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菲見三公主如此一副錨定的模樣,不由得問道:“你手中到底是抓了他哪兒的把柄?”
三公主對沈芳菲沒有隱瞞,斜着眼睛在沈芳菲耳邊說:“與狼族勾搭,這個把柄大不大?”
沈芳菲聽三公主如此說,心中一跳,連忙問說:“與狼族勾搭?”
三公主點了點沈芳菲的眉心,“你還裝糊塗?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次你的丈夫以及你哥哥在前線是我那九哥與狼族勾結的好主意。”
沈芳菲聽三公主說手中有把柄,探着頭問:“你手中的東西可真”
三公主聽少女時的小姐妹如此質疑她的本事,不由得皺眉說:”真得不能再真了。“
沈芳菲聽了,悄悄在三公主耳邊說:“我手中也有。”
三公主聽沈芳菲說了,有些訝異的擡起頭來,她也有?
“前些陣子,朝中辦了件大案,說是尤將軍一家與狼族勾結,尤將軍一家自殺謝罪了呢。”沈芳菲暗暗的說。
三公主離大梁朝的政治中心已經很遠了,當沈芳菲說道尤將軍的時候,她只依稀記得尤將軍是一個只有匹夫之勇的傢伙,而再多的,卻也記不起了。
沈芳菲見三公主的模樣,便知道她不記得這些了,細細的與她解釋道:“尤將軍的女兒可是九皇子受寵的妾室。”
三公主能在羌族成爲王妃可不是單隻靠美貌的,聽到此,她便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怕是我那好九哥抓着尤家頂的罪吧。”
“三公主果然聰明。”沈芳菲誇讚了三公主一番,又說道:“恰好我有一個遠方表妹在九皇子後院做了妾室,又與這尤氏關係不錯,九皇子後院出了事兒,九皇子妃惱羞成怒之下,連我那懷孕的遠方表妹都想去掉呢。”
三公主雖然人在羌族,但是與淑妃時常通信,自然也知道了自己的九嫂犯的彌天大錯,但是她卻並不覺得九皇子妃錯,她最初嫁進來的時候,可是溫柔如水,頂頂賢惠的,可是這一年一年的過去,九皇子的後院的人兒越來越多,落掉了的2個孩子,讓她成爲了如此狠戾的女子,真不知道是她還是九皇子的錯了,只是如今她撞死在朝堂,死前痛訴了九皇子一把,可見她對九皇子的恨,是真真的。能讓摯愛自己的之人變成如此,她這個九哥也真算是厲害了。
沈芳菲見三公主沒有說話,只是滿目的思索,便接着說:“我母親疼惜我那遠房的表妹,便將她接到了沈府養着,而尤氏在當時對我表妹十分護着,我表妹便將她也帶了過來,誰知道她見了我母親,便說她家是被冤枉的呢,與狼族勾結的實際上是九皇子。”
三公主聽見這話,敲着桌子的雙手動了動,“她可有證據?”
“自然有。”沈芳菲說道,“只是若只有一家的證據的話,怕九皇子反過來說我們冤枉他呢。”
“她的要求是什麼?”尤氏肯將證據拿出來,便必然要與九皇子直面朝堂,她有可能贏,但是若是她輸了的話,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要求我們給尤家伸冤。”沈芳菲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心酸,她有些佩服尤氏,能在這個時候堅強的活下來,還給自己的家族伸冤,若是自己上世苟活的話,會如何呢?
“她尤家有什麼冤?”三公主冷笑道,尤家能這麼快被人抓住把柄,只怕尤家人也在其中也在九皇子身邊爲虎作倀不少吧。不過三公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黑是黑白是白的小姑娘了,她嘴中雖然這麼說,但是心中其實還是接受了尤氏的籌碼。
“既然尤家人都死光了,給他們伸個冤也沒什麼。”沈芳菲淡淡的說道,人都死了,再多的殊榮有什麼用呢?更何況只是伸冤而已。
三公主笑着點了點頭,“那我今兒便回宮與我母妃、十一弟說了。你也與你沈家的人說說,大家合計合計將這件事捅上去。”
沈芳菲說了聲好,表情平淡,但是心中卻十分激動,九皇子,如今,你終於要倒了麼!
