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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禁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師家,沒人帶路想要進入師家是很難的,即便他這張臉每個師家的人都該爛熟於心,可沒有BOSS的許可,師家的守衛照樣不會放行。
爲了避免悲劇發生,師禁特地發了條短信給師舜夜,他當然沒說自己是來套話的,只說了想回家看看。
師舜夜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派了人來接他,接他的人他也熟悉,就是樓西那二貨。
“恩人,粉紅戰士不負所托,已經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了!”樓西咬着棒棒糖,口齒不清的說道。
“哈?”師禁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替炎狼傳話的那個任務!”樓西皺眉,一臉‘你怎麼可以忘記’的樣子!
“啊……原來是這件事。”師禁心中汗顏,可臉上依舊鎮定(面癱)無比,“粉紅戰士,做得好,但是切記不能驕傲,之後還會有更多艱難的任務等着你!”
“遵命!”樓西敬了個禮,那模樣要多虔誠有多虔誠。
“……”師禁決定一會兒見到了師舜夜,一定要勸對方給樓西做個智力檢查。
“到了。”樓西指了指前方的主宅,老管家正站在門口,朝他們行了個禮。
師禁對老管家也不陌生了,他前幾次來這裡都是老管家服侍他的,雖然兩人沒什麼直接的交流,不過老管家對他態度很恭敬。
“恩人,到了,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管家會帶你去BOSS那裡的。”樓西朝師禁揮了揮棒棒糖。
“謝了。”師禁點了點頭,“還有不用叫我恩人,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不行!恩人就是恩人!你是賜予了我粉紅戰士力量的人,怎麼能隨隨便便稱呼你的大名呢!”樓西的態度相當堅決。
“……”師禁憂鬱了,他不該試圖和腦殘兒童交流的,是他不對QAQ
“禁少爺,這邊請,大少爺等你很久了。”老管家微微彎腰,側首打開大門,一派世家大族的風範。
師禁跟着老管家穿過了客廳的長廊,走上了三樓。三樓是他和師舜夜的臥室,除此之外,師舜夜的書房也在這一樓。
老管家輕叩門扉,“大少爺,禁少爺到了。”
“進來吧。”師舜夜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老管家替師禁打開了門,然後就恭敬的退下了。
書房裡的燈光很昏暗,照理說書房應該燈火通明,可師舜夜的書房卻偏偏截然相反,就好像這裡不是用來處理事務,而只是存放書籍的倉庫罷了。
師舜夜靠在窗邊,手裡拿了本硬皮的書,窗簾微敞了些許,幾縷光線滲透進來,恰好可以看清書上的字,“有什麼想問的?”
開門見山,一針見血。師禁本想繞幾個彎再套話,沒有想到師舜夜比他還要直接,原本準備的說辭頓時沒了用武之地。既然師舜夜不想兜圈子,他也只能單刀直入了,“爲什麼雷羽會棄權?”
“我以爲你已經猜到原因了。”師舜夜合上了書,把臉轉向了門邊。
“你知道殺死雷羽弟弟的兇手是誰?”
“不錯。”師舜夜把書放到了桌上,“只要我想知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能隱瞞我的事。”
“你……已經告訴雷羽了?”師禁皺眉,“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你知道爲什麼我會和雷羽做這個交易嗎?”師舜夜壓低了嗓音。
“難道不是因爲他答應棄權?”
“只憑這個條件,是無法讓我開口的。”師舜夜微眯起了眼睛,昏暗的燈光下,彷彿有某種侵染人心的黑暗瀰漫開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你身邊安插的眼線是誰嗎?”
“什麼?”師禁的瞳孔猛然驟縮,“難道說那個人是……雷羽?”
“不錯。”師舜夜聳了聳肩,“他爲我做了足夠多的事情,所以我告訴了他真相。這是一樁公平交易的買賣,不是嗎?”
雖然情感上不願相信這件事,可理智卻告訴師禁對方說得沒錯。如果雷羽就是那個眼線,那麼他感受不到身邊有人監/視他也在情理之中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師禁無法想象,那個對他那麼關照,對瞬炎那麼瞭解的人竟然會那麼早就背叛了他們……
“從一開始就是。”師舜夜給了師禁沉重的一擊。
長久的沉默後,師禁開口道:“爲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件事?”
“因爲你問了,不是嗎?”
“我問的只是你和雷羽做了什麼交易。”師禁沒有輕易的就被師舜夜糊弄過去。
“呵呵。”師舜夜輕輕笑了起來,“我的弟弟……你終於長大了,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爲什麼,我就告訴你答案好了。”
師舜夜走近了師禁,明明知道對方沒有惡意,可是師禁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僵硬了起來。
“因爲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師舜夜湊近了師禁的耳側,他捻起一縷髮絲,收攏在手心握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即使是你最愛的人。”
冷汗從師禁的額頭滑落,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今天的師舜夜不正常,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硬着頭皮,咬牙問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殺死雷羽弟弟的兇手是誰?”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師舜夜鬆開了手中收攏的髮絲,“你有任何可以和我交換的東西嗎?”
