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站在一旁,看着她家小主,這些日子以來,劍法長進是越來的快,若不是她親眼目睹了,還真是不敢相信。
“小主,您這劍法讓奴婢都佩服。”不知不覺間,一個下午便過去了,銀月走上前,將帕子遞了過去。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家小主是誰。”卿蘭錦得意的笑了笑,因爲出了一身的汗,不得不去又沐浴更衣,這一天便這麼度過。
身子也是越發的好,她的心中不高興是不可能的。
又過了幾天,卿蘭錦沒有在去杏樹下,準確說也顧不得去了。
而蘇皇曜因着一場‘大病’,又思念起了這已故的那個她,他站在杏樹下,想着前幾日華夙又來到宮中,在回殿的路上碰到了他。
那雙仇恨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他讓一旁的侍衛退下,與華夙大戰,最後依舊兩人都遍體鱗傷,他卻是一句軟話都不願說。
看着華夙離開的身影,他狼狽的躺在青石板上,看着夜空中的星辰,朕現在即便是反悔,那個人也不會再回來。
既然你要恨就恨吧,直到左輪右影走上前來,他才緊緊的閉上眼睛。
現在這光禿禿的杏樹,是不是和她一樣,也是說走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亦不留下一絲痕跡,這天下現在已經是朕的了,可是爲何朕還是不開心?
“皇上,天氣嚴寒,您還是多照顧住自己的身體。”一旁的康福走上前,鬥着膽子輕聲的開口。
只見蘇皇曜一件黑色的披風,身上亦着了一件黑色的華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腦海中卻是浮現了一雙琉璃般的眼睛,他身形一震,在擡眼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璇華殿。
“奴才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一旁的戚公公看到皇上,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的跪在了地上,衆宮女奴才也都跟着跪了下來。
“都起來吧。”蘇皇曜淡淡的開口,臉上沒有半分情緒。
“是,奴才這就去通報。”自從凝華殿出了事情之後,皇上便生了一場大病,但是這病是如何來的,誰也無從知曉,更是不敢猜測。
“不用這麼麻煩,朕今天來就是看看。”他來住了眼前的奴才,一晃眼才發現,卿蘭錦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戚公公福了身,連聲稱是,最近這些日子,皇上並沒有去後宮哪個妃嬪的住處,現在過來璇華殿,小主在皇上的心中自然是有些分量。
“日後在這宮中伺候着,也多些眼色,卿小主好生待着。”康福也是一個人精,一眼便看出了這皇上對卿蘭錦的不同。
末了看着一旁跪着的戚公公,這個人他也有幾次眼緣。
“康公公說的是,奴才一定謹遵教誨。”他把頭壓低,等所有的人都進去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常伴君王側,是福不是禍啊!
當蘇皇曜走進內殿的庭院之中,便看到淺青色的身影如同雛燕般的輕盈,玉手握着一把練舞用的軟劍,手腕輕輕旋轉,軟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的閃動,劍光閃閃。
一時間,蘇皇曜竟然看癡了,這般柔弱的女子,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爆發力,當劍收回來的時候,他不禁從一旁走了出來,爲之鼓掌。
卿蘭錦轉身,看到那抹身影,心中咯噔一下,隨即跪在了地上:“臣妾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到來,還請皇上降罪。”
他將她扶起,一旁的人也在康福的示意下都退了下去。
“你又何罪之有?”蘇皇曜看着她,越來越覺得她身上有許多讓自己好奇的東西。
她捏了捏手心,心中冷靜了下來,依舊低着頭:“臣妾不該在這後宮之中舞劍,不過這些都是臣妾在練舞房討來的軟劍,並沒有一丁點的傷害力。”
“你還有理了?”他瞥了她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人,那瘦小的身子到底是讓自己有些於心不忍。
順手將她扶起,冰涼的小手握在他寬大的掌心中,蘇皇曜的心中一陣悸動。
“臣妾不敢。”卿蘭錦依舊低着頭,那副樣子,倒像是兒時教書先生訓斥時的模樣無差。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這後宮之中,若是論拿劍練習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蘇皇曜看着她,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不過並沒有怪罪的意思,緊緊只是一時興起,想要看看這個女人是有多麼的膽小,誰知道她又跪了下來。
“臣妾惶恐,臣妾自幼身子骨弱,便想着練習劍法,不僅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也能夠強身健體……”她欲言又止,卻是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看着蘇皇曜。
他眼中多了些無奈,將她扶起:“起來吧,你身子骨不好,這地上寒氣重,若是朕怪你的話,早早的就讓康福過來了。”
“那皇上您是不怪罪我咯?”卿蘭錦眼中帶着希冀,一身青色薄紗穿在她的身上,因長時間的運動,早已香汗淋漓。
“你的劍法不錯,就是力氣不夠,不過也能夠理解。”蘇皇曜說出來自己的見解,也是在間接的告訴她,他沒有生她的氣。
卿蘭錦眼中帶着喜色,臉上含羞:“臣妾只是爲了強身健體,這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在不加強鍛鍊,日後這寒冬恐是都不好過。”
她說的倒也是實話,擡眼便見蘇皇曜眼中的心疼,眼中的喜色漸濃。
“朕倒是小看了你,沒想到這麼瘦小的身子,還有這麼大的爆發力,陪朕練一練。”蘇皇曜將身上的披風解下,體貼的披在她的身上。
只覺得一陣香風拂過,劃在他的心上。
“這不太好吧……”卿蘭錦欲要拒絕。
和皇上比武,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朕說可以就可以。”蘇皇曜倒是不以爲意,看着他又喚來康福,讓他準備兩把劍。
“臣妾還是不敢與皇上比試。”她搖了搖頭,果斷的拒絕,她的身手也不差,只是這具身子太弱,萬一傷到了就不好了。
當然,她想的並不是傷着蘇皇曜,而是自己被傷着!
