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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大結局中 前世今生8000+

第179章 大結局中 前世今生8000+

上面的解說:暗門潛伏殺手zero,殺人手段——撥皮拆骨。

那張照片,黑人zero臉上掛着嗜血的笑,故意回眸看向鏡頭,眼底竟有着自豪的光芒。

江淮邪笑着,開口說道,“還記得嗎?你初三那年,冷梟受命在m市完成任務,又因爲顧宸珏一聲令下火速離開,之後再沒出現。”

也是那年,她的脖子被冷梟所傷。在那個晚上,她第一次在顧宸珏如海的眸中看到了殺意,後來很久很久,她都沒有見過冷梟。

“你知道爲什麼嗎?”江淮望過來的眼神別有深意,有種奇異的光,“因爲身爲暗皇的顧宸珏,挑起了黑天使冷梟和暗之魔螣蛇的矛盾。其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之間不死不休。”

蘇媛媛坐了下來,直覺告訴她,江淮似乎有很多“秘密”要透露給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已經完全接受顧宸珏就是暗皇的事實。

“唐心悠之所以能聯繫到冷梟,是因爲顧宸珏派人透露的消息;唐心悠和蘇姒的最終結局也不過是顧宸珏一句話的事。”

“你以爲沈蓉那麼有能力,既能找人做出虛假的dna,還能不被沈謙發現;你以爲那些豪門子弟離奇失蹤,卻沒有引起絲毫波瀾,是老天有眼;你以爲沈秋燕爲什麼從未再去找過你。”

江淮至始至終都在笑,眼底充斥着嘲諷、冷漠、仇恨,各種情緒,“蘇姒回到蘇家也是暗皇的命令。顧宸珏要她對付蘇家,甚至是逼你。”

“你還看不出來嗎?你身邊所有的人,無論是你的朋友還是敵人,其實都是顧宸珏手中的棋子。”江淮站到她面前,聲音幽深難測,面目因爲激動有點猙獰,

“媛媛,愛從來都是佔有,顧宸珏一步步都在算計你。”

那一下,蘇媛媛感覺到了心疼,因爲顧宸珏……

她知道他爲她做了很多,卻從未想過默默做過這麼多,多到令她都震撼不已。

江淮所說真假參半,可是無論是那種結果,都只能證明,那個暗皇顧宸珏心思深沉、心狠手辣。

如果是一般女子,定是要離顧宸珏遠遠的,遠到再不會被他左右。

可她是蘇媛媛,是經歷過家破人亡的落魄千金,是泣血重生的復仇女王。

她愛的人心機再重如何,權力再大如何,殺人如麻又如何,與他們間的愛情有什麼相干。

她離開他,不過是因爲她要贖罪,她對不起冷驍,當然要守他一輩子。

柔潤的紅脣輕輕一勾,一道清亮的聲音冷冷響起,“江淮,你的故事很好。可是我瞭解顧宸珏,也許他真的是暗皇,也許他真的殺了許多人,做了這許多事。可是,我卻無比確信,這世上最不會傷害我的人就是他了。”

蘇媛媛定定看着江淮,繼續說道,聲音狠絕,“這就是你與他的區別,不,你根本比不上他的一根毛髮。”

“哈哈,在你眼裡,我比不上他又怎樣?你愛他又怎樣?我好不容易從我爸手中搶到的勢力,策反暗門,你以爲顧宸絕還能安然無恙。你以爲他爲什麼要返回英國?他當然是爲了平亂。”

嘶啞低沉的笑在房中久久縈繞,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心口發冷。

江淮掐住蘇媛媛的雙肩,雙目猩紅,似已進入了癲狂的狀態,“呵呵,媛媛你知道嗎?我跟你通話的時候,顧宸珏剛好離開m市,你們倆不會再見了,不會再見了你知道嗎?”

“如果他是暗皇,他一定有能力找到我,然後救出我。”蘇媛媛無比篤定,那是任何人難以動搖的深信不疑。

“這個島是爲我們兩個人設計,任何其他人想要侵入,那就是死路一條。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他的屍體,躺在我的腳下。”

那樣惡毒的威脅性話語,蘇媛媛卻只覺得可笑,“我預見的結果,卻是你死在他手裡,並且死無全屍!”

