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徐蓮發現了不對勁,連徐嬌也發現了,但是再深的腦洞也不會想着自己的丈夫與身爲長輩的郡王妃有什麼關係,她能想到的,只不過是汪福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而已,而這個外室還是極爲有能耐的,幾次纏得汪福回來就是昏昏欲睡的,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
東召郡王妃爲了攏住汪福的心,將自己的私房都拿了出來給他,汪福除了吃喝嫖賭還能做什麼?只不過明面上還是哄着東郡王妃說將這些私房拿去做生意了,以後等賺了大錢便帶着東召郡王妃遠走高飛。鬼才相信這樣的話!但是東召郡王妃就是對這些話神魂顛倒,連帶着對汪福更加死心塌地。汪福本來已經厭了東召郡王妃,但是見東召郡王妃身上還有利可圖,又立刻變得殷勤起來。
徐嬌在孃家的時候便不是一個隨意能被人擺佈的,如今成親沒多久,丈夫就被外面的女人勾走了,她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只讓人盯緊了汪福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無奈汪福行蹤不定,很難看出什麼。
徐嬌的小廝十分想爲她立功,便下了苦功夫盯着汪福,卻不料看到的景象讓他大爲驚訝,他見汪福敲了敲那院子裡的門,迎上來的妙齡女子居然是東召郡王妃的貼身丫鬟。兩人在門口膩歪了一陣子,又關了門進了院子。
汪福將東召郡王妃的貼身丫鬟搞上手的事東召郡王妃還真不知道,這貼身丫鬟是個頗有心計的,知道在東召郡王妃這輩子也出不了頭,婚事也是被髮配爲小廝了事,還不如與汪福一起謀了東召郡王妃的私房呢。只不過這心腹丫鬟知道汪福不可靠,每次與他,也就是做戲而已。
徐嬌得到小廝的回報,也皺了眉頭,說起來,她這樁婚事還真與了東召郡王妃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汪福時常去探望東召郡王妃,與了東召郡王妃的貼身丫鬟勾搭上也不算是什麼奇事,只是她如今這樣大喇喇的打上門,會不會變相打了了東召郡王妃的臉?要知道,貼身丫鬟不檢點,主人的管教要付很大的責任的。
徐嬌想了許久,找到了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又身爲了東召郡王妃兒媳婦的徐蓮,徐蓮見徐嬌一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忐忑,莫非徐嬌發現了些什麼?
徐嬌與徐蓮扯了許久,最後扯到了了東召郡王妃的貼身丫鬟身上,“這丫頭的性子可是個好的?”
徐蓮聽見徐嬌問她,靈犀一動之下,沉吟的說:“這丫頭以前本來是個好的,不然母親不會將她拿到身邊來伺候,可是最近不知怎的,她的氣性,可是越來越大了。”
徐嬌雙眼一亮,“是不是攀上了什麼爺?以爲自己能麻雀變鳳凰了?”
徐蓮皺着眉想了一會兒說:“不會吧,我夫君與父親都十分的忙碌,一個母親旁邊的貼身丫鬟實際上是很少能看見他們的。”
不管徐蓮怎麼說,徐嬌心中其實都已經有了定論,那就是一定是那個小賤人勾引了汪福,只是東召郡王府應該戒備森嚴,這小丫鬟怎麼能來去自如呢?
徐嬌裝作一副扭捏的樣子對徐蓮笑說道:“雖然我是旁支的女兒,但是我們也曾在閨學中一起同學過了。”
徐蓮連忙揮揮手說:“千萬別這麼說,我們是好姐妹呢。”她倒是一直很同情徐嬌,因爲東召郡王妃私慾而嫁給了汪福。
聽見徐蓮這麼說,徐嬌如吃了定心丸,將自己懷疑汪福外面有人,叫小廝跟着,結果小廝看到了了東召郡王妃的貼身丫鬟的事告訴了徐蓮。
徐蓮聽了此話,青一陣白一陣,家裡還沒想到如何處置這件事呢,徐嬌就已經叫人跟着汪福了,幸虧小廝看到的是貼身丫鬟,要是東召郡王妃,這可不堪設想。東召郡王妃當年將徐家旁支的女兒嫁給汪福,可不是爲了讓她發覺這些的,而是覺得徐家的女兒好操控吧。
“這是真的假的?”徐蓮裝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這丫頭膽子大了翻了天了?”
“若不是我們是姐妹,我也不敢這麼貿貿然的對你說的。”徐嬌一副悽然的模樣,這個丫頭是東召郡王妃貼身的,若是東召郡王妃真的心疼看重她,將她給了汪福做妾,那她豈不是多了一個勁敵?
徐蓮見徐嬌壓根沒有往東召郡王妃與汪福的這樁事上想,不由得噓了一口氣,她靈機一動,自己的母親、祖母都不敢對這件事輕舉妄動,她何不以這事爲契機給婆婆敲敲警鐘?
