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沒有多說什麼,即便我問他也是裝作聽不見。他帶着我再次的回到了我家的老宅子裡,一如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大白天的房子裡周圍冷的瘮人,氣溫明顯比周邊的氣溫低了很多。上次在天井那兒挖的血水直冒,這會不知道他又來這裡幹什麼?莫非我妹妹的墳墓就在這裡?不會吧!我的家人怎麼會把人埋在自己的家中呢?
莫非是有什麼玄機?不管是什麼玄機我也是不能接受的,那樣太可怕了。我哆嗦的往後退了幾步,再也不敢靠近這房子了,因爲我又想起了回來的那晚做的那個夢……夢裡那個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她掐着我的脖子惡狠狠說的話我還記得,她說:“終於等到你了!”
她等我做什麼?我一直沒有搞明白二十年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爸媽和三哥都說是她替我死了?難道二十年前死的人應該是我嗎?
“她……她被趙老先生送走了吧?”我小聲的問。
如果她因爲二十年前那樁我不知道的事情想要害我,那我可真是冤枉,連忙退到了有太陽的地方還是瘮的慌。
“或許吧,畢竟他道行有限。”三哥無所謂的說,那可是他的師父,哼,表面上的一個身份吧?
我感覺趙老先生不過是三哥想要遮掩或者達到某種目的的一個幌子而已,如果有機會我還得找趙先生了解了解,不過眼下顯然是顧不上那些了。
“你們怎麼能這樣啊?”真是一點責任心也沒有,害得我跟十冥結成了人鬼姻緣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說那個纏着我的妹妹不一定送走了:“那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啊,你不怕一會又挖出血水嗎?”或者送我來讓我妹妹害死我?她可是一直在等我呢,想着頭皮就是毛炸炸的。
三哥並不理會我,他高深莫測的繞着天井走了一圈,像是在勘察地形一樣。看好了之後他將自己身上整天都揹着的黑色包袱拿下來慢慢的打開了,裡面是一個黑色的匣子。
我站的遠看不清楚裡面都放着什麼,但是一如我猜測的那樣,他從裡面拿了一把劍身很窄的桃木劍出來,比劃了兩下蓄勢一手就插在了他剛纔看中的那個地方,他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對我說:“等稍微收陰一點的時候再過來。”
能夠離開我肯定是求之不得的,但是一想一會收陰了就差不多是天黑的點,那時候再過來想想心裡都跟着發毛,不快道:“你要弄什麼現在不能弄嗎,爲什麼一定要等呢?”
他指着太陽說:“現在陽氣還是太盛,不是時候。”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不等我說完三哥就打斷了我,他說:“我還有一些東西要準備,你先在這裡等着,記得不要讓人動那個桃木劍不然……你懂的。”
我不懂!
“喂!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呀?”
“方茉,你記住,今天這事非常的重要,如果我們成功了不但要找你報仇的妹妹會被送走,就連與你結親的那個野鬼也會被收拾,所以你自己放機靈點。”三哥說完這番話也不管我是否消化,就自個走了。
好吧,既然他把前景說的這麼好,那我拭目以待儘量不拖他後腿,但願這不是大話。
眼看着太陽慢慢西移夜幕漸漸覆蓋而來,三哥還是沒見回來,反而是幾個貪玩的小孩子一個一個的圍過來在矮牆附近玩,他們看到天井那裡插桃木劍都表現的十分好奇,紛紛的往那邊湊。
爲了阻止那些小破孩亂動簡直累死我了,眼見攔不住我扯着嗓門喊道:“那裡有鬼!”果不其然所有的破孩都定住了,我故作高深的強調道:“不騙你們,真的有鬼的,穿着紅嫁衣,長長的頭髮拖在地上……”
我肯定是作死,所以纔會將我夢裡棺材裡那女孩的模樣描述出來。幸好對他們有用,因爲就連我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後背發涼。
許多小孩被嚇的一窩蜂的跑了,只有一個小男孩站在牆邊上一動不動的盯着我,他指着我身後說:“你說的鬼是你身後的那個人嗎?”
“什麼?”我一愕,不明白這個破孩是什麼意思。
那小男孩瞧着六七歲的樣子,他一本正經的看着我說:“紅嫁衣,長長的頭髮呀,不就跟你身後的姐姐長的一樣。”
“你說什麼?”小男孩的話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我分明就是一個人在這裡,哪裡會有什麼紅衣裳長頭髮的“姐姐”在我的身後?
“我說的是真的,她的手就搭在你肩膀上面啊。”
還說!我完全僵硬住了,哪裡還敢動一下下。該不會是我那要找我報仇的妹妹跑出來了吧,現在可是白天,她該不會是跟十冥一樣牛逼不分白日黑夜都能出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