“難道你想抗旨不成?”他心中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不管在怎麼說,他都會堅持。
人也都有一種性情,別人越是不想做
的事情,往往就越想要得到。
卿蘭錦臉色難看極了,最後還是勉強的答應了,聲音中有些憋屈:“臣妾自然是不敢抗旨不遵,只是皇上您貴爲龍體,若是臣妾不小心……”
“你還怕傷了朕?”此時,蘇皇曜爽朗的大笑,並沒有將身邊的小人當做是自己的妃嬪,就如一個朋友知己一般,有了這個領悟,讓他的心中也是一驚。
“朕的劍法雖然說不是最好的,但是一般高手卻是傷不到朕。”他滿腹自信,可這自信卿蘭錦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畢竟有那麼鐵血的手段,若是沒有能力,又怎會養的出這麼尖銳的士兵,想到他將自己訓練成殺手的時候,卿蘭錦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看着一旁康福拿過來的軟劍,卿蘭錦心中已經下了決定,用餘光看着蘇皇曜,心中思量着。
“卿小主請。”康福恭敬的將硃紅色托盤遞了過去,眼中帶着喜色,皇上好久沒有這麼爽朗的大笑了,對這卿榮德又多了些好感。
“勞煩康公公了。”卿蘭錦嘴角含着笑意,拿着那把劍,這纔是真正的劍,也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摸到。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但凡是好東西,都忍不住要試一試,此時的卿蘭錦也正是這個感覺。
“過來。”蘇皇曜哪裡看不出來她眼底的情愫,不禁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院子中的空地很大,不用擔心破壞了什麼,只見兩個人都拿着劍,讓一些不懂功夫的宮女奴才嚇得不輕,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一時間刀光劍影,饒是卿蘭錦這小小的身板,也能夠與蘇皇曜分不出勝負,他的心中有些驚訝,不禁又加了幾成力度。
一番比試下來,蘇皇曜倒是也過了癮,看着站在那裡的卿蘭錦,除卻臉上多了層薄薄的細汗之外,再無其他的異常,那小臉也多了些緋色。
“你若是男孩子,一定能夠爲朕征戰沙場!”他看着卿蘭錦,眼中帶着賞識,她的身子柔弱並不是裝出來的,一番打鬥下來,也能夠探出個七八分來。
此話一出,讓宮中的宮女奴才都唏噓不已,這是多麼高的評價!
“臣妾自是不敢當,只是一些雕蟲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又怎敢說征戰沙場,不過臣妾的哥哥武義從小過人,一直是臣妾傾仰的對象。”
她說着,臉上帶着抹嬌羞,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蘇皇曜:“不過今日和皇上比試一番之後,倒是覺得皇上和臣妾的哥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話說的是讓人喜歡,也得了蘇皇曜的歡心:“謙虛是好事,不過朕說的都是事實。”
他走近,看到她額頭上都是汗,從一旁接過康福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在她額頭上擦了擦:“天涼,先去沐浴更衣。”
“謝謝皇上的關心。”卿蘭錦垂首,又行了禮,這才和銀月一起離開,心中卻是砰砰直跳,剛纔可是嚇壞了她。
雖然這副身子不是自己的,但是思想是衛慕雪,若不是她前世的功夫好到極致,估計今天便會露出破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