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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201章

而在外院的大兒聽見石磊回來的消息,連忙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抱住石磊的腿大喊:“父親。”

他從小就老成,從一等公府的人的神色中就能看出自從父親走了以後,府中的人們都多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憂鬱,父親回來了,他是十分開心的,他側頭看了看牀上的兩個深深入睡的一模一樣的弟弟,心中暗暗決定要快快長大,只有這樣,父親纔不會遠走,而母親纔會天天開懷。

石磊摸着大兒頭上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個旋兒,笑着說:“你做得很好。”沈芳菲在信中與他說過,因他出遠門,大兒自覺要擔起府中嫡長子的責任,變得老成了不少。不過大兒如此,也讓石磊覺得心疼,他如此努力的穿過動盪生死,不就是爲家人搏個好生活麼?

大兒不知道石磊心中心疼,只抱着石磊的大腿覺得心滿意足。

“你父親回來了,便不管我了?”沈芳菲故作生氣的說,“也不知道你身上的一針一線是誰幫你縫成的?”

大兒左右看着父母,心中有些糾結,不過轉瞬間便撲到了母親的懷中說:“我知道世界上母親是最疼我的人。”

石磊笑着颳了刮如小女孩一般行事的妻子說:“難道你還吃我的醋?”

沈芳菲笑着靠在石磊的肩頭,他回來以後,彷彿她有了主心骨,由那個面對一切困難都告訴自己要堅強的女子變爲了天真的小女孩,真好。

石磊看到妻子這幅萬事足的模樣,知道她心中是真的有自己,從戰場上帶來的緊張感一點點消散了,神色也柔和了許多。

“你猜,我與大哥在邊城遇見了一個故人。“石磊用手攬住了沈芳菲生完孩子卻不顯臃腫的腰,笑着說道。

“咦?”石磊認爲沈芳菲是貴女,很少與她說起戰場上的殘酷時間,怕嚇到了她,而如今他卻主動提起了邊關,說是一個故人,讓沈芳菲有些疑惑起來。

石磊看着妻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一凌,將手稍微用力了些,“你可還記得梅妃?我們遇見了她當年身邊的心腹婢女畫兒。”

梅妃當年在皇帝的後宮也受寵了一陣子,但是早就因爲一些事情而煙消雲散了,如今石磊提起她又是何故?

沈芳菲看着丈夫,靜靜等着他說下去。

嚴格來說,石磊是不認識梅妃的婢女的,但是沈於鋒當年年紀小,在宮中出入過幾次,對這個個性張揚的梅妃有些印象,連帶着她身邊的婢女也有了個眼熟。

當年梅妃去世後,這婢女知道九皇子與梅妃之間的陰司,知道梅妃之死九皇子沒少出力,卻擔心受怕之下假死出了宮,到了關外,卻不料她一個在宮中備受梅妃寵愛,嬌滴滴的女子在外面謀生活是那麼的難,那些在宮中學到的詭計,在外面根本就不夠用。她起先是嫁了一個面上對她百依百順的男子,卻不料這男子騙得她存的銀錢,翻臉不認人,便將她買到了花樓裡,在花樓中她天天賣笑,日子過得生不如死,日日回憶,在心中恨毒了九皇子,若不是九皇子,她現在可能還在宮中地位穩穩的做着受寵的宮女呢,哪能到這個境地。

在一次迎客中,她遇見了沈於鋒,心中一跳,這不是那沈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侯爺麼?轉眼思量之間,她心中便有了決斷,主動出宮是死,但是她現在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搏一搏,讓這小侯爺幫幫她。

沈於鋒與妻子恩愛異常,若不是要與這邊關的守軍搞好關係,是從不入這煙花之地的,他面色嚴肅,一副生人不近的模樣,倒是嚇退了不少花娘。而畫兒主動迎了上去,卻不做那媚骨之態,讓沈於鋒倒是對她高看了一分。

關外的將領們每人摟着一個花娘,沈於鋒沒法子,只能讓畫兒站在了他身邊,沈於鋒雖然有些遲鈍,但是對於人臉,卻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總覺得這花娘眼熟,卻不記得從哪兒見過她。

畫兒見沈於鋒多看了自己兩眼,心知沈於鋒在宮中是見過各種絕色的,不可能真的看上了她,唯一可能的便是,沈於鋒覺得她眼熟。

畫兒心砰砰地跳,站在沈於鋒旁邊,倒沒做出那花娘的作態,只是伺候着沈於鋒喝酒,沈於鋒越發覺得身邊的這花娘有些奇怪,一個關外普通的花娘,怎麼可能這麼有眼色如此會伺候人?那規矩,與宮中的,居然一模一樣。

