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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章

第二天一早,太夫人派去的下人出發沒多久,莊子裡顧九曦便吩咐丫鬟婆子收拾東西了,又催着孟德笙趕緊去打些獵物回去。

“這麼着急做什麼?”孟德笙大張着躺在牀上,從裡到外洋溢着濃濃的滿足。“好容易歇兩天,昨兒那個溫泉很是不錯,晚上再去一次?”

顧九曦耳朵一燙,她可是不想再來一次,雖然早就有準備這人要使壞,可是……這也太壞了!

顧九曦眼角含春瞪了孟德笙一眼,道:“昨天你手底下的探子不是來了?說宮裡有人到了將軍府,我原想着昨兒半夜就該有人來了,這多出來的一日已經夠你清閒的的了。”說着往孟德笙腿上拍了一下,“總是要回去的。”

“夫綱不振,夫綱不振啊。”孟德笙搖頭晃腦的嘆氣,從牀上起來。

“你不着急我還着急呢,我孃家的嫂嫂約莫正月底二月初有了身孕,算算日子也該生了。”顧九曦上前給孟德笙披了外袍,道:“他們很是感激你呢,說等到孩子生了,洗三滿月週歲都叫你坐首位!”

孟德笙嗯了一聲,衣裳穿好,孟德笙又恢復了那個正義凜然的樣子,他衝着顧九曦淡淡一笑道:“總歸讓他們記着你的好就行。”

顧九曦輕輕點頭,道:“我也記得你的好。”

兩人正柔情蜜意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是不說話的時候,聽音在外頭小聲道:“將軍,夫人,府裡來人了。”

顧九曦揚聲道進來,聽音掀了門簾,低垂着頭也不敢胡亂看,進來之後只站在門口那一處,道:“府裡來了人,說昨兒宮裡顧妃娘娘的宮女來了,想請夫人後日進宮敘一敘舊,太夫人請您快些回去。”

顧九曦跟顧八珍的關係究竟怎樣,這兩個人當時心裡是最明白的,兩個跟在顧九曦身邊的丫鬟也略有所知,顧九曦也撿了能說的跟孟德笙說過,因此聽音這話一說出來,屋裡三個人的想法幾乎都是差不多的。

敘舊?有什麼可敘的。

聽音聲音裡雖帶了點擔憂,尤其是想到顧八珍現如今已經當了娘娘,當日跟自己夫人還有那麼點不愉快,自家夫人雖然不會報復,也就是冷着處理,但是顧八珍那個人……從小也算是錦衣玉食的養大,又一直得府裡各房太太的喜歡,後來有了變故,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瘋狂的氣息來,若說她會報復,聽音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東西可收拾好了?”顧九曦不急不慢的聲音響起,瞬間安撫了聽音焦躁的心。

她應了聲是,聽見顧九曦道:“去吩咐今日午飯擺早一個時辰,吃了飯我們上路,想必天黑前就能到了。”

聽音答應,說再去檢查一遍東西,轉身出去還聽見夫人跟將軍說話,讓他趕緊去打些獵物回來,別回府了沒東西孝敬給太夫人。

聽音不由得笑了笑,夫人都不擔憂,她怕什麼。

吃過午飯,剛到午時初刻,孟德笙帶着顧九曦,又是兩輛馬車往回走了。

顧九曦上了馬車不有的有點惆悵,孟德笙在這兒很是放鬆,她又哪裡不是?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對陰陽怪氣的孟夫人,雖然不怕她,但是不免有些煩躁,孟德笙像是猜出她的心情,道:“過些日子我們還來。”

顧九曦掃他一眼,“你就會騙我。”聲音裡帶了點小小的埋怨,又伸出手來一條條給他算着。

“回去沒兩日我嫂嫂怕是就要生了,洗三咱們得去,滿月還得去。沒幾天便是臘月,到時候天寒地凍的,你捨得出來,我還不樂意受凍呢,再說老太爺和太夫人都在,哪兒能讓你在外頭莊子上過年?”