“媛媛,這是你逼我的……”

蘇媛媛在江淮眼底看到了灼痛,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還未開口譏諷,只覺得脖子上一疼,眼前一黑,便再沒了知覺。

她攥着手心,心底有個微弱地聲音不停說着“顧宸珏,我相信你……”

蘇媛媛躺在手術檯上,雙眸緊閉,睫毛顫抖,心底似乎很不平靜。

她的下脣泛白,因爲就連睡着的時候,她也是咬着脣。

江淮心疼地看着她,放柔了聲音,“媛媛,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伸手,將少女的脣從她的貝齒下解救出來,隨後輕輕撫着,低聲喃喃,“我明明那麼愛你,愛你愛到願意原諒你做的所有錯事。我不怪你設計我,不怪你忤逆我,甚至不怪你傷害我殺我。媛媛,我只是想要你愛我,很難嗎?你爲什麼就不乖乖地呢?”

江淮摟着蘇媛媛說了許久的話。

站立一旁的醫生覺得少爺好像很在乎這人,便實話實說,“少爺,我們真的要手術嗎?若手術不順利,小姐會……”

“會如何?”

“變成癡呆或者智障。”醫生沉默半晌,終於說道,“也可能成植物人。”

“那也好過她對我惡語相向,好過她不愛我。動手吧!”

“少爺,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我不後悔。”

話音剛落,江淮沒有絲毫遲疑地走出了手術室,甚至沒有回頭再看手術檯上的人一眼。

手術室外,江淮靜靜地站着,如黑曜石般的眸底沉寂着。

手術室內,頻頻響起少女的痛苦的嘶。

“啊,啊——”

清除一個人的記憶,就像把她生命裡最在乎的東西拿走。

就像把那顆心,從身體剝離。

那種痛苦,常人難以理解,也從未體驗過。

江淮握緊了拳頭,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是的,我不後悔。”最後一聲,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身旁之人聽的。

江淮擡起頭,望向手術室的門口,嘴角扯開一抹弧度。

我要的只是一個愛我的媛媛,而不是現在這個隨時想要殺我的蘇媛媛。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從夜盡天明,等到了日薄西山。

手術室內的少女不知暈過去多少次,又醒過來多少次。

江淮以爲自己不在乎,只要最後醒來的是他的媛媛,他可以忍受漫長的等待。

甚至,也想過,就算她變成了植物人,他也願意跟她永遠在一起你。

可是當醫生出來,對他說,“少爺,手術很順利。”

他欣喜若狂,他似乎一下子來到了天堂。

被媽媽毒打的苦,被爸爸拋棄的痛,扭曲的價值觀……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有她,只有她,其實也很好。

蘇媛媛還沒有醒,身上出了薄汗,他一點點替她擦着,用自己最溫柔地聲音說道,“媛媛,我們重新開始吧。”

少女似被驚醒,睜開了眼睛。

清澈如水的眸,無一絲雜質。

沒有恨,沒有愛,眼底一片迷茫,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這是哪裡?我是誰?”可是即便失去了所有過往的記憶,蘇媛媛還是攥緊了牀單,警惕地盯着江淮。

“你是我的媛媛,我是你的淮哥哥。”

“哥哥?”

“我是你最愛的人,是你的丈夫。”江淮緊緊揉住她,聲音裡,眼睛裡盡是悲痛,卻也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媛媛,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愛你愛到願意失去所有,只要你肯回來。”

“淮哥哥,你不要難過,我已經回來了。”蘇媛媛拍了拍他的背,安撫着。

“是啊,我的媛媛回來了,回到我身邊了。”

江淮想要吻她,蘇媛媛知道自己不應該拒絕,可是身體習慣性排斥。

她便認爲肯定是因爲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便坦率地問道,“淮哥哥,可以給我講些我們的事嗎?”