不知道三公主回去是怎麼與淑妃與十一皇子說的,沈芳怡回了沈家,只對沈家說了四個字“見機行事。”沈家便知道,這天是要變了。
皇帝本就寵愛三公主,自三公主成爲羌族王妃後,這寵便更上一層了,三公主一回來。這帝寵的程度讓所有的皇子們都要靠邊站了。而大小楊氏,早就被三公主擠兌得沒有地方容身。
今日風和日麗,皇帝本來還想與三公主唏噓當年,自己女兒那忽閃忽閃崇拜的神色讓皇帝真是幸福得很,大小楊氏的奉承算什麼?只有他身邊與他血脈相連的,纔是真心的。
皇帝還沒開講,卻不料冷不丁的看見三公主跪在地上,連忙起身問:“你這是怎麼了”按理來說,三公主身有皇帝親生女與羌族王妃的雙重身份,是不用與皇帝行此大禮的。
“女兒這次回來,見父親對女兒一如往昔,女兒心中有一事,壓了多時,只是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三公主跪在地上皇帝拉了幾次她盡是不起來。
皇帝看着女兒的這幅模樣,心中閃過了無數的可能,莫非是她覺得羌族太苦,不願意回去了?這可是不行的,他還希望她的兒子、大梁朝王族的血脈能繼承羌族王的位置,也算是他大梁朝的王室統治羌族了。
皇帝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有道理,面色不由得凝重起來,三公主要留在羌族,必須留下,這可是千古大業的事,他想着臉色有些陰暗起來,扶三公主的手都變得有些慢。
三公主見父親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麼,她這個父親不嗑五毒散的話還挺清明的麼,三公主心中有些嘲諷的想到。
“父親,在您病時,九哥勾結了狼族呢。”三公主一字一句的將這個炸彈直接說給了皇帝聽。
“你說什麼?”皇帝沒想到不是三公主撂擔子不幹了,而是把九皇子告了一狀,而這狀的內容,可以讓九皇子萬劫不復。
“九皇子勾結狼族,將大梁精銳調到前線,並聯合狼族將大梁朝的軍糧搶了,還延遲大梁朝軍糧的運送時間,打的便是大梁朝軍隊沒軍糧了前線崩潰的主意呢。”三公主的眉梢閃過了一絲諷刺,她這個父親一世英明,最後居然要載在九皇子的雕蟲小技上,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你從何得知?“九皇子一向對皇帝恭順,皇帝的兒子死得夠多了,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再死幾個兒子。
”父親,難道你以爲羌族與狼族沒有奸細的麼?”三公主忍不住,反問了她父親一句,寵愛新來的美姬,冷落她母親與後宮,還食五毒散,不願意上朝,這是一個帝王應該做的事?
皇帝一時之間啞口無言,羌族與狼族相近,互相派的間諜不少,大梁朝有時候還要向羌族買狼族的消息。
“父親,尤將軍在朝中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瞭解他?他雖然魯莽不智,可是他有多少兄弟死在與狼族對戰的沙場上,他怎麼可能串通狼族,他尤家上下那麼多口只不過是九哥的替罪羊而已。”三公主繼續說道,“如今這尤家的人,只怕都在地底下等着伸冤呢。”
“住口!”皇帝聽了這話,又氣又亂,接連他前後串聯起來的事,心中對三公主的話已經心了八九分。
三公主見皇帝已經惱羞成怒,倒不願多說,只說了一句“尤家還有一女在九哥的後院裡爲妾,父皇倒可以宣她進來見見。”說完,便施施然的退下了。
皇帝狠狠的握着拳頭,日子長了,他自己也感覺到身體的力量在慢慢的流失,他甚至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他不敢將皇位交給任何一個人,只冷冷的看着哪個兒子對他好,卻不料這個在他面前顯得最恭順最孝順的兒子,居然是最狠毒的那一個。
皇帝目色陰暗的想着,大小楊氏是他推舉的,五毒散也是他尋了人來給他的,還有九皇子妃死前說的話,還有自己在吸食了五毒散後,稀裡糊塗的讓九皇子監國,一切的一切形成了連環的鎖,將九皇子狠狠的扣了起來。
呵,自己還真是有個好兒子,皇帝冷笑了一下,淡淡的想着。
他坐在高位上,往外面看,自己的女兒已經退了出去,底下的人弓着腰,悄無聲息的各司其職,如今還有誰能真心的爲他想一想,不盼着他挪個位置?皇帝搖了搖頭,面上顯出了頹勢。
“來人,叫淑妃過來。”
淑妃聽了旨意,有些驚訝,她知道三公主已經將九皇子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她設想過皇帝的各種反應,卻不料,皇帝居然叫了她去。
她隨意打扮了一番,便往皇帝的宮殿裡趕。
在這個寂寞如水的後宮裡,日子久了,她已經忘了如何取悅一個男人,她只記得,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在這個宮殿裡有些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