孟德笙一邊聽着一邊笑。

顧九曦嗔怪道:“還沒說完呢。皇帝的明旨都發了,封你做了太子太傅,還要讓你給朝中大臣,皇子們講學,將排兵佈陣上陣殺敵,我估摸着就算陛下是想冷遇你,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至少這頭兩個月,怎麼也得講上四五次才行。”

顧九曦嘆了口氣,看着孟德笙,“你說你是不是騙我來着?這麼忙,怕是明年開春才能出門了。”

孟德笙伸出胳膊將人一摟,“你倒是心思細膩,長大了越發不好糊弄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倒是也將這心煩岔過去了不少。

午時初刻除了他們兩個出了莊子,踏上回將軍府的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將軍府吃中飯了。

這頓飯要是在以前是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午時的梆子剛響,孟老爺就到了老將軍屋裡,笑道:“許久沒同父親一起用飯了,今兒在父親這兒添雙筷子可好?”

老將軍疑惑地看着孟老爺,眼神還有表情都是懷疑。

孟老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是想起來昨天跟孟夫人兩個商量好的計策,還是咬牙坐下了。

老將軍這才高聲吩咐道:“多備一份飯。”說完又看着孟老爺,“你不用上學了?”

孟老爺臉色又是一僵,京城裡的功勳子弟,哪個不是沒到二十便由家裡給捐了前程,就是讀書也不過去國子監點個卯意思意思。

就只有他,現在還是一介白身,整日的讀書習字,雖然礙於他有個有威望的爹,還有個更加有出息的兒子,沒人敢當面說,但是背地裡頭……背地裡頭他就是個笑話。

“父親好容易回來一趟,我想同父親多說說話。”這話一出口孟老爺就覺得不對,嚇得渾身一哆嗦,生怕老將軍張口就罵。

誰知老將軍聽了之後愣了許久,半晌嘆了口氣,道:“你有這個心,爲父已經知足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很久沒敘過父子情的這一對父子,兩人幾乎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將軍雖然覺得這個兒子不爭氣,但是畢竟是親生的,自然也是不想一回來就罵他的,只是想了幾個話頭,覺得真沒什麼可說的,而且說上兩句怕是又要罵人,生生的給自己找不痛快。

孟老爺也是一樣,平日裡出去吃酒看戲,都是一肚子的話,可是這些話能跟古板正經的老將軍說嗎?顯然不能。說了就是自己找罵。

好在飯菜很快端上來了,稍稍緩解了這尷尬。

孟老爺想起昨天跟孟夫人兩個聊了半宿的對話,當然兩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對策,畢竟這家裡除了太夫人能稍稍勸兩句老將軍,孟德笙有膽子跟他祖父兩個對着來,剩下的人別說做老將軍的主兒了,連跟他對視都成問題。

所以說來說去,兩人空發了半夜的宏遠,還有憧憬以後的美好生活,商量好的東西就兩條,第一,先由孟老爺來試探老將軍;第二,見機行事。

等到吃過飯,孟老爺親自從丫鬟手裡接了茶過來奉給老將軍,誰知老將軍看着他就是不動手,孟老爺心中忐忑不安,聽見老將軍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麼?往日裡你恨不得叫我看不見你,現如今已經在我這兒湊了整整一個時辰了。我還沒老糊塗!你究竟又想整什麼幺蛾子?還是在外頭惹了人,叫我給你善後?”

孟老爺急忙道:“不敢!”又想這是個機會,又低頭猶豫道:“這兩日外頭傳聞不斷……又都是說的咱們家裡的事情,我這心裡着實不安,想找父親問問。”

老將軍嘲諷道:“你還知道什麼傳聞?你不是一向只管吃喝拉撒,其餘諸事不理的嗎?”說完又看自己已經年過四十的兒子縮成一團,心裡是又酸又氣,道:“趕緊問!我可沒你這麼閒!”

