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鬧事
下村村鬧也鬧得很奇怪,不是像當年海定縣的那樁一樣什麼投資都還沒有落實,就開始鬧了起來,這裡開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村民甚至是夾道歡迎,可是連屠宰場的地基都剛剛打了一半,村裡面卻來說話了,開始是一些村民鬧,現在發展到有人拿着村裡面蓋的小章說是這片地早就已經租出去了。什麼時候村裡面可以私自出租地塊了?還有什麼時候村裡面的小章就可以有這麼大的權力?現在尹家拿着的那份合同是和鎮裡簽訂下的協議,而現在又有人拿着同樣的一份土地協議來說事,這張土地協議蓋的是村裡的小章。
原本事情很清楚,村裡如果要動用土地必須是向上級部門溪塢鎮審批才能生效的,現在村裡私自動了機動地,那便是違規操作。
可羅林去了還沒有擺平問題,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一路上孫崇說着,而我和藍楓認真聽着,李樹海還對事情有些瞭解。只是他沒有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那種地步,他以爲羅林基本可以擺平,誰想還是壓不下來,還走向越來越嚴重的方向了
聽的李樹海的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出事了的那位村支書和村長是什麼說法?他們有沒有派人去阻攔那些村民?”我皺着眉頭問。
我記得下水村的村支書叫做田輝,村長夏平海都是土生土長下水村的人。下水村有兩個大姓,一家田姓,一家夏姓。還有少部分後來遷來的姓,不過數量不是很多。所以這兩個人等於代表了兩個家姓氏的帶頭人。田輝是一個年紀很輕的村幹部,今年二十六歲,夏平海年紀稍大。五十來歲,算是老村長了。上一任的村支書是田輝的爺爺,在村裡有很高的威望,田輝是從外面讀大專畢業回來的,開始在村裡面做會計,後來就管了村務,在其爺爺下任以後,被村民擡選爲村支書。這年輕人也算是有些門道的,前年村裡引進稻田養魚的法子。讓村民們刮眼相看了一把,也讓村裡稍微富了一點。去年全村更是擴大了養殖規模,可是一場大水來無情的沖毀了村民們的夢想。
“他們一個老的避而不見,說是去市裡看病了,而小的一問三不知。”孫崇說道。“老村長夏平海不在,那些人什麼人的帳也不買。”
“那個夏平海是什麼時候去市裡的?”我眯起眼睛問,“又住在哪家醫院?”
“在雲陰市的4862部隊醫院,是昨天去的醫院。”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李樹海,他抹了抹汗,就是聽說夏平海進了醫院。下水村的場面不好控制,他纔派了羅林過去。
李樹海剛說完話,藍楓就打電話了,他打電話是給雲陰市的駐軍部隊,讓他們查4862部隊醫院裡的夏平海是得了什麼病?
他電話打完,車廂裡面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下水村很快就到了,離鎮子到下水村的出事地點也不過是十來分鐘的車程。
我們來的時候,就見一羣人將工地圍着。而另外一方的施工人員站在道路的另外一邊等候政府出面來處理。如果到了中午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也會撤離。第二天繼續。
我們到的時候一邊的村民還嘻嘻哈哈着。完全沒有將這個當一回事情。只當來看戲玩耍。而施工一方則嚴陣以待着。他們都是有合同在身的,沒有辦法開工就意味着沒有辦法早日結賬拿錢。所以他們當然是無奈的了。
我們一行人的到來,迅速的吸引了衆人的視線。
“是鎮裡的坐不住了?不知道是這回是哪一位鎮上的領導來了?”幾個人你推着我。我推着你,都看向汽車。
李樹海先下了車,然後我和藍楓才後下了車。
“是我們鎮書記,邊上那小女娃就是把我們村裡的地賣掉的劉鎮長吧,虧他們還敢來?拿着我們的賣地款買宅子,請傭人,一副地主家的派頭。幸好讓我們看清了真相,否則我們還真當以爲她是爲我們村裡好,結果還不是中飽私囊。”
有人帶頭竊竊私語着。我看向人羣,主要還是以年輕人爲主。看一個人從穿衣打扮就可以看得出一個人的習性,而這羣帶頭站在最前面的年輕人,穿着牛仔衣,破洞的牛仔褲,留着長髮。一看就是時下那些所謂時髦激進青年的打扮,當然這是好聽說法,在一般大衆眼裡這些人就是地痞流氓。
李樹海算是最瞭解了,他家的弟弟都快三十的人了也是也麼一副打扮。而站在他們後面一點的,是一些普通的村民,這些人應該是被人鼓舞來的。
“是呀,我們和他們去討要公道。”有帶頭人,後面的人也一起叫囂了起來。
“我們要公道。他們憑什麼將我們村裡的地給港商?”
