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天蒼蒼地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卿蘭錦站在山坡處,望着遠方,只見山的那一頭青山綠水,遠遠看去,便令人心曠神怡。
要說嚮往不向往那裡的生活,對於卿蘭錦來說,也倒是有一丁點那方面的意思,可是事實終不能夠如人願,這般想着,卻是已經扶着銀月的手下了這山坡。
因爲怕她着涼,銀月特意拿了件披風披在她的身上。
兩個人一起去了晉宇將軍的帳篷外,有兩個士兵在那裡站着。
“參見錦妃娘娘。”這兩個士兵恭敬的站在那裡行禮。
要知道這城中,卿蘭錦早已經遠近聞名,誰不知道正是她的計策,才逼得北燕連連讓了三座城。
這軍中,本都以爲這個女子會拖後腿,誰知道到最後會成爲軍功最高的那一個。
“都起來吧,晉宇將軍怎麼樣了。”卿蘭錦面色平靜,下意識的伸了伸手,身子挺得筆直,平視站在那裡的兩個人。
兩個士兵又福了福身:“回娘娘,晉宇將軍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我若是進去看看,可否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卿蘭錦知道,這軍中除了她們三個人,都是男人,現如今自己貴爲錦妃,自然沒有誰敢將主意打在自己的頭上。
“既是爲國家做事,我想我身爲錦妃,自是要慰問一番。”說罷,卿蘭錦掩面,最後又將手放了下來。
兩個士兵互視一眼,最後也沒有在說什麼。
“娘娘,小的這就進去通告一聲。”縱然是皇上的寵妃,可是該有的規矩還是不能夠廢了。
更何況不管怎麼說,晉宇將軍在這軍中的品階也不算低,在加上現在卿家已經覆滅,晉宇將軍可以說是這軍中的一把手。
“無妨,我就在這裡等着。”說罷,卿蘭錦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銀月緊緊的跟在卿蘭錦的身後,而玉然一大早便已經去探軍情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怕是午時就能夠趕回來,畢竟前方是戰事之地。
只見其中一個士兵走進去通報了之後,便又走出來,看着卿蘭錦,又行了禮:“回娘娘,晉宇將軍說讓娘娘稍等。”
想必他也是爲了換件衣衫,這般想着,卿蘭錦倒是沒有在意,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又過了不多時,晉宇將軍走了進來,看着她恭敬的行了禮。
“臣參見錦妃娘娘。”只見他的面色多少有些難看,卿蘭錦將他扶起來。
“起身吧,你身子現在不是多麼的舒服,我來也只是慰問一番,外面風大,還是進去說吧。”卿蘭錦眼中含着笑意,舉止大方,讓人挑不出一分一毫的毛病。
“錦妃娘娘請。”軍人的氣概,到現在大抵都沒有多少的改變。
因爲得了卿蘭錦的命令,銀月等候在了外面。
只見卿蘭錦走進了帳篷內,便氣場大開,端莊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不知道娘娘找臣所爲何事?”晉宇將軍不是呆子,既然她過來,自是有事情要找自己商量。
說實話,他曾經
是對她多少有些忌諱,現在便是忌憚。
“只是想要問問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卿蘭錦淡淡的開口,看着蔲紅的手指,放在手中輕輕的把玩着。
“多謝娘娘惦念,臣一切都好。”他突然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次受傷,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要知道他只是指揮打仗,並不參與其中,卻是不知道誰放了一支箭,竟是那麼的犀利準確。
直接刺在了他的左胸膛,不過值得慶幸的事情便是他並沒有受多少傷,最多也就是需要靜養幾天罷了。
也多虧了卿蘭錦的計策,讓他現如今得以忙裡偷閒,對此,他倒是對她的嫌隙漸漸的消除了。
“你可是還記得當年的衛慕雪。”卿蘭錦也是這幾天,才能夠確定,晉宇將軍的身份,以及他的心思。
要知道,若是一心一意跟着皇上做事的人,是不會在危難的關頭爲她求情的,想到這裡,她的心中多少覺得有些蹊蹺。
後來又將卿蘭錦的記憶翻了個遍,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晉宇便是卿家的旁支,而他剛好曾經受過衛慕雪的幫助,才得以攀上卿家,想來也算是她爲他們兩家人搭了這個橋。
“你是……!”晉宇將軍果然臉色變了變,看了看旁邊和其他的地方,確定沒有人了才放下心來。
難怪之前感覺不對勁,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兩把刷子,竟然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他本來準備嚥進肚子裡面,直到有一天自己強大起來之後,幫助衛慕雪將這件事情翻案。
所以最後他才投在了卿家的門下,也索性,卿家就一個兒子,想來多一個外親也沒什麼,但是爲了掩人耳目,這層關係知道的也僅僅只有他們兩家人。
雖然說卿蘭錦能夠知道此事,但是她又怎麼會知道衛慕雪,除非他們卿家調查過他!