“外頭說德笙他……是皇帝——”

孟老爺吞吞吐吐的話還沒說話,就被老將軍厲聲打斷了,“胡扯!我們家得沐聖恩,皇帝對我們孟家是恩寵有佳,你在哪兒聽的混賬話,趕緊給我忘了!”

孟老爺支支吾吾兩聲,他是來打聽老將軍有沒有可能把孟德笙分出去的,好容易鼓足的勇氣,要是這次沒問出來,下次等他再有膽子,指不定都是猴年馬月了,想到這兒,他忽然堅定道:“德笙這次恐怕是真被陛下厭棄了,畢竟私闖後宮也不是什麼小罪名,只用他的功勞相抵怕還是輕了些。”

老將軍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孟老爺忽然來了勇氣,正色道:“陛下這次招父親回來怕也是爲了這個,德笙他……已經影響到父親的前途了,只是……只是……”孟老爺想了半天,總覺得若是說出來“爲了父親,爲了孟家,不如將德笙分家出去之類的話,就要打草驚蛇了,所以支吾半天,道:“只是他畢竟是我們孟家的骨肉,不如父親好好教一教他。”

話說完,孟老爺小心擡頭看了一眼,只見老將軍面色轉晴,孟老爺心裡噠的一聲,心就提起來了。

“你這樣想,爲父很是欣慰,他畢竟是你的大兒子,也是我們孟家的長孫,況且這些年來戍守邊疆也是勞苦功高……將來好好求一求陛下,好好的認錯,想必陛下不會太過責罰他的。”

“父親說的是。”孟老爺很是鄭重道,心卻沉了下去。這等口吻,絕對不是想將孟德笙分家出去的,甚至連一絲心思都沒起。

孟老爺頓時心不在焉起來,想着趕緊回去跟孟夫人商量,道:“父親午休,兒子這便告退了。”

老將軍也沒多留他。

轉眼便是下午,剛過申時的時候,顧九曦打發先上路回來報信的人到了將軍府。

“大少爺跟少奶奶差我先回來說一聲,他們一會就到。”東院自己院子是叫將軍跟夫人的,當着太夫人有時候也敢這麼,不過因爲老將軍在,顧九曦也算是對他的脾氣略知一二了,臨行前特意吩咐了,千萬別說順嘴了。

能被派回來先報信的人自然也是個伶俐人,雖然有些話不好明說,但是單單從這稱呼,就能覺出來要恭恭敬敬的對待老將軍。

太夫人正跟老將軍說話,聽見了很是高興道:“快去吩咐廚上,多做些熱湯。”又笑着跟老將軍說:“這可不是回來了嗎?”

老將軍又問:“怎麼這麼早?報信的人的想必中午才能到,我想着他們能明天下午回來就算不錯了。”

報信的人笑道:“原就是要回來的,就算今兒沒人來催,下午也就該到了。”

老將軍臉上這才微微轉晴,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報信的人又道:“大少爺打的獵物,說是給二老夾菜,有兔子野雞大雁還有兩頭鹿。”

太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道:“這麼多東西,哪兒吃的完。”

老將軍掃了他一眼,道:“這個點回來,晚飯怕是都要晚了。”

“再去吩咐一聲,讓備好了東西,晚上炸個兔子吃。”太夫人沒理會他,又對報信的人道:“你辛苦了,一路快馬加鞭回來,趕緊下去歇歇,小心着涼。”又讓清平拿銀子賞他。

報信的人下去,太夫人看老將軍道:“你別一天到晚的看德笙還有九曦不順眼,都是一家人,孩子們也都挺有孝心的。人年紀的大了,還是安安生生過日子的好。”

這一句感慨讓老將軍看了太夫人好幾眼,可惜人年紀大了,越發的好面子,太夫人在自己心裡都不肯承認自己錯了,只肯用有失偏頗這等詞語形容自己,當着老將軍就更不會了。

太夫人站起身子,道:“我去吩咐他們準備醃鹿的材料,等過兩天下雪了烤鹿肉吃!”

