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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婚姻玄機_第一百零四章 徐徐圖之

第二卷 婚姻玄機_第一百零四章 徐徐圖之

左小婉手裡已經捧着一盞茶盅,小口的啜着,就在剛纔臉上還溫柔熱情的神色,已經冷下來,不鹹不淡地等着小詩給她回話。

小詩眼中已有淚,有心想要硬着頭皮再說幾句,左小婉也不看向她,此時更是不說話了。

但是旁邊的秋兒,卻已經是在此時嗤笑了出聲:“小詩姑娘,我說,其實你也算不得是靜語的主子,靜語的命運如何,你也沒權力決定,更不要說,現在夫人都親自發過話了。”

小詩心神巨震,終於還是說到這個點了,她算不得主子,更掌握不了靜語的命運……

和剛纔的熱絡不同,左小婉這下聽到秋兒說話,依然在不緊不慢地喝着茶,絲毫沒有出聲干預的意思。

小詩心中苦澀,緩緩低下了頭,要她親手把靜語推向火坑,她實在是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直靜默在一旁的靜語,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來,口中說道:“奴婢願意跟隨夫人去!”

左小婉目光動了動,不禁眯起來,看着靜語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又不由在心裡冷笑。

現在才知道怕,晚了。

小詩看着靜語,目中露出悲切的神情,知道靜語是不得已才答應,她現在只恨自己身微命賤,懦弱無用,纔會連身邊最忠於自己的丫頭也保護不了。

左小婉盈盈笑着,給予小詩最後一擊:“對了,我忘記了說了,這件事兒,已經是侯爺允准的,所以不管小詩妹妹你意下如何,靜語今日都要跟着我走了。”

這一擊無異於晴天霹靂,儘管小詩知道她保不住靜語,但是左小婉用這種方式,根本就是在故意打臉了。這後宅之中,究竟有何仇怨,需要做到如此。

或許小詩,一輩子也體會不到這樣的陰暗心機了。

小詩蒼白地軟在椅子內側,看着靜語跪在冰涼的地上,左小婉甚至都不看靜語,更遑論讓她起身了。

左小婉心內比起這段日子任何時候都要愉悅,她緩慢地扶起了小詩的雙肩,含着一模一樣柔和的笑:“小詩妹妹,說起來,你也是我引進府裡來的,現在你也順利伺候了侯爺,侯爺心裡,也對妹妹你喜愛有加,這也算你我之間的緣分了。”

跪在地上的靜語聽見此話,心內淒涼,這不是把自己要走了,還非得逼着姑娘感激她嗎?

小詩伺候寧無求的事情,明明就讓左小婉恨得牙癢癢,現在居然能被她主動拿出來對小詩說,說是給小詩的恩典。

小詩果然只能蒼白着臉,強迫自己擠出笑來:“是,奴婢絲毫也不敢忘記夫人的大恩大德……”

秋兒在旁邊搭腔:“是啊小詩姑娘,沒有夫人,你也享受不到這樣的榮華富貴,現在身邊還有人圍着你伺候着。”

左小婉說說也就罷了,秋兒這樣一個丫鬟,居然都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待小詩,可見其跋扈。

可是靜語現在卻只能在心裡難受,她明白自己跟姑娘,都是

這府裡隨意被人擺弄的小角色。說什麼姑娘享受到了榮華富貴,那真是誅心的話,怕是小詩身在鎮國侯府中,還不如往日的自由。

小詩的頭已經低到胸前:“奴婢明白。”

左小婉站起了身,身旁的丫鬟立刻環繞過來,儼然又是那一副衆星拱月的樣子。一個翠綠衣裳的姑娘現在走了出來,左小婉用手點着那丫頭,含笑道:“妹妹,你放心,我也不是白白帶走你的丫鬟,這個丫頭是翠衣,以後她就頂替靜語的位置,服侍你。”

這更是讓靜語堪堪扭過了頭,接觸到那個翠衣有些傲氣的神色,她的心幾乎都碎了。以後,姑娘怕是要遭罪了……

“翠衣,還不給小詩姑娘見禮。”左小婉惺惺作態地說道。

那翠衣來到小詩的跟前,她的身量比靜語高了不少,站在本就是坐着的小詩面前,倒像有一種壓迫感。她草草地揮了一下帕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見過小詩姑娘。”

連腰都沒有彎一下。

左小婉牽起了小詩的手,笑道:“妹妹,你儘管放心,這翠衣是我千挑萬選的,也是個機靈的姑娘,保證不比靜語差。你有什麼就吩咐她做,這也算我們姐妹倆又親近了幾分。”

小詩連忙從椅子上起身,低下頭:“不敢跟夫人稱姐妹。”

左小婉戴着護甲的手指,尖尖的刺進了小詩手上的肉裡,她卻好似沒有感覺般,依然對着小詩笑。

小詩忍着手上疼痛,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片刻後,左小婉才作罷收回了手,看着小詩垂下來的一雙玉手,那雙手上此時自然是帶上了一些不太好看的劃痕,她幽幽地笑了。

“好了,坐了這半日,也該走了。”左小婉似乎疲乏地嘆了口氣,一邊伸出手,握住了秋兒。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目光冷冷地盯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靜語。

秋兒冷冷開口:“還杵在這裡做什麼?沒見到夫人準備走了嗎,趕緊過來伺候着!”