江淮也知道不能太急,躺到她的身側,說道,“我們在一個夏季相遇,我們爲彼此奉獻着……”

江淮認認真真,將他們之間的遇見,相識,到最後的相愛統統講了一遍,講到最後竟連自己都深信不疑。

若略去那些陰謀,若沒有媛媛失蹤的三年,他們定是彼此相愛到死。

“你的東西,我一直好好留着。”江淮把曾經摔碎的玉墜拿出來,上面已無絲毫碎裂痕跡,似乎比當年還好看。

他請了知名玉石師傅和國際頂尖設計師,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修得完好如初。

江淮坐起來,給她戴上。

這個玉墜很熟悉,曾經真的屬於她,可也真的碎了。

面對熟悉的東西,蘇媛媛並不排斥,似乎這本就是她的。

就像面前這個男人,她熟悉到幾乎瞭解他每一個微笑每一個皺眉,甚至手指微彎的程度。

蘇媛媛想,也許她真的很愛他。

江淮親吻她的額發,“媛媛,我們重新開始吧。”

“嗯。”蘇媛媛點頭,笑容燦爛,如和煦的春風,“淮哥哥,我什麼都聽你的。”

少女乖巧可人,那是江淮期望的樣子,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爲何有種莫名的煩躁感。

所以,只好摟住蘇媛媛的雙肩,急切地尋求認可,“媛媛,答應我,你會好好愛我。”

“淮哥哥,你放心。雖然我暫時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不過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我會想起你……”

“可是我不願你想起,一點也不願。”

“淮哥哥,你說什麼?”

“你一直這樣也挺好的。無論你記不記得我,我都愛你。”

這句話似曾相識,蘇媛媛覺得心口抽痛,卻覺得大概被感動了。

擡手揉了揉江淮的頭髮,好像曾經做過這樣的事。

這樣一想,倒是更開心了。

她什麼都不記得,不過總會想起來的,不是嗎?

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去想,更有一輩子的時間創造新的記憶,所以她並不害怕。

幾天後,蘇媛媛躺在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有時候還會看看水晶燈的紋路。

這種行爲被她稱作恢復記憶的冥想,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在發呆。

因爲她好像並不喜歡跟淮哥哥獨處,更不喜歡被那些人保護着。

然而只有在自己的房間,她纔有自己片刻的自由。

天色越來越暗,蘇媛媛不自覺眯了眼。

恍惚中,一隻手來到她的腰間摟住她的腰肢。

蘇媛媛想推開,下一刻,卻感覺到灼熱的吻印在她的脣瓣,鼻翼間更是纏繞着熟悉又陌生的淡香。

蘇媛媛倏然睜眼,一口咬破了來人的脣。

點點血腥味入了兩人的脣齒間,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色曖l昧。

男人吃痛放開她,湛藍的眸底流露出深深的思戀。

“媛媛,我好想你。”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竟然出乎意料的悅耳好聽。

男人的肌膚很白,在燈光下,還有絲光澤。

湛藍的眼,波光瀲灩,猶如月光下的海洋,似要將人吸住。

而她呢,似乎對他的眸光沒有半點免疫力,傻傻看了他半晌,纔回過神來。

“你個色l狼,哪裡來的?”

她這氣沖沖的一句話,不光沒把男人嚇跑,還見他俯身更湊近了些許,有力的雙臂擁住她,很暖很安心。

她看到男人笑得魅惑,性l感薄脣彎起好看的弧度,“媛媛,我已經把榮叔瑤姨救出去了,有我在,你就不用再演戲了。”

“什麼演戲?我怎麼都聽不懂。”蘇媛媛眨巴眨巴眼,雖然這男人長得很妖孽,真的是秀色可餐,把她給深深吸引住了,色心是有了,色膽倒是沒有,畢竟她已經有淮哥哥了。

蘇媛媛想用力地將他推開,卻反被他抱得更緊,只好無力地翻白眼,“你走吧,我真的不認識你。”

“媛媛——”

男人還要再說什麼,蘇媛媛直接怒了,“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媛媛,你是認真的嗎?”頓了頓,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聲音愈發低沉,“你真的……不認識我?”

