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男女有別?”玉然有些不懂,抓了抓耳朵,這些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自她記事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在男人堆里長大的。
做和男人相同的事情,吃和男人一樣多的飯食。
“男女有別就是,男人和女人,互相之間沒有任何關係的時候,不要走的太近。”卿蘭錦鄭重其事的告訴她,要知道,上一世她就是因爲一個男人,毀了她的一整個人生。
她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再重蹈覆轍。
“可是他們不是男人啊。”玉然歪着頭,若有所思:“他們是和尚啊!”
“……”
卿蘭錦這下子不說話了,乾脆坐在一旁看着柴火。
“小主,這些粗活就讓奴婢來做吧,您就到一旁看着就行。”玉然說着,便坐在了剛纔卿蘭錦坐的位置上。
第二天,天矇矇亮,空氣中夾雜着剛下過雨的泥土味道,一行人用過早膳,依舊陪着太后去了念慈。
今日衛嫣然倒是不小心惹了太后生氣,搞得太后一上午沒有給她過好臉色,直到離開的時候,卿蘭錦見人都走了,便走到衛嫣然的身旁。
“你來做什麼?”衛嫣然剛出門,便見她跟了過來,剛纔在太后那裡受了氣,這會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臣妾昨日做了些糕點,不知道合不合皇后娘娘您的口味。”卿蘭錦低着頭,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
“既然你不知道合不合本宮的胃口,又爲何要拿過來。”衛嫣然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看着那糕點,面露鄙夷。
“可是……”卿蘭錦一下子紅了眼眶,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像是快要溢出來淚水一般。
只見蘇皇曜走了過來,面色陰沉:“這幾樣糕點拿到朕的住處去吧。”
“皇上,我……”衛嫣然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咬了咬紅脣,欲言又止。
“是,奴才這就拿過去。”康福領了命,小心翼翼的接過銀月手中的糕點,遠離了這是非之地。
“都是臣妾的錯,沒有事先查清楚皇后娘娘的喜好。”卿蘭錦眼中帶着愧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而這抹愧疚,落入蘇皇曜的眼中,盡帶着心疼,這次皇后做的是太過分了!
“既然是送人,心意到了就好,皇后你說是不是?”
“皇上說的是。”衛嫣然站在那裡,面露尷尬,又趕忙將卿蘭錦扶起來,看着她着實不知道說什麼。
“都是臣妾的做的不好,還望皇后娘娘責罰。”既然衛嫣然已經想要置她於死地,她又怎麼會不好好‘關照關照’。
她從來不是什麼聖人,誰想要對她不利,她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衛嫣然聽了這話,不禁咬牙切齒,可是也知道皇上現在在這裡站着,拉着她的手面上一片溫和:“本宮剛剛如果說了什麼讓卿小主傷心的話,本宮在這裡向妹妹賠不是。”
要知道,西鳳的皇后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卿榮德賠不是,這是多麼大的榮耀!
“臣妾又怎麼會怪罪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卿蘭錦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
“好了,這後宮之中,皇后乃是後宮之首,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蘇皇曜這句話,可謂是對她已經有些不滿。
“臣妾一定謹遵皇上的教誨。”直到皇上走了之後,衛嫣然才擡起頭來,臉色早已經鐵青。
她瞪了卿蘭錦一眼,便大步離去。
“小主,您沒事吧。”剛纔那一幕玉然看的真切,看着卿蘭錦紅腫的小手,臉上帶着心疼。
卿蘭錦搖了搖頭,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衛嫣然拉着她的手的時候,力道極重:“咱們回去吧。”
她倒是沒有想到今天會撞見蘇皇曜,不過他的維護,她也心裡有數,並不是因爲她,而是撞到了他心上人惡毒的一面,讓他心中煩悶,不敢相信,以至於生氣離開。
回了屋內,銀月又拿了藥膏給卿蘭錦抹上,這才作罷。
小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在這天,衛嫣然將所有跟過來的妃嬪召集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居住的地方自然是比她們要好上太多,屋內大而敞亮,是一個居住的,一旁的小宮女又單獨分出了一間。
她坐在正廳,看着過來的妃嬪,眼中帶着笑意:“今天本來是休息的日子,倒是又勞煩你們都過來了。”
“皇后娘娘哪裡的話,咱們在這也休息了不少時日了。”和昭儀淡淡的開口。
那杯中的水正燙,一圈圈白煙自下而上升起,衛嫣然端着茶杯的底座,放在手心中:“在過幾日也就回去了,不知道在回去之前各位妹妹有什麼好的主意爲靜安寺出些力。”