等等啊喂!以前的知心哥哥模式去哪裡了啊混魂淡!這麼鬼畜真的大丈夫?
師禁愣了半天才開口道:“爲什麼今天對我特別嚴厲?”
“因爲你也該長大了。”
“可我們不是兄弟嗎?”求像以前一樣如春風般溫暖!師禁雖然很想打滾賣萌,可到了他這個年紀,這麼丟臉的事還真做不出。
“你有把我當做過兄弟嗎?”師舜夜的薄脣微微上揚,銀色的眸子暗流涌動,深不見底。
“……”師禁啞口無言,他確實從沒把師舜夜當做過兄弟,因爲他不是真正的師禁,可至少一直以來,他都把師舜夜視作了朋友。
“沉默嗎?還真是個不錯的回答。”師舜夜低喃道:“沒關係,反正我也從沒有把你當做弟弟看待。”
“……”直覺告訴師禁還是別問爲什麼。
“好了,雷羽的問題先放在一邊。”師舜夜換了個話題,“你們的隊伍已經輸掉了比賽,你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那個家了,打算什麼時候搬回來?”
“這……我還沒有考慮過。”師禁皺眉,糟糕了,這幾天爲了雷羽的事,害他忘記了還有這麼一茬!師舜夜說得沒錯,他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和瞬炎住在一起了……可說實話,他也並不想回師家,師舜夜雖然不是什麼壞人,可也好比定時炸彈,如果時不時像今天一樣抽風一回,他可承受不起。更何況,對方還向他表達過愛意,爲了自己的菊/花着想,他也不該大喇喇的住下來。
“看來你並不想搬回來住。”師舜夜從自家弟弟的眼神裡捕捉到了這樣的訊息。
“我習慣了一個人。”師禁沒有隱瞞。
“隨便吧。”出乎師禁意料的……師舜夜竟然沒有勉強他,反而是輕描淡寫的掠過了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了。”師禁搖了搖頭。
“那就出去。”師舜夜的語氣很平緩,完全聽不出是在趕人走,可偏偏他吐出的話又的的確確是這個意思。
等師禁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退出了房間。被對方狂拽酷霸帥語氣牽着鼻子走的他表示……條件反射神馬的傷不起。
另外……師舜夜今天爲什麼對他特別冷淡?難道是因爲覺得求愛無望,所以心生怨恨,對他各種看不順眼?好吧……一定是他想得太多了。
師禁本想直接回家,可老管家牽着大白過來找他,說是希望他住一個晚上再回去。看着大白蠢萌的臉,他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他從管家手中接過繩子,歡快的牽着大白去底樓的小花園跑了好幾圈。期間,大白把他撲倒無數次,他收穫口水攻擊N回,舔臉攻擊N回。在他即將暴走的邊緣,大白又使出了無辜可憐打滾賣萌攻擊,最終免於了淪爲狗肉火鍋的命運,只是頭頂禿了幾搓毛而已。
用過晚餐,師禁看了會兒電視,然後拿了換洗衣物去浴室。可能是CK大賽結束了,也可能是白天和大白玩得很盡興,師禁的心情不錯,他一邊哼着小曲,一邊脫光了衣服。他打開淋浴,任熱水衝在皮膚上,滿足的吸了口氣。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師禁還沒來得及嚎上高/潮部分,浴室的大門就被‘砰’地撞開了。
一隻白色的,碩大的身影迅速竄進浴室,在朦朧的水蒸氣下,顯得十分霸氣威武。可是伴隨着那‘汪汪汪汪汪’的嘹亮叫聲,以及愈漸清晰的蠢萌呆臉,它二貨的本質還是暴露無遺了!
大白歡快的撲向了正在洗澡的小主人,完全不顧現在的時間和場合是多麼不對勁!
師禁一時不查,被白影撲了個正着,要在以往,他肯定不會這麼身嬌體弱易推倒!關鍵是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外加他TMD還在洗澡,毫無準備!大白又和他相當熟悉,撲過來的時候全是親暱,不帶任何殺氣,讓他防不勝防,於是他非常不華麗的中招了。
師禁滑到在地上,大白正不亦樂乎的舔着他的臉。
“你這傢伙……”師禁倒也沒生氣,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的?撲啊撲啊的就習慣了,師禁擡起頭,剛想伸手去揉大白的腦袋,他就被門外的身影驚呆了。
誰來告訴他爲什麼師舜夜站在門外!爲什麼這傢伙的手上還有着一條被掙斷的繩子?
師禁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在他身側不停舔他的大白,於是他杯具的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雙腿大開,而他胯/間/的鳥正好直直的對着師舜夜,大白這蠢貨完全沒有起到遮擋板的作用!
師禁覺得……這一定是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