“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剩下吃了。”老將軍抱怨一聲,沒將太夫人的話聽進去多少。

顧九曦跟孟德笙是申時三刻進的家門,回來先將孩子放下,急匆匆的去梳洗,也沒忘了問一問提前回來報信的人,太夫人跟老將軍究竟是個什麼心情。

“看着倒還是不錯,太夫人還賞了小的二兩銀子。”

顧九曦沒說什麼,讓人下去了。

孟德笙已經換了家裡穿的常服,看見顧九曦這番謹慎,道:“你也太過小心了。”

顧九曦掃他一眼,只說了一句,“快過年了。”

兩人將身上收拾利落了,急忙又往太夫人院子裡趕,過去正好是敲酉時的梆子。

衆人都已經到了,看見他們兩個前來,孟夫人一如既往的撇嘴冷笑嘲諷,“讓全家人等你們兩個,真是可以。”

可惜顧九曦從來不理會這些毫無痛癢的抱怨,孟德笙更是從來不理會孟夫人。前者看着孟夫人笑笑,只把她說的當做“你們回來了”這等話語,孟德笙更是連她看也不看,就拉着顧九曦坐下來了。

孟夫人臉上掛不下去了,但是在座的各位,跟她一條心的都不可能幫她出頭。比方徐氏還有梅嫺,都是晚輩。

孟老爺中午那段對話已經是用了他積攢了幾十年的勇氣,下午睡了一覺竟然開始後怕了,不僅腿軟了,還有點發熱,現在正躺在牀上蓋着被子發汗呢。

至於太夫人跟老將軍兩個,太夫人心裡不過是一聲嘆息,雖然顧九曦這態度着實讓人窩火,但是孟夫人難道不是主動挑釁嗎?

孟老爺就更不可能摻和到女人是非裡頭替她出頭了。

“好了,都不餓嗎?”

好在飯及時端了上來,太夫人一聲招呼,大家都拿起筷子,贊起今日的飯菜特別好。

太夫人笑笑,道:“我先留着肚子,等會吃我孫子給我打回來的兔子。”

顧九曦略有疑惑,不過還是低頭安靜吃飯。在他們兩個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太夫人這等明顯的示好……有點奇怪。

顧九曦留在府裡的人雖然能打探出來比方孟夫人的行蹤,比方早上請安在太夫人屋裡待了多久,又好比今天中午孟老爺去跟老將軍一起吃飯了,但是具體說了什麼就無能爲力了。

只是太夫人示好,顧九曦自然也是要有所迴應的,等到炸兔子端了上來,顧九曦笑道:“早上纔去打的,可新鮮了。”

太夫人又跟她笑笑,道:“可見娶個知冷知熱的夫人有多好,早先他回來的幾次,可沒這麼體貼。”

“您過獎了。”顧九曦表面上客氣,不過內心卻思索個不停,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等晚上回去再好好問一問衛婆子。

等到吃過晚飯,衆人一一告退,老將軍喝了兩口茶道:“德笙,你留一留,我有話跟你說。”

孟德笙答應一聲,連剛站起身打算行禮告退的顧九曦也頓了頓腳步,擡頭去看坐在上首的太夫人跟老將軍,這一看就叫她看出點端倪來。

只見太夫人很是不贊同的瞪了老將軍一眼,道:“你孫子纔回來,讓歇歇再說。”

這麼看怕又是老將軍整出來的什麼幺蛾子,而且太夫人似乎還不太同意?

老將軍一吹鬍子,道:“早先在邊關的時候比這個累多了!”

孟德笙給顧九曦示意,轉身又走了回來,道:“祖父有什麼事情?”

