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皇子回來的時候,九皇子妃在他耳邊悄悄地說了黃氏去沈府的消息,“以前她一直給沈府送着禮呢,可是沈府都沒搭理,不知道這次怎麼了,沈府就突然收了,還讓她上門了。”
後宅之事無小事,很多大人有了什麼想法,便會與後宅的女人們通氣,若是後宅女人們的態度有了改變,那麼有些事情就順理成章了。九皇子妃雖然對九皇子心中有了一絲怨艾,但是還是盡職的將此事說給了九皇子聽。
哦?莫非是沈家怕了不成不?九皇子聽了,抿了抿嘴,沒來得及搭九皇子妃的話便往黃氏的屋子裡鑽,若是以前的話,九皇子妃心中還會有一絲醋意,可是現在心中卻一絲波瀾都沒有。
九皇子來的時候,黃氏正在對着鏡子看自己的模樣,那嬌俏柔美的樣子讓九皇子心砰然一動。當時他在那個小縣城被人暗殺,差點丟了命,便是她救了他,他將她帶回京城的時候,只當她能夠旺旺他,並不將她太放在心上,可是誰知道,她居然和沈家連帶着親呢。這麼說來,她真是他命中大大的福星!
黃氏看見九皇子來了,小臉兒一紅,柔柔的說:“今兒我自顧自的便去了沈家,還請九皇子莫怪罪。”
“我怎麼可能怪罪你呢?你在京城孤苦,有個走動的人家也是很好的。”九皇子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
黃氏見九皇子的模樣,哪兒是不在意?分明是鼓勵自己這麼做,“我母親早逝,之前跟我說有個表姐嫁到了沈家,我還想着到底是哪個沈家,卻不料他們如此顯貴,我本不欲攀親的。可是九皇子您現在正在關鍵時刻,無論如何,我也要爲您出一把子力的。”
九皇子聽了此話,心中十分熨帖,黃氏做爲一個身份低微的侍妾,都能爲了他落下臉皮一次又一次的給沈家送禮,而九皇子妃呢?卻還一心只顧着自己的孃家,如果這樣,他還不如疼寵一個什麼都向着他的女子呢!
九皇子想玩,便笑着對黃氏說:“你有空去沈府坐坐,跟沈夫人說說,我可是十分仰慕沈大人的。”
黃氏在一旁聽了,笑着說:“九皇子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常去常去沈府的,我從小喪母,我對沈夫人,表姨母心中十分孺慕呢。”
九皇子聽了此話,滿意的點了點頭,與黃氏一陣纏綿不提,第二日便要管家提了黃氏的月例,引來了院子裡的女人們的一片側目。
而黃氏也似乎當起了沈家的正經親戚,頻頻上沈家的門,而沈家,居然也給黃氏送來了不少東西,隨着這些,黃氏在九皇子後院的地位水漲船高起來。
黃氏對沈家如此心懷感激,便上門對沈夫人道謝,沈夫人摸了摸黃氏的手說:“傻孩子,道什麼謝呢,當年我和你娘可是情同姐妹。”
沈芳菲一直沉默着聽兩人拉家常,聽到黃氏說到九皇子妃的時雙眼散發出來的光芒,便說:“妹妹羨慕什麼,若不是你身份地位不夠,當九皇子有什麼使不得的。”
黃氏聽了此話,臉上紅了紅說:“我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九皇子對我極好,九皇子妃也對我十分和藹。”但是一雙眼睛卻充滿了向上爬的渴望。
九皇子這人寵人是一陣一陣的,九皇子妃對九皇子寵着黃氏一事十分淡然,還用的着她下手?只怕院子裡的其他女人都要撕了她。可是有一些事情卻打破了九皇子妃心中的淡然,那便是黃氏有孕了!
九皇子妃嫁給九皇子這麼久,都不曾生下一子,而她也極力的維持着九皇子後院的平衡,九皇子的後院也不曾有人誕下庶長子,卻不料有人打破了這一薄冰,懷孕了!