“對,地是我們村裡的,要做主也是我們村裡的事情。”
“對,人家南溪村的我們可是都聽說了,鎮裡貸款給他們修房子,憑什麼同樣的是投資我們就要是屠宰加工廠場?”那些人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向我們看來。
“對呀,他們要在我們村裡面建廠就要給我們同樣造房子。”有一個村裡有名的地痞起鬨道。不過他的話一些老實本分的村民自然是不敢造勢的。只有和他一樣是離地的男人起鬨。
“對嘛,他們港商不是很有錢嗎?鄉親們,他們可以給鎮長家送錢,難道我們平民老百姓活該被他們盤剝?我們要一個交代。”
“對,就是交代。”
幾人將我們團團的圍住。
“大家冷靜一些,大家冷靜一些!”鎮書記李樹羣攔住人羣,將我和人羣阻擋開來。
“你這個女人真是惡毒。把我們的地賣掉還有臉來我們村裡。”毫無預警的人羣中一名婦女一聲尖銳的叫聲,一個臭雞蛋從旁邊朝我這麼飛扔過來,藍楓眼明手快的將我拉到一邊,雞蛋落在藍楓的衣服上。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狼狽了沒人這件事情下去。對整個溪塢的投資影響極其的不好。
“不知道各位是以什麼立場來審問?”我顧不得再被砸雞蛋,就上前大聲的質問前面的人羣。
“哼,你在做,天在看,你沒有做過怎麼檢察院就光光逮捕你呢?”人羣中有人反駁道。
“是呀,我在做天在看,誰告訴你們檢察院懷疑我家的房子車子請傭人的錢全部是貪污你們買地的錢得來的?”我厲聲的問。我的聲音不大,但是剛剛好讓全場聽了個明。
檢察院把我請去調查,內容是不能傳出來的。現在這些村民繪聲繪色的傳着,這就說明了很大的問題。有人鼓動這些村民鬧事。村民鬧事爲了什麼?無非是爲了錢,而現在關鍵的就是帶頭的幾個地痞。
“這還用說嗎?你家的房子買的是錢,還有你家車子的錢,你家傭人的錢,你一個鎮長一個月就幾百元夠花嗎?”帶頭的一個長髮青年手指着我的鼻子道。
“這位大哥,你對我們公務員真是瞭解呀,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我上前笑咪咪着遞了一根菸給他。
他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接過了那支菸,聞了聞。“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夏振邦。”
我順手遞上火,他舉起煙抽了起來。
“兄弟,你是本村的人嗎?”
“那是,土生土長的下水村的人。”那人很嘚瑟的道
“在哪裡高就?其實市裡也不好混吧!”我問道。
“誰說不好混,總比呆在村子裡強,我說你這女人囉裡八嗦到底說什麼?我們只是...”
“下水村的鄉親,作爲一個鎮的鎮長我是非常希望大家都走上小康之路,這家豬肉屠宰加工企業新建起來,將會解決鎮上三五百個工作崗位。而你們下水村會是優先考慮用工的對象。你們仔細的想一想。不用去縣裡,不用去外面奔波就能找到好工作。如果你們說我劉夕真的有貪墨過這些投資人的錢。不用你們問罪,這次檢察院我也可能出不來,可是我現在站在這裡就代表沒有事情。你們難道連黨也不相信嗎?”
這句話出來誰敢反駁?那位叫夏振邦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
“鄉親們。你們不要被利益矇蔽了眼睛,人家南溪村搞旅遊那是有資源,人家古村落有幾百年的傳承,加上影視基地,仙女山和青雲山的旅遊開發以後我們溪塢鎮自會越來越好,那時就會有大量的遊客到我們溪塢來旅行,那麼我們溪塢鎮的經濟只會越來越好。”李樹海不愧是多年的老書記,連忙接下我的話茬道。
“南溪村開發,玉女山和青雲山開發和我們下水村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在夏振邦的一個眼神下,有人馬上提出反駁意見。
“怎麼會沒有關係?不要忘記了你們村的特色是什麼?以後這裡回建大型的屠宰加工廠,還會有相關的肉製品生產出來,這個屠宰場建在你們村以後你們下水村和梅塢村就的特色就是提供我們溪塢鎮的旅遊產品肉製品。有那麼多人來旅遊每個人都帶點肉製品回去,我們一年能賣出多少噸豬肉?你們下水村何愁不會富裕起來?我們做人不能把眼光放在眼前,只想着這塊地被鎮裡給投資商建廠了,我們村裡就少了一塊地,要知道這塊地拿出去以後就會給你們下水村生下金雞蛋。況且你們也可以去看看和港商的投資方案,我們是以用地皮入股的方式新建這個屠宰加工廠。以後這裡的收益都是有你們村裡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