那雙漂亮的藍眸流露出一絲痛色,蘇媛媛看在眼裡,心裡難受,卻又不明緣由,只好忽視。

“darkfate的暗皇閣下,我的媛媛怎麼可能認識你。”江淮從暗處走來,眼裡盡是挑釁。

他身後的眼鏡男和諸位士兵,舉槍對準了顧宸珏。

當然顧宸珏的槍也同時對準了江淮的心臟。

“淮哥哥……”

蘇媛媛想抽身,撲到江淮懷裡,卻被身邊的男人禁錮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心底起了些許怒意,更多的則是無法言說的羞赧。

她竟然對初次見面的人產生了奇妙的情愫,太詭異。

啪啪啪——

江淮擡手,鼓起掌來,臉上卻掛着意味不明的笑,“暗皇閣下,果然名不虛傳。”

蘇媛媛還不知道身旁這人名不虛傳在哪裡,就聽到江淮繼續說道,“暗門殺手前十叛亂,暗門內部傷亡慘重,暗皇閣下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扶持新人上位,甚至帶人從我的地盤救走兩個活生生的人。果然,有膽魄,有實力。佩服!”

蘇媛媛覺得江淮說的話有假,因爲他說佩服的時候,眸光是鄙視的。

果然,他下一刻說的是,“也許你能平亂,救人,甚至單槍匹馬無所畏懼,可是你知道她的真心嗎?”

蘇媛媛覺得摟住自己的那隻手有絲鬆動,正打算尋個時機,速度逃跑,卻見他正要按下扳機。

“你不能殺淮哥哥。”

情急之下,蘇媛媛的赤焰匕首也早已插上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驚詫地望着她,她呆愣地望着自己染血的手,心似乎有了隱隱地痛感,正在無限放大。

“媛媛,小心!”

他的聲音沙啞,很低,似乎忍着痛。

他摟着她,倒在了牀榻上。

下一刻,砰砰砰地幾聲。

房間的玻璃,片片碎裂。

蘇媛媛回頭,正看到眼鏡男,舉着槍,正對着她剛纔站立的方向。

是這個男人,她刺傷的男人,在危急時刻,救了她的命。

“你爲什麼不躲?”她不過想要阻止他向淮哥哥開槍,哪裡真想要他的命,可是他剛纔竟絲毫不躲閃。

這種場面很熟悉,她心如刀絞,幾欲落淚。

“因爲想殺我的是你……我的女孩兒……”

他仍然笑着,瀲灩的眸,流露出無限的風情。

她總覺得她在哪裡見過他,她不忍看他受傷。

見他那樣,她心疼,她難過,她甚至控制不了嗜血的殺意。

眼底閃到一道狠厲的暗茫,蘇媛媛奪下男人的槍,忽視江淮質問的眼神下,還是一槍斃了那個眼鏡男。

“媛媛,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江淮怒不可遏,暴吼出聲。

自她醒來,這是江淮第一次對她發脾氣。

可是蘇媛媛卻沒了哄他的耐心,只清冷着說道,“他想殺我。如果我不想死,當然得先下手爲強,以絕後患。”

“你明知道他不會真的動手,你——”

江淮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媛媛冷聲打斷,“夠了,淮哥哥。我不想因爲不相干的人跟你吵架。”

話音剛落,腰上多了一股力量,那個男人竟是要將她打橫抱起,頗有幾分直接跳窗的意思。

江淮也不是吃素的,樓上樓下,房裡房外所有人都持槍對着他們。

蘇媛媛覺得,只要江淮一聲令下,他倆肯定立馬變成紅彤彤的刺蝟。

“暗皇閣下既然來了,就沒有擅自離開的道理。”江淮覺得面前的兩人格外礙眼,眸光如箭,陰狠詭譎,“怎麼的,也讓我盡一次地主之誼不是。”

暗皇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蘇媛媛總覺得他在做些什麼打算,連忙開口,“我又不認識你,你可不要死都要拉着我墊背啊,可不划算了。”

其實蘇媛媛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被江淮射成刺蝟,還不如暫時忍辱負重,保住性命,等着熟人來救。

哇,蘇媛媛都不知道自己爲何變得那麼心善了,明明被拉去練了好幾次的槍。

果然藍顏禍水,美色誤人。

三觀全無的淮哥哥,造就了三觀全無的她。

可她竟然還對個八杆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產生了莫名其妙地憐憫、心疼、捨不得,諸如此類奇怪的情感。

蘇媛媛兀自糾結的時候,男人就被江淮的人帶下去。

站在樓上觀望,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人羣,只圍着暗皇一個人。

江淮似乎對他明顯不放心,一圈又一圈的人,那陣仗,堪比國家領導人。

江淮語氣冰冷,在她身後問道,“媛媛,你剛纔是在爲他解圍嗎?”

