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烏雲也是一片死寂沉沉,這場大戰,亦是持續了三天三夜,雙方都殺的兩眼通紅,卻始終分不出勝負。
卿蘭錦在次站在那高臺上的時候,看到下面華夙騎着一匹白色的汗血寶馬,在戰場上勇猛的殺敵,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戰場就是爲他而生,那血紅色的戰袍,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受傷和流血。
與他對弈的便是身着一身黑色戰袍的蘇皇曜,那黑色的衣衫,也是將所有的污穢和血腥掩藏在了裡面。
兩個人站在那裡,劍法比武不相上下,卿蘭錦看着看着,最後覺得索然無味,倒是退了下去。
而晉宇將軍終歸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知道這位錦妃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只好聽從前幾天蘇皇曜下的命令,好好的跟在她的身邊,確保她安然無恙。
可是相處了這麼多天,他發現自己到底是沒有一丁點派上用場的時候,不因爲其他,只是因爲她身邊那個武功強大的女子,若是真的要比試一番,尤其是那個玉然,他倒是不覺得自己能夠輕鬆的勝出。
這般想着,便已經同卿蘭錦一起走到了軍營的帳篷處,只見他緊緊的跟在身後,誰知道她直接扭頭看着自己。
“臣參見錦妃娘娘。”晉宇將軍多少有些不適,便彎腰做作揖,要知道,這位姑娘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倒是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甚至於自己……都有些害怕,想要俯首稱臣。
從之前對她沒有半分好感,只當她是在這戰場上拖累人的角色,奈何她滿身的榮華富貴,讓人不得不將她捧起來,可是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這明擺着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與其他的女子倒是有着不同之處只是這不同在哪裡,他看了這麼久,還是沒有發現。
卿蘭錦看着他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生了疑惑,要知道身爲將軍,自然站在誰的面前都會有幾分底氣,這個樣子的,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若是覺得跟着我乏了,可去別處歇息,我身邊這兩個隨從便已經夠用了。”卿蘭錦出自好心,但是更多的是,對身邊有一個外來人員,也不是多麼的痛快。
“回娘娘,臣並不覺得乏累,而且皇上有旨,要臣好好的照顧娘娘,不得耽擱半分。”說完,他依舊是沒有擡頭的站在那裡。
卿蘭錦倒是不在說什麼,索性是隨着他去了。
走進帳篷內,玉然和秋菊用手支着,卿蘭錦回過頭,看着站在那裡沒有離開的晉宇將軍,不禁有些傷身,這帶兵打仗的人倒是總知道軍令如山,怎就這般死腦筋呢!
“我這就去休息了,你若是困了也回去吧,不用在這裡守着。”卿蘭錦說罷,沒有等他回覆便直接走到了裡面。
因爲天色上早,一旁銀月和玉然兩個人守在那裡,而晉宇將軍硬是也站在那裡不願意離開,就這樣,三人一站便是幾個時辰。
當卿蘭錦醒來的時候,看着外面站着的三個人,尤其是看到那個晉宇將軍的時候,嘴角忍不
住抽了抽,怎麼遇到這種頑固的人。
只見她們三個人恭敬的行了禮,便又恭敬的站在那裡。
“外面可是戰事休止了?”卿蘭錦看着四處走動的士兵,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回娘娘,已經停了……”只見晉宇將軍面上多少有些難看,站在那裡,倒是不在說什麼。
卿蘭錦見此,便已經知道這結局大多都不是很好,倒是也沒有在接着問下去,而是獨自走到了一邊。
“若是沒有什麼事情,那屬下便過去覆命了。”既然皇上他們已經回來,晉宇自然知道自己在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恩,這些日子以來,倒是辛苦你了。”卿蘭錦點了點頭,本就沒有想着他會在此過多的停留。
“這些都是臣該做的。”說罷,他又拱了拱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只見晉宇將軍的身影離得越來越遠,卿蘭錦看着他離開了之後,面色也漸漸變得難看來了起來。
“今日可是戰敗了?”雖然她早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確定了纔好。
“回娘娘,是戰敗了。”玉然依舊如同在宮中一樣,採集着軍營之中的消息,所以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自然是第一時間便能夠知道。
“這場大戰,若是說輸了,倒是也不可惜。”卿蘭錦看着天邊的火燒雲,這裡的要比皇宮之中的更加美麗。
許是因爲沒有那窄小的空間壓抑着,所有的東西都變得鬆散了起來。
當吃晚膳的時候,讓卿蘭錦意外的是竟有人會過來。
銀月和玉然倒是顯得有些慌亂,卿蘭錦示意她們不要慌張,儘管坐在那裡。
“哥哥,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卿蘭錦眼中含着笑意,拉着他的手坐了下來。
“沒有想到你們幾個人的情誼竟然還是這麼的深,真是讓我好生的羨慕。”卿明亮大大方方的坐下,看着她們幾個人,眼中帶着笑意。
“奴婢參見卿侯爺。”她們兩個人自是不敢怠慢,趕緊站起身來。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你們也都趕緊起來吧。”卿明亮不甚在意,看着她們兩個人眼中帶着笑意,也隨性的坐在那裡,看着卿蘭錦開口說道:“你現在在用膳,我過來是否打擾到你了?”