沈於鋒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畫兒,關外的將軍們吃飽喝足了一個攬了一個花娘走了,還醉醺醺的與沈於鋒說:“你也慢慢享受。”

這些來喝花酒的將軍裡面,唯獨沈於鋒是個少年將軍,面容英俊,若是能與他春風一度,這些花娘們不收錢都願意,卻不料這少年將軍居然看上了年齡已不在花期的畫兒,衆花娘酸澀的瞥了畫兒一眼。

畫兒面不改色,只是笑着將沈於鋒扶進了房裡,進了房裡,畫兒並不是那等不知眼色的人,沈於鋒坐在牀邊,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她站着任憑沈於鋒打量。

沈於鋒皺着眉頭在回憶裡搜索了片刻,遲疑的說道:“你是...?”

沈於鋒話還沒說完,畫兒便噗通一下跪倒了地上,“不知您可記得梅妃?”

“梅妃?”沈於鋒在回憶裡搜索到那個曾經受寵但是卻又被皇帝摒棄死去的女子。

“奴婢正是梅妃身邊的婢女。”畫兒哭着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快說來。”沈於鋒站了起來,他雖然以前是個明朗的少年,但長大後,卻也沾染了不少政治爭鬥,如今這畫兒出現在他面前,他知道,這也許不是偶爾,也許是一個機會。

畫兒跪在地上,將梅妃與九皇子的事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出來。

沈於鋒聽了此事,面色開始凝重起來,九皇子好謀算,靠着一個妃子便絆倒了一個受寵的皇子,他從宮中的隱形人到現在兼國,可謂不能小視。

“奴婢的主子是去了,但是奴婢不想讓主子去得這麼不明不白,奴婢要爲梅妃報仇,便拼着一條命逃出了宮中。”畫兒抽泣的說道,“卻不料誤入魔窟,本原以爲這輩子奴婢都沒有報仇之日了,卻不料遇見了您。”畫兒說完,淚水流的更厲害了,她雖然有幾分心機,但是這話未必不是真話,經歷了這麼多磨難,她真以爲自己要不明不白的成爲這關外的一抹黃土了。

梅妃去世的那當兒,沈芳怡已嫁入北定王府,畫兒如今在沈於鋒面前說這些,不過是賭沈家現在已經牢牢站在十一皇子的身後,若他們想搬到九皇子,這些陳年舊事未必不能成爲插在九皇子胸口的一柄匕首。

沈於鋒聽了畫兒的哭訴,有些沉默,他似乎在掂量着什麼。

畫兒說完,緊張的注視着沈於鋒,生怕他露出一絲對自己的不屑與漠然。

沈於鋒利思考片刻後,才淡淡的說:“你與我回京城吧。”

畫兒聽到這句話,雙眼中顯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狂喜來。

沈芳菲聽到石磊說的這茬兒,倒沒有先去關注這梅妃的貼身婢女的秘辛,而是皺着眉將丈夫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說:”你們關外,將軍們就是以一起喝花酒來拉近關係的?“

石磊見一向對正事十分敏感的妻子,居然將注意力放到了喝花酒身上,不由得溫柔的笑着說:”你放心,那些女子,我一個都沒碰。”

沈芳菲見丈夫勘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凝着聲音說:“連勾結狼族都只能讓九皇子再次圈在府裡,我心裡,不安得很。”

“你且安心的帶着幾個小的吧,外面的事,有我們男人操心呢,”石磊十分心疼妻子,如此對沈芳菲說道,沈芳菲想到前世與今生的總總不同,總相信,這九皇子定不能如上世一般登上皇位。

皇帝圈了九皇子,不如上次一般,心軟還見一見九皇子。明眼人知道,九皇子應該是犯了大過,徹底離開了政事圈。至於是什麼大過,就無從知曉了。知道一些風聲的人,對這事也是閉口不提,大梁朝的皇子居然私通狼族迫害大梁朝忠良,這豈不是笑掉大牙的事?這事若傳開了,大梁朝打下江山的祖宗都能從墳墓裡蹦出來。

“我大勢已去。”九皇子默默活動了半天,卻見皇帝對他不聞不問,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可是讓他成爲一個不挪動的隱形人,可是他卻又心有不甘得很,好不容易都走到這一步了,難道他就如此看着自己離這個位置一步之遙?

“九皇子,您手中不是還有底牌麼?您雖然倒了,但是大小楊氏可是還是很受皇上的寵愛的,若是她們能爲您建言兩句的話,說不定還有希望。”九皇子的貼身太監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道。

九皇子聽了這話,眸色漸漸的深了起來,面容閃現了瘋狂的神色,該是他出最後底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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