脣瓣彎起,勾出一抹甜美溫柔的笑,蘇媛媛雙手繞胸轉身望向他,“淮哥哥,你不覺得是我出手幫了你嗎?”

江淮蹙眉,似乎並未想過這個可能。

蘇媛媛含笑,望向了室外,語氣頗爲得意,“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可我總覺得那個人很聽我的話。我能看出來,他似乎有點喜歡我。你說是嗎,淮哥哥?”

“媛媛,你真的只是爲我着想嗎?”

“你以爲呢?”蘇媛媛走向他,聲音輕柔,帶點蠱惑的深情,“淮哥哥,我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而我的未來……除了你,便再不可能有別人。”

江淮淺淺地笑了,抱住她,俯身,頭埋進她的頸窩,輕嗅她的髮香。

“媛媛,你千萬不要負我,你一定要愛我,愛我一輩子。”

他的氣息在她周身縈繞,蘇媛媛卻沒來由的煩躁。

排斥他的觸碰,排斥他的深情。她竟然覺得虛僞,噁心。

自從今天那個人來了之後,她紊亂的心似乎平靜了下來。

以前她只是懷疑江淮,現在她到十足確定江淮騙了她。

她根本不愛江淮,她對他的瞭解,不過是因爲恨。

那種感覺,剛纔那刻,尤其強烈……

擡手,環住江淮的腰肢,輕聲細語,“淮哥哥,我絕不負你……”

明明說着近乎承諾的話語,可是那漆黑的瞳孔,卻猶如深潭,無絲毫溫度,亦看不見底。

暗皇被江淮關了起來,關在小島上的牢房。

之前蘇媛媛從來沒有去過,可是自從暗皇住進去,江淮三天兩頭接她去觀摩。

那個被稱作暗皇的男人,大多數時候都是抿着脣,渾身上下冷寒如冰,自帶製冷裝置。

看到她的時候,卻又擡起頭,精緻的臉上露出和風細雨般的微笑。

“暗皇閣下是在勾l引我們的女主人嗎?”打手一臉諷刺,直接抽向了暗皇。

這種場面很熟悉,鮮血的味道,鞭打的聲音……

蘇媛媛覺得頭疼,她想捂着頭,卻又不敢在江淮面前露出異樣,只好閉上了眼。

“媛媛……媛媛……”

她拼命視而不見,那個被稱作暗皇的男人卻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每一聲輕喚入耳,沙啞魅惑,那是蝕骨的情深。

“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叫我了。”

蘇媛媛不受控制地大吼,激得江淮親自走過去,一腳踢向了暗皇的小腹。

接着更是幾拳狠狠捶在那人臉上。

妖孽白皙的臉頰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

蘇媛媛不忍去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出手殺了江淮……

“媛媛,你出去吧,不要擔心我。”

那人還是笑,如妖似魅的笑,蠱惑的笑,淺淡的笑,風情萬種的笑……

哪怕他成了階下囚,早已經傷痕累累。

看到他被自己刺傷的地方還在滲血,蘇媛媛就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淮哥哥,這裡血腥味太重,我好累,想去休息了。”

江淮不知道蘇媛媛是真的累,還是捨不得他動手打顧宸珏。

可是看她那疲憊的樣子,心裡也是不忍,就放她回去了。

那天晚上蘇媛媛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看到,一個少女笑得很開心,因爲她在生日宴上收到了紫羅蘭雕花玉鐲,那是她最愛的顏色。

她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迴響:媛媛,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那聲音,那聲音竟像是今日所見,那個暗皇……

蘇媛媛渾身冒汗,卻難以從夢中驚醒。

不知顫抖了多久,場景已換。

那是一場盛世婚禮,聲勢浩大,賓客滿堂。

“我願意。”

那個少女長大了,笑着說出了那三個字。

她和新郎甜蜜的親吻,接受衆人的祝福。

可是蘇媛媛卻被一個身影吸引住。

那人戴着墨鏡,悄然坐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當新娘說出我願意的時候,又悄然離去……