思及此處,晉宇的神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若是有可能,隨時都會要了卿蘭錦的命!
而此時,卿蘭錦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依舊是悠然的坐在那裡,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晉宇將軍的手中。
“這麼多年過去了,莫不是你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了?”自然是想要找幫手,又不想用除了自己親信之外的人,也唯有將自己的身份公佈出來,才能夠成就自己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晉宇將軍此刻心如亂麻,卻是始終理不清其中的原因。
卿家的家教雖嚴,但是卻從不刻薄的對待家中的女子,但凡是不想做的事情,都不會過加的強制,可是現在看來,此刻的卿蘭錦倒不是真的卿蘭錦。
畢竟和之前自己見到過的差別實在是太大,即便是倒水的動作,都那麼的豪邁,即便是一個大家閨秀,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決計做不到這麼的灑脫。
“若是我說我是重生回來的衛慕雪,你可是會信?”卿蘭錦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看着他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衛慕雪。”話音剛落,他便被卿蘭錦的招式打的退無可退。
只覺得
繃緊的繃帶此刻又滲出血來,卿蘭錦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軟劍已經橫在了他的頸間,眼中的笑帶着幾分嗜血的意味。
“現在可是信了?”卿蘭錦的處事方法和其他的人還是有些不太一樣,到底說來,簡單粗暴,令人完全信服。
“果真是你。”晉宇將軍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直接跪了下來:“臣參見皇后娘娘。”
“我現在是卿蘭錦,自不是什麼皇后娘娘,衛慕雪已經死了,今日我來告訴你我的身份,只是爲了讓你幫我做事,你可願意?”曾經的衛慕雪,便學不會什麼拐彎抹角,如今若是將軍中的力量全都把控在自己的手中,那便能夠大大擴大自己的勢力。
雖然朝中的衆臣還沒有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但是現如今所有的事情,武力便能夠解決一切,想到這裡,她的眼睛多了幾分堅定。
“臣誓死追隨錦妃娘娘,哪怕拼儘性命,也會護娘娘安好!”衛慕雪上世的時候,若不是她,恐是自己現在已經揹負上了皇上的罪責,想來他欠她的,不止是救命之恩,還有整個家族的名聲。
想到這裡,他自然是義無反顧。
“我希望你記得你說的話,若是有事需要你去做,我會讓玉然來通知你的。”卿蘭錦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帳篷內。
“錦妃娘娘。”外面站着的三個人恭敬的行禮。
“我們走吧,現在也已經不早了。”卿蘭錦淡淡的點了點頭,邁着步子大方的離開了這裡。
“是。”銀月依舊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後。
自從見了晉宇將軍之後,她便在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在帳篷中好好的養傷,這場戰爭也差不多落下了帷幕,因爲連佔了三座城池的緣故,卿蘭錦在軍中的地位也越發的高,連蘇皇曜都對她禮讓幾分。
總之一切都還算是順利,這天,卿蘭錦依舊在用早膳,預計在過幾天便能夠回宮中了,卻是剛吃了一塊肉,便直接吐了出來。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我去叫太醫過來。”說完,來不及聽主子說話,銀月便直接衝了出去。
當卿蘭錦乾嘔停了下來之後,一隻手摸上自己的脈搏,心中猛地一跳,這不是懷孕的徵兆。
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她倒是越發的清楚,心頭猛地一跳,卻是讓自己沉靜下來。
當太醫過來診斷了一番之後,眼中帶着笑意,宣佈了這樁喜事。
蘇皇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看着半躺在那裡的卿蘭錦,輕輕的吻上了她的額頭,滿眼的開心和激動:“你說,現如今,該讓朕怎麼好好的感謝你。”
這宮中,雖然不是第一次懷龍嗣,但是也是在歐陽挽揉之後,第一次傳出來的喜訊。
“皇上喜歡便好,臣妾並不需要什麼賞賜。”卿蘭錦害羞的垂首,雙手緊緊的抓住錦被,眼中含着嬌羞。
蘇皇曜心中順暢,打了勝仗,又喜得龍嗣,不禁大聲的開口說道:“明日便回京!”
這一句話,也結束了這幾年的戰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