“哥哥說的哪裡的話,你什麼時候過來,我都很開心。”要知道這世上,大抵也就是卿家的人,才願意這麼全心全意的對她,想到這裡,她心中感慨萬千。
“嘴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甜。”卿明亮看到她傷神的樣子,也自知自己說錯話了,倒是趕忙開口說道。
“卿侯爺,皇上有要事找您相商。”只見卿蘭錦還沒有說話,帳篷外便傳來士兵的聲音。
“若是事情緊急,你就先去吧,我們什麼時候都能夠聚。”卿蘭錦眼中帶着淡淡的笑,雖說這麼多年沒有見了,可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怎麼也不能夠抹去的。
“那我得空了在來看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卿明亮點了
點頭,便轉身離開。
即便是讓我自己吃住的不好,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妹妹,卿明亮這般想着,卻是已經走至了皇上的軍營之中。
蘇皇曜看着他走了進來,便伸手將他扶住:“不用行禮了,今晚有事情要找你商討。”
“可是何事?”看着皇上一臉緊張的表情,卿明亮心中也重視了起來。
“前日朕押送過來的糧草在不遠的平丘處,你趁着深夜,去將糧草運過來吧,切記,這件事情要小心謹慎,派幾個信得過的親信,將糧草安全運回來一部分。”這些日子戰事吃緊,因爲大仗的緣故,糧草也漸漸的不是很豐盈。
這些事情即便是不說,卿明亮也知道,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皇上您放心好了,臣一定將糧草安全的運回來。”要知道,兩軍交戰,除了氣勢和兵力之外,最要緊的便是這糧草,若是這些東西沒了,那談何的力氣,談何的勝利。
“朕果真沒有看錯你,趁着夜半之時,在做行動。”饒是蘇皇曜,也沒有想到華夙現在比自己高上了一籌,沒有萬分的把握,這日後倒是不敢在輕舉妄動。
當卿明亮離開之後,蘇皇曜不禁也陷入了沉思,看着桌子上的軍事地圖,思緒卻是飄向了遠方。
這時遲那時快,卿明亮接了蘇皇曜的旨意之後,便開始挑選人手,並看了看地圖,從那個路走,在從哪個路回來,畢竟攔截糧草的事情在古代的戰史中也經常發生,每每這個時候,都要小心謹慎纔是。
“侯爺,我們從這條路過去,回來的時候從這條路走,屬下覺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卿明亮的一個部下用手指了指,開口說道。
卿明亮點了點頭,看着眼中帶着讚賞:“不錯,你現在的進步很大。”
“謝侯爺誇獎。”那個將士雙手躬了躬,站在那裡,面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那我們事不宜遲,即刻收拾好馬匹出發!”卿明亮將地圖收起來之後,便直接去了馬廠挑了幾匹好馬,趁着夜色去了平丘。
平丘那裡是離邊關不遠處的一個小城邑,也歸屬於西鳳。
當他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卿明亮命人將一半的糧草都裝好之後,便坐了下來。
“現在是白天,若是我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的過去,肯定會被許多人看到,依舊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走夜路,今天你們都好好的休息休息,李大人,這批糧草,勞煩您了。”
說罷,他又看着這裡的那個小縣官。
“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事情,侯爺您就放心吧,廂房都已經備好,秋兒,去帶各位大人歇息吧。”那個小縣官臉上帶着討好的笑意,又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本侯爺就不客氣了。”要知道,在平時,一個小小的縣官,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只見那廂房並沒有在京城中的那麼貴氣,但是處處都透着整潔,倒是也不錯,一旁的門被關上,卿明亮將長劍放在桌子上之後,便轉身去了塌上睡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