:“你們有什麼事嗎?”
卿蘭錦聽了,倒是也顧不得一旁還站着銀月,眼中帶着疑惑,看着她,心中卻是一陣驚慌。
“你是叫戰和嗎?”爲了確定戰家是不是還有人活着,卿蘭錦已然是冒着被懷疑的風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