老將軍這才滿意,起身揹着手往裡頭走,道:“你跟我進來說話。”

這分明就是要避着人了,而且這屋裡……要避的人其實就她一個,只是顧九曦也不覺得難過,孟德笙回來什麼都會跟她說的,想到這兒她心裡反而生出了一絲甜蜜來,臉上的笑容也溫柔了許多。

“我先回去了,孩子那兒離不得人。”

太夫人衝她很是歉意的笑了笑,道:“他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就是這麼個脾氣,年紀大了越發的聽不得勸了。”

顧九曦笑道:“我們兩個本就是坐着馬車回來的,車上還睡了一覺,本就沒有多累,況且好幾日沒回來,祖父想是有話要說了。”

太夫人點了點頭,又吩咐丫鬟拿了琉璃宮燈來給她引路,笑道:“外頭風大,這燈又亮又不怕風吹。”

顧九曦道謝,太夫人又笑道:“就這兩盞燈,你道謝我也不捨得給你的。”

顧九曦心裡越發的一疑惑了,只是面上卻接受了太夫人的善意調笑,道:“您屋裡多少好東西?羊角宮燈跟這個比也是不差的,怎麼就這個捨不得了呢?”

“趕緊走吧,別在我這兒看了,看上什麼都不給你!”太夫人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顧九曦故意道:“可憐我們將軍早上打的兔子,死得不明不白的,也沒落下什麼好。”

太夫人忙推身邊的丫鬟,笑道:“趕緊送她回去。”

清平出來道:“我去吧。”

太夫人點頭道:“嗯,你去我放心。”說完又掌不住笑了,“記得把燈給我原樣提回來。”

清平遂叫了兩個小丫鬟,前頭提着燈籠,她手上提着太夫人新得的琉璃宮燈,走在顧九曦身邊,陪着她出了太夫人的院子。

外頭一陣的嬉笑,裡頭老將軍跟孟德笙也聽的一清二楚,只是兩人的表情卻不大一樣。

孟德笙一臉的溫柔還有懷念,老將軍卻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嫌棄外頭太吵。老將軍咳嗽一聲,孟德笙臉上的表情頓時正經起來。

“你走的當天,陛下就下了旨意封你做太子太傅,你可知道了?”

孟德笙自然知道,當天探子就來給他回報了,還有三皇子的消息,他知道的比祖父以爲的要多得多。

“嗯?”

但是在老將軍面前,孟德笙打算裝自己不知道。既然他往外頭傳的消息是說自己心灰意冷,那在老將軍面前也得是心灰意冷的,否則萬一被他看出端倪來……他又是個對皇帝一心一意的性子,指不定到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老將軍仔細看了看孟德笙的神色,這才嘆氣道:“陛下愛才,只是你這次還是太過魯莽了。回頭你上個請罪的摺子,言語誠懇些,認錯的態度要好,陛下事後也就不怪罪了。”

孟德笙沒什麼反應。

老將軍又道:“雖然撤了你的一品大將軍還有爵位的封賞,可是……”

老將軍這邊諄諄善誘,一點點的勸說孟德笙,孟德笙卻有些走神,皇帝是斷然不會封他做一品的大將軍的,到時候就算不是爲了這件事情,也有別的理由,至少這個把柄是他親自送上去,更加的保險一些。

當然……就算沒有這等顧慮,九曦當日在宮裡那樣的兇險,他是一樣要進去的。

屋裡兩個人心思各異,只是表面上看着還是很安定。外間太夫人一個人坐着,方纔的歡聲笑語過後,現在屋裡安安靜靜的,平常說的上話的清平也去送顧九曦了,剩下幾個都是捶腿倒茶的小丫鬟,顯得越發的冷清了。

她在想顧九曦的待人接物,就算前頭兩人的關係冷了下來,今日她不過稍稍示好,顧九曦抓着梯子就能上來,言語談笑間分毫不見生疏,兩人最後竟也能真誠的笑起來。

這份功力……她嫁進來的時候纔不過十五歲,真是難得至極。

只是這麼一想,太夫人越發動了要讓梅嫺跟着顧九曦一段時間的念頭,哪怕只是看看,學個皮毛,這輩子都是受用不盡的。

太夫人看看屋裡的大鐘,清平送她出去已經小半刻了,想必已經到了東院,也不知道開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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