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舉着酒碗,對衆人說道:“小女子在此敬各位大俠一碗酒,願大家此行順利。”
見良辰一個女子都如此豪氣,再加上良辰方纔已經試過酒了,大家都無疑,紛紛舉碗一飲而盡。
李顯見衆人喝下去後無異常,這才舉碗仰頭。
良辰看着這一幕,嘴角微揚,不作聲。
她配的毒藥鮮少會馬上發作的,旁人只要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着沒事,那麼就會跟着吃,這才能發揮毒藥最大的毒性。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盒子也打開了。
“也不知道那個奚幸憐哪來那麼好的運氣,居然沒有死在樑顏的手裡。”
“就是啊,要是死了,咱們也不用跑這一趟了。”
“我怎麼聽說當年霧靈山滅門,有奚幸憐的一手?”
“誰知道呢?說不定其實是奚幸憐想要強上樑顏,結果霧靈山那老頭子不願意,這才導致了滅門的慘劇呢。”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聲,人羣立馬響起了笑聲。
良辰的臉色有些白,就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稀薄。
當年別人說霧靈山一句不是,她便將別人一整個莊子都燒了,只因爲仰仗着身後有師父的庇佑,可是如今,除了等,還是等。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良辰的嘴角勾了勾。
有人注意到良辰的沉默,開口問道:“對了,姑娘,還沒問你怎麼稱呼。”
“良辰。”良辰對上了他的視線:“我是奚幸憐的師妹。”
“師妹?”衆人聞言,一驚。
李顯摸了摸自己身上,沒察覺出什麼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笑了:“哈哈,姑娘,你這玩笑開得真是讓人心驚,江湖上誰人不知,霧靈山只有一個女弟子,那便是樑顏。”
李顯的話音剛落,茶樓裡便響起了大大小小的笑聲,絡繹不絕,李顯一驚,隨即自己身邊也跟着傳來了笑聲。
他扭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弟弟也捧着肚子笑個不停,他皺了皺眉:“臨弟……”
“大,大哥……哈
哈哈……我,不是我想笑……哈哈哈……”李臨艱難地說着,嘴裡笑聲不斷。
整個茶樓裡充滿了笑聲,不少人笑着笑着直接滾到了地上,李顯這才意識到方纔喝下去的酒有問題。
他一咬牙,伸手捏住良辰的脖子:“臭婆娘!把解藥交出來!”
“你若好聲好氣,說不定我還會將解藥交出,不過既然你這麼兇,這事便作罷了。”良辰淡淡地說道。
“你!”李顯剛說了一個字,便感覺到自己的臉想要開始抽動,他連忙鬆開良辰,想要運功抵制。
“哎?”良辰打斷:“溫馨提示,千萬不要運功,我這人做的毒藥吧,有一個特點,一旦運功,便會加速毒藥的藥效,你不運功說不定還能撐個半盞茶,運了,只會死的比他們更快。”
良辰的話音剛落,第一個發出笑聲的人便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即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你!你我無冤無仇,爲何要下此毒手!”李顯惡狠狠地瞪着她,不敢輕舉妄動。
良辰臉上的笑意頓時冷了下來:“要怪,就怪你們對奚幸憐動了殺心!”
李顯想起她方纔說的話,心裡的恐懼更大了:“你是霧靈山的人!”
既然如此,那麼良辰便留不得,殺了良辰,再從良辰身上找到解藥,也是一樣的效果。
李顯想着,還未等他有所行動,笑聲就從他嘴裡傳了出來。
良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對三人說道:“走吧,該啓程了。”
原本還充滿生氣,人聲鼎沸的一座茶樓,瞬間成了一座亂葬崗。
良辰下樓的時候,在櫃檯放了一小沓銀票,出了這麼大的事,這茶樓怕是再也經營不下去了,這點錢,就當是補償吧。
出了茶樓,四人一路用輕功往南走,一路馳騁,從街市一直到了草地,再前面就是個小樹林了,草色鬱鬱蔥蔥,陽光透着綠葉泛出暖意,不時有些鳥叫和蟲鳴,好不愜意。
良辰看向姝堯:“你還記得埋在哪裡嗎?”
姝堯想了想,答:“
樹下。”
看着望不到邊的森林,良辰有種無力感:“周圍還有什麼?”
姝堯又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太陽。”
良辰,木屯,楊舒……
既然姝堯這麼說了,三人只好慢慢找,這麼大個木鳶埋地上,肯定不難找,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三人跟在姝堯後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慢慢升到頭頂。
“找到了。”姝堯突然欣喜地出聲道,把木屯擠到一旁,自己則繞到一株三四個人才能環抱住的大樹後面翻找着什麼。
良辰好奇的探出身子去看,只見她撥開上面的樹葉,挖開溼潤的泥土,手裡拿着一塊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在地上鑿着什麼:“來幫忙啊!”
良辰聞言,連忙尋了塊石頭幫着挖,邊挖邊問:“你確定是這兒?”
“確定,我很確定,我當時爲了確定地點,還特意在這繫了一條紅絲線,你看。”姝堯指着一個不明顯的角落。
良辰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了一條細細的紅絲線。
大概挖了六七寸的深度,露出了一塊無法辨認出顏色的樹根狀物體,大約拳頭大小,散發着一股難言的惡臭。
良辰捏着鼻子退後幾步:“不是木鳶嗎?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臭。”
姝堯沒有說話,用手扒開那層物體,又繼續用力地往下挖了兩三寸,這纔看見了木鳶的一角。
良辰這才反應過來,姝堯恐怕是擔心有人發現了紅絲線,或是發現這泥土是新埋下的痕跡,會挖開這個洞,因此纔在木鳶上面鋪了一層東西。
姝堯小心翼翼的把泥土裡的木鳶拿了出來,拍打幹淨黏在上面的泥土,看向良辰:“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
一旦木鳶起飛,就沒有選擇了。
良辰抿了抿脣:“起飛吧。”
……
君天國,太慈郡。
早朝剛散,梅謹出了金鑾殿,藍書便迎了上來,手中的遮陽傘也適時地擋到了他的頭上:“公子,這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