“將拿來的首飾捐出來一些或者每月的俸祿捐出去一些。”沈榮樂順着衛嫣然的意思,坐在那裡抿了一口清茶。
“這主意可以,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衛嫣然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要麼就讓各位家中捐些物資,整修一番。”這也算是比較穩妥的方法,蕭宛看着衛嫣然。
只見衛嫣然搖了搖頭:“其實本宮覺得這些方法都行,但是卻並沒有太多的心意,這有心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做的最好。”
說罷,她看向卿蘭錦。
卿蘭錦下意識的擡起頭,衛嫣然紅脣輕啓:“卿小主是不是和本宮的想法一樣。”
“臣妾覺得心意是最重要的。”她還能夠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卻是如坐鍼氈,看着杯中的清水,水清則無魚,偏偏想要捉出魚來。
“俗話說的好,禮輕情意重,本宮聽說卿小主的糕點做的不錯,既然如此,那你就做些搞點給這靜安寺中的和尚和尼姑,如何?”不容置疑的語氣,讓衆人大氣都不敢喘。
卿蘭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麼的爲難自己,但是又找不出來理由不答應,只能隱忍着點了點頭:“能爲靜安寺盡一些力,臣妾自然是願意的。”
蕭宛本來是想要求情的,可是人家當事人都已經答應了,她又來摻和什麼,這般想着,倒是坐在那裡也不說話了。
“你能夠這麼說,本宮就放心了。”衛嫣然點了點頭:“這兩天就辛苦你了。”
“這是臣妾應該做的,倒是不算上辛苦。”她哪裡不知道她這還是因爲自己在蘇皇曜那裡堵了她,她這纔算計自己,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有仇必報。
“那其他人還有什麼想法嗎?”目的達到,她也就不願意在多說。
衆人皆搖了搖頭,衛嫣然大手一揮,讓她們都退了出去。
唯有之前一直和她爭鬥的蕭宛,此時走到她的面前:“你那人手夠不,要不要讓我那的丫頭過去幫忙?”這也算得上真心實意。
“臣妾多謝蕭妃娘娘,人手夠用,娘娘不用掛心。”雖然不明白她爲何向自己示好,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與她交好。
蕭宛看着她離去的身影,抿脣不言,一旁的小宮女倒是先開了口:“您說這卿小主也真是奇怪,能幫她她還不樂意!”
“人家的事情,咱們就不要管了。”她不需要自己,她還樂得清閒呢!
只是她給家中的信,家中說是上面人安排的,她有些疑惑,卿蘭錦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地位。
而這廂,卿蘭錦自然不知道蕭宛的想法,而是真的帶着銀月和玉然去了廚房,一想到這寺廟中的衆多僧衆,她的頭一個比兩個大。
在此時此刻,她由衷的想念秋菊,自己身邊的這兩人,也頂多只有一個人派上用場,當然,另一個人也不是沒有用,她只能燒火了。
“小主,皇后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玉然心中窩了一肚子的火,剛纔的事情,她可是都看在了眼裡。
“這種話可千萬不要讓人聽去,免得對我們更加的不利,甚至會引來更多的麻煩,這裡本就是一個尊卑分明的分明的世界,若是想要公平,就必須自己強大。”
她淳淳善誘,有些事情玉然或許還不明白,但是她必須要讓她快速的懂。
玉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就和在江湖中打架爭鋒是一個性質。”雖然還是有些半懂,但是她也聽懂了一些小主的意思。
廚房中只有她們三個人,因着衛嫣然的故意刁難,她刻意的把其他人支走,爲的就是讓卿蘭錦自己完成。
到了晚上,銀月去拿了幾支蠟燭,卿蘭錦又將窗子打開,看見那一輪明月安靜的掛在天上,月牙彎彎,似是在對着她們笑。
“小主,這方法真好用,在過一天,應該就能夠弄完了。”玉然眼中帶着欣喜,拿着卿蘭錦製作的各種各樣的模具,有模有樣的一個個坐着。
她的力氣比較大,作動也很利索,最後竟是讓銀月在那裡燒火。
“這就對了,有些時候,不光要有力氣,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首先要動的是這裡。”卿蘭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自己的教育成果還是很滿意的。
玉然又將一個梅花樣的糕點放入蒸盤中,臉上撲了一些麪粉也不甚在意:“小主,奴婢一定會記得,之前您都告訴奴婢,只要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就好。”
“那也是之前,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不一樣,我只想讓你們好好的。”卿蘭錦的手一頓,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她將話題轉移:“這糕點做好了先給我們玉然吃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