他挺拔俊逸的身影很是落寞,蘇媛媛不自覺留下了淚。

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轉身,緊抿的脣微張,似乎說了什麼。

“媛媛,祝你幸福。”

蘇媛媛也不知道爲何就聽懂了,懂了之後,心痛難忍,幾乎忍不住發問,“你爲什麼要祝我幸福?爲什麼不是你親自給我幸福?顧宸珏,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放手,我家破人亡,我含恨而死……顧宸珏,你知不知道……”

顧宸珏,他是顧宸珏,前世無緣得見的顧宸珏,她的顧宸珏啊……

蘇媛媛在睡夢中泣不成聲。

她的靈魂似乎在虛空中漂浮良久,周圍是黑暗的色彩,失去了光明。

再一睜眼,竟來到了英倫風的城堡,漸漸飄進了暗色調的房間。

顧宸珏背靠在椅子上,手裡捧着一張照片。

他的身旁,還放着相冊,遠遠看去,竟都是同一人的。

蘇媛媛知道,那是她從小到大的照片,有些甚至連她自己都從未見過。

“媛媛,你怎麼會死呢?你應該比我幸福,你應該永遠幸福……咳咳咳……”

顧宸珏猛烈地咳嗽起來,一抹鮮紅落在了手裡的照片上。

顧宸珏連忙伸手擦拭,似乎很寶貝手裡的東西。

可是那血似乎越擦越多,照片上的人也越來越模糊。

“咳咳咳咳……”

整個房間都充斥着他致命的咳嗽聲,一聲聲攪着她的心,生疼。

蘇媛媛想跑過去抱住他,告訴她,“顧宸珏,你不要難過,我陪着你,我在這陪着你呢。”

可是他聽不到,看不到。

顧宸珏騙走了家人,只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絕望地吞下了整整一瓶的安眠藥。

可他似乎還是怕自己死不了,又往嘴裡灌着。

“咳咳咳……”牽連肺腑的咳嗽,竟將好不容易吞進去的安眠藥,硬生生給吐了出來。

與藥丸一起落在地上的,竟還有粘稠的鮮血。

“顧宸珏,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她聲嘶力竭地呼喊,奢望他能聽見。

蘇媛媛從背後抱住他,拉住他,卻沒有任何效果。

她的身體最後穿過了他,她的聲音也從未被他聽進去。

這是件殘酷的事,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看着他,自取滅亡。

“顧宸珏——,顧宸珏——”

她一遍遍呼喚他,企圖阻止他輕聲,最後竟只能看着他漸漸倒在了地上。

顧宸珏最後還是沒有死,因爲他的父親請來了許多醫生。

他的母親斥罵他不懂事。

“jay,你是darkking,你是我艾瑛簡絲琳公爵的兒子,你擁有雄厚的背景、巨大的財富。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你想要什麼沒有,哪裡能動不動尋死?”

面對母親,顧宸珏卻連眼簾都沒掀一下,面上死去沉沉。

他的父親離得遠,坐在那裡,面無表情,淡淡向僕從吩咐了一句。

之後便有人遞過來厚厚的文件,他的父親站起,腳步很穩,有力拔山兮氣蓋世之感。

那是無形的威壓。

“顧宸珏,darkfate交給了你,便是你的,我不會用它束縛你。你母親的爵位也不會落在你身上。你想做的事,你想救的人,你想與之分享快樂或悲傷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你便認爲你的背景、你的財富,你所有的一切都毫無價值。是嗎,兒子?”

父親第一次叫他兒子,顧宸珏終於睜開了眼,“爸,你不懂。”

“你的身份、你的權力、你擁有的一切,可能沒辦法救活媛媛,可是至少有一件事,你必須做,也一定能做到。”

顧父賣了個關子,顧宸珏擡眸,看向了父親手裡的文件。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還需要做些什麼。

他要復仇,他要奪回屬於媛媛的一切,他要媛媛泉下有知……

嗜血的眸光在眼底無聲綻放,顧宸珏再次閉上了眼,渾身的溫度更冷,只是那攥緊的手、緊抿的脣彰顯了他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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