下定了主意,徐蓮笑着對徐嬌說:“你放心,這是我放在心上了,一會兒,我便去婆婆那兒,探探那個丫頭的口風,若是真的...我必不放過她。”
徐嬌不料徐蓮對自己的事如此上心,感激的擦了擦眼睛說:“若不是出了這等子事,我也不想勞煩你的。”
“我們誰跟誰呢?”徐蓮笑着說。
等徐嬌走了,徐蓮進了東召郡王妃的廂房,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讓東召郡王妃十分看不過去,我還沒死呢,就擺出這麼一副哭喪的臉,給誰看?
東召郡王妃咳了咳說,“坐吧。”自從被東召郡王狠狠地罵了一頓之後,東召郡王妃覺得,到底是孃家的侄女,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徐蓮徐了徐身子說:“謝謝母親。”並將坐在東召郡王妃的一旁的椅子上,只是離椅背,還是留了很大的縫隙。
雖然東召郡王妃是徐蓮的姑姑,那是哪一點子情分全部給東召郡王妃揮霍完了,兩人自然不會向以前那般融洽,徐蓮絞盡腦汁想了許多話題閒扯着,最後讓東召郡王妃十分忍不住了說:“你有什麼話,直說。”
徐蓮見東召郡王妃已經不耐煩,只得偷偷地在她耳邊說:“今兒汪福家的來了。”
“她來幹什麼?”這個侄媳婦雖然是她出面說的,可是並不代表她很喜歡這位。
“她說以爲汪福有了外室,派人調查,居然查到了巧兒在院門口與他拉拉扯扯呢。”
“什麼?”東召郡王妃皺了皺眉,一雙眼睛箭的一般看向了不遠處的巧兒,因爲兩人是貼着耳朵的說的,所以巧兒並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她只笑着對徐蓮說:“世子夫人來的真好,我們剛剛熬了百合粥呢。”
東召郡王妃的臉如黑炭一般,汪福是她的人,居然被她的丫鬟給碰了?“來人啊,看看這個小賤人的守宮砂還在不在。”東召郡王妃指了指巧兒。
巧兒有些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說:“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幾個力大無比的婆子聽了東召郡王妃的話,抓着巧兒將巧兒的手上的袖子拉開,那守宮砂居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你你...”東召郡王妃的反映讓大家都覺得十分奇怪,莫非是巧兒勾引了東召郡王?“來人啊,將這個賤人打十個板子,攆出去。”Wшw▪ ttκa n▪ ¢o
東召郡王妃這場火發得十分突然,讓徐蓮大驚失色,她已經用情這麼深了?知道貼身丫鬟與汪福有染便不顧一切要處置了她?
還沒等徐蓮說什麼,婆子們已經拿了板子走了進來,對巧兒一板兩板的計數起來。
巧兒被婆子們轄制着,臀上已鮮血淋漓,小臉兒蒼白,東召郡王妃就這麼將她趕出去了?那她還有命留?“郡王妃?是我與別人有染,還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東召郡王妃搶了話頭,“居然還敢頂嘴?捂住嘴巴重重的打,打死爲止!”
徐家大嫂雖然治家十分的嚴格,但是很少出現要了下人的命的事,徐蓮坐在一邊看着巧兒從俏生生的佳人到了一個悄無聲息的屍體,深受刺激,她自覺若不是她與婆婆說這個,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姓名,徐蓮緩緩地站了起來,鼻尖全是血的味道,不由得暈了過去。
東召郡王世子雖然忙,但是是個疼媳婦的,聽說自己的媳婦暈倒了,連忙趕了回去。
東召郡王也回去了,當然,是被管家叫回去的,他叮囑了管家,若是郡王妃做了什麼不靠譜的事,速速將他叫回家。
東召郡王世子進了屋門,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徐蓮懷孕了!壞消息是,徐蓮在東召郡王妃哪兒受了刺激,需要靜養。
受了刺激?東召郡王妃看了躺在牀上的徐蓮一眼,莫非自己的母親又出了什麼幺蛾子,還沒等東召郡王世子想明白,外面的下人便匆匆的跑了進來,“世子,東召郡王與東召郡王妃吵起來了,你快去看看。”
誒,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東召郡王世子頭疼的想到。他吩咐丫鬟好好照顧徐蓮,帶着小跑進了東召郡王妃的廂房,令他驚異的是,東召郡王妃的院子里居然有一具屍體,而這屍體正是她貼身丫鬟巧兒的。
“你瘋了?將自己的貼身丫鬟杖斃了?”東召郡王扯了喉嚨大聲說道。在大梁朝,能做到貼身奴僕這個位置的,算是主人的心腹中的心腹了,有主人罩着,一般人都會給一些面子,到東召郡王妃這兒可好,直接把人家杖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