在九皇子妃咬牙切齒撕破了幾條帕子的時候,黃氏卻十分溫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身體裡,真的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了?她想起自己去沈家時,沈夫人派人與她診脈說:“她身上有一絲被人故意下的寒毒,不過只要多喝喝方子裡的藥,這毒便解了”
黃氏的身體一向都好,怎麼可能有寒毒?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九皇子妃,若不是她,九皇子後院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懷孕?不過若是後院裡沒有一個人懷孕的話,她懷的這個便是庶長子了,九皇子妃落了三個孩子後一直無孕,若是她生不下孩子,那她的孩子豈不是?黃氏想到此,心中便蹦蹦的跳起來。她原本只想在九皇子院子裡做一個受寵的有靠山的寵妾而已,可是如今她有了孩子,就由不得不讓她爲孩子打算幾分了。
九皇子聽到黃氏懷孕的消息,有些喜出望外,九皇子妃三次落胎?而他的後院的侍妾裡卻無所出,他心中不是不遺憾的,但黃氏在這個節骨眼上懷上了,這黃氏,真的是他的福星!九皇子的一顆心,偏到了天邊,連自己的奶孃都被叫過來照顧黃氏,力保不讓黃氏出任何問題。
黃氏突然產生了一種九皇子對我是真愛的錯覺,這種錯覺讓她十分甜蜜,可是這感覺一會兒便沒了,因爲她因爲不便於伺候,九皇子睡別的院的女人睡得很勤快嘛,他想着連黃氏都能懷孕,那其他女人爲什麼不能懷?可是讓九皇子悻悻然的是,這後院裡,能生孩子的,彷彿還真只有黃氏一人。
九皇子妃爲此事急得回了孃家,她的孃家也十分焦急,若是黃氏生了孩子,而自己家的女兒生不下孩子的話,那他們付出的這一切結出的果子,豈不是通通被黃氏的這孩子摘了?九皇子妃的孃家思緒了半天,準備將旁支的一個庶女送到九皇子後院。
不料,這庶女被九皇子拒了,九皇子認爲,九皇子妃孃家並沒有權利幫助他,比如他說要給皇帝服用五毒散的時候,九皇子妃的孃家跑的可是比兔子還快,一點都不敢沾。就這樣,還想將庶女送過來爲自己生兒子然後繼承大業?滾犢子吧。
九皇子妃孃家見九皇子如此,心中不由得十分寒心,當年九皇子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不引人注目的皇子的時候,可是對他們十分恭敬的,如今翅膀還沒有硬,便開始對他們甩臉子了。如果他不接受九皇子妃孃家的庶女,而九皇子妃又不能生,九皇子妃的孃家又能落到什麼好?九皇子妃子孃家的父親哥哥們思緒了半天,總覺得這條路不大好走,可是已經上了九皇子這條賊船了,還真不大好下來,只是若是再要爲九皇子做那些拋頭顱撒熱血的事,他們可是萬萬不敢了。
大梁朝今年的冬天,註定是一個多事之秋,被沈家父子打退的狼族因爲他們的地方冬天大雪,凍死了不少族人,實在受不了,開始往大梁朝反攻了。誰都不想有戰爭,但是連活都活不了,還怕什麼戰爭?
這次狼族來的特別兇猛,而九皇子卻並沒有當一回事,不過是燒殺搶掠而已,就算是邊境的民衆遭了秧,又和他有何關係呢?不過九皇子雙眼一轉,此事倒是可以利用一番,以來消滅異己。
“狼族侵犯我朝邊境,特派石磊爲將軍、沈於鋒爲副將軍去平亂。”當這個內容聖旨下來的時候,大家都吃了一驚,石磊、沈於鋒確實是青年中不錯的才俊,也十分受皇帝喜歡,但是狼族可不是說退就能退的,讓這樣沒有在邊關歷練過十幾年的青年當將領合適麼?
大家將目光投向了九皇子,見他笑得深不可測,便明白了,九皇子這是在消除異己呢,只怕九皇子心中並不希望這場戰能勝利,若是石磊、沈於鋒敗了,那麼一等公府、沈府便是再也立不起來了,更甚者,只怕有滅頂之災。
在朝堂上,十一皇子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的模樣,與九皇子據理力爭起來,“九哥你可是拿大梁朝的國事開玩笑麼?沒有經驗豐富的老將帶路,年輕的將領怎麼能獲得勝利?”
“十一弟,你在想什麼?年輕的將領們不上戰場,便永遠沒有機會獲得磨練,況且,你怎麼能斷定我大梁朝就會輸?你是對大梁朝沒有信心麼?“九皇子厲色道,他一番話將此事提到了大梁朝的高度,讓十一皇子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不管,反正我不答應!”十一皇子在朝上鮮少歷練,口才方面比九皇子差了不是半點。
“你不答應?這可是父皇的旨意!”九皇子從懷中拿出聖旨道。
九皇子都能夠拿到父親的聖旨了?九皇子與朝中衆人心中一驚。
經歷此事,朝上的大臣們卻對兩個皇子有了新的認識,九皇子爲了自己的大業,居然將大梁朝的國運當兒戲,而十一皇子儘管口才一般,但是能夠分清什麼是主次,再說了,口才不大好的皇帝,羣臣糊弄起來,也挺容易。
衆大臣們請皇帝收回成命,但是皇帝卻在桂花鄔不知今夕何夕,所有的事都讓九皇子處理了,對他們拒之不見。
大梁朝的一些中立的大臣們突然發現,大梁朝,危已。
之前九皇子處理國事的時候,還算是有條理,可是如今這事,算得上是亂來了,狼族的事,從來無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