現在靜語是二等丫頭,自然得聽命秋兒這個一等大丫頭的話,靜語扶着已經麻木的雙腿從地上起來,慢慢地走到了左小婉的身邊。

左小婉這才收回了視線,慢慢地再次朝前面走。

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靜語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小詩眼裡含淚,站在門前,手扶着門框,遙遙看着她們離去的方向。

靜語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淚來,卻不得不狠心扭過了頭,跟在左小婉的身後離開了錦榮院。

看到靜語的身影消失,小詩彷彿愣了神,一直一直扶着門框,看着院門外面,就像靜語還會回來一樣。可是被左小婉親自帶走的人,還有可能會回來嗎?

那個叫翠衣的丫頭,看着小詩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幾不可見的浮現了一抹嘲諷,也不管小詩在門口站着是不是累,自個就先返身回了屋子裡面。

而靜語跟着左小婉,離開了錦榮院沒有多

久,眼淚還未及擦乾,就聽到耳邊響起一陣尖酸的聲音:“真是個喪氣星,也不知道哭些什麼,不曉得夫人最討厭晦氣嗎?”

說話的當然是秋兒,她一眼瞥見靜語黯然落淚,早就不耐煩。

左小婉於是也停下來腳步,目光冷冷地掃到了靜語的身上。

靜語原本就在控制着情緒,這時候只是還沒有完全收住,初離小詩實在太過悲傷,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聽見秋兒的話語之後,她便硬生生的把眼淚逼了回去,壓着嗓子道:“夫人恕罪,都是奴婢不好。”

“自然是你的不好!”秋兒尖着嗓子打斷道,“你這不懂規矩的賤婢,以爲在夫人跟前當差,是跟在那些小娼婦跟前當差一樣的嗎?你這般哭哭啼啼,是存心要給夫人丟臉嗎?!”

這句小娼婦極深的刺痛了靜語的心,她痛恨眼前的這羣人,當着小詩的面還稱得上虛情假意,如今在背後,就這樣詆譭謾罵,自己的姑娘那般心底純善,不知比她遇見的人都要心善多少倍。這樣的一個如雪一樣的清淨女子,竟就被她們侮辱爲小娼婦……

靜語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感情激怒了秋兒,她罵的更爲難聽:“真是好個賤婢!沾了夫人的光,你是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當上二等丫鬟,夫人帶你離開那個小娼婦身邊,你不思感恩,居然還敢心懷怨懟……”

還沒有罵完,面前伸過來一隻玉手,左小婉阻止了她。

左小婉緩慢地來到靜語的跟前,看到靜語緊緊抿着嘴,僵硬低頭的樣子,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挑起了靜語尖尖的下頷,這靜語跟她主子小詩一樣,都有一個尖尖的下巴,瞧着到有幾分美人面。

左小婉嘴角勾起笑:“靜語,離開小詩,你感覺很難過麼?”

這語氣輕柔,比剛纔秋兒的謾罵不知道溫柔多少倍。可是靜語卻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比剛纔叫她覺得寒冷害怕的多。

她被擡起頭,逼迫看向左小婉的一雙琉璃異彩的鳳眸。

靜語這時才恍惚意識到大禍臨頭,她雙膝一軟,立即跪在草地上,低頭道:“奴婢不是存心的,求夫人原諒。”

左小婉悠悠轉動着手指上的護甲,目光也在閃爍不停:“哦?你做錯了什麼?需要本夫人如何的原諒?”

靜語身上有些不受控制的輕顫起,她深切的明白,已經不是在小詩身邊了,她不能再如從前一樣,從前那副模樣的靜語,再也不能夠出現。她咬着牙強迫從喉嚨間發出聲音:“奴婢跟從了夫人,從此後就是夫人的人,奴婢心中不該再想其他任何,奴婢以後會全心全意、服侍夫人!”

左小婉似乎有些譏諷的看着靜語,靜語的一番話自然不可能打動她。只是她感覺到了一絲有趣,一絲看着獵物,垂死掙扎的有趣感。

於是,她就彷彿毒蛇吐信般,靠近靜語的耳畔,悄悄的:“本夫人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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