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開芳菲
東召郡王妃越作死,東召郡王倒是越受到了皇帝的重用。
徐夫人冷眼看着,覺得東召郡王也不是吃素的,他刻意縱容着東召郡王妃做出這一切,讓衆人看到他身上最大的弱點。皇帝不願意信十全十美的人,但是一個老婆不靠譜但是本人不錯的人,皇帝還是願意用的。
東召郡王妃越鬧,越滿足了皇帝的那些隱晦的小心思,但是到最後,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徐大人和兒子雖然都告誡徐夫人不要再管出嫁的女兒,但是徐夫人卻剋制不住自己苦口婆心的對東召郡王妃說教了一番,“你此時若不再剋制,只怕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母親你多慮了,東召郡王那樣的軟腳蝦能有什麼本事?”東召郡王妃十分不在乎的說。
東召郡王是軟腳蝦?他一上任就擼了幾個反對他的下屬官員,這樣的人會是吃素的?只有自己女兒才這麼傻,以爲東召郡王不會對她動手,如今孃家不理她,兒子與她不親近,徐夫人真不能想到自己女兒將來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但是這個笨女兒居然無知無覺,還說是自己擔心得太多了,氣得徐夫人恨不得將這個女兒塞回肚子裡去。
“你啊。”徐夫人頓了一下,她這次來不僅是爲了勸導女兒,還是爲了女兒的婚事,“我還有一事要與你說。”
“什麼事?”自從聽見葉碩定親的消息以後,東召郡王妃便有些心不在焉,連指甲都懶得塗了,整天在塌上發呆,她不折騰,東召郡王沒什麼感覺,但是她的兒子倒是鬆了一口氣。
“還不是蓮兒的親事。”徐夫人說起此事便有些頭疼,徐蓮好好一姑娘,被她姑姑折騰到高不成低不就,徐家大嫂整天在徐家哭,徐大人出了一個主意,將徐蓮嫁到東召郡王府,如今東召郡王漸漸受皇帝的信任,兒子也不想女兒一樣不靠譜,倒是個好去處。徐家大嫂聽了,打量了東召郡王府一番,除了東召郡王妃,還真找不出什麼不靠譜的地方,連東召郡王世子都是被東召郡王親自教養的,與母親完全不同。
”蓮兒說了人了?“東召郡王妃沒有女兒,對這個唯一的侄女還是十分上心的,從塌上轉了一個囫圇,坐了起來。
徐夫人看見東召郡王妃這麼一副爲侄女着想的模樣,心中少許安慰了些,這女兒腦子雖然不靈光,但是對家裡人還算是情真意切的,“我們想來想去,蓮兒性子和婉,怕嫁到別人家被欺負,只有嫁到自己人家纔是最妥帖的。”
“自己人家?大嫂同意將蓮兒嫁到汪家了?”東召郡王妃一臉欣喜道。
怎麼又是汪家?徐夫人心中一陣煩悶,這女兒心裡怎麼想的,“你不是自己人家麼?”
大嫂挑來挑去居然看上了自己的兒子?東召郡王妃心中有些不鬱,在她眼裡,自己的兒子長的好,又文武雙全,即便是娶公主也是綽綽有餘的,怎麼可能隨便定了徐家,內部消化了?再說了,徐蓮連句詩都對不出,無才的名頭可是頂頂的,她的兒子,怎麼可能娶她?“母親這是想岔了吧,蓮兒和竣兒怎麼可能在一起呢?他們可是從小到大的兄妹情懷。”
兄妹情懷?這可是明晃晃的拒絕。這麼多年,徐家雖然落敗了些,但是給女兒送去的節禮都是最好的,爲的就是給這個女兒撐面子,她居然嫌棄徐家的女兒?難道她自己不是徐家的女兒?徐夫人忍住了話沒說,淡淡的說:“兄妹情懷也可以轉爲其他的。”
徐夫人什麼性子,身爲女兒的東召郡王妃會不知道?她隱約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高興了,她雙眼一轉,對徐夫人說:“世子一直都是郡王在教導,他的事我做不了主呢。”東召郡王一向對世子抱以厚望,應該不會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再娶稍微落敗的徐家女。
東召郡王妃這推托之詞讓徐夫人更加生氣,當上了郡王妃了就看不起徐家了?當年可是徐家將她扶上位的,她站了起來生疏而有禮的對東召郡王妃說:“今兒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這樁事下次我讓你父親與女婿說道說道,你就別管了。”
東召郡王妃見成功將包袱抖了出去,點點頭說:“母親你放心,蓮兒的事我都記着呢。”
呵,徐夫人看到女兒這一副假惺惺的模樣真是徹底寒了心,若不是她折騰的話,徐蓮怎麼可能落到如此境地?如今她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人,反而躲着不出面了。
徐夫人回了家,徐家大嫂連忙給徐夫人倒了一杯茶說:“還煩勞母親了。”
徐夫人喝了一口茶,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徐家大嫂見她臉色不佳,便知道事情不好,不過這倒是她一早料到的,東召郡王妃眼光高的很,怎麼可能看上徐蓮做自己的媳婦?其實她倒真不樂意自己的女兒給那個不靠譜的小姑做媳婦,如今她拒了,對徐家大嫂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東召郡王世子忙完了父親交給他的事,想起好久都沒有探望自己的母親,便抽了個空去到了後院,對於這個母親,東召郡王世子的情感是十分複雜的,她喜愛抱怨,天天說父親沒用,還告訴他那麼拼命上進幹什麼?他的郡王位誰也拿不走的。可是她在他生病了、出事的時候的擔心又是真真的。哪個母親會對兒子不好?只不過是他這個母親,十分的糊塗罷了。
東召郡王妃見兒子來了十分的高興,她急忙走上去比了比東召郡王世子的頭說,“又長高了。”說完吩咐身邊的小丫鬟將她爲東召郡王世子做的新衣物拿了出來,“我就惦記着你會長高,早早的準備了衣物呢。”
慈母手中衣,東召郡王世子接過這些衣物心中十分感動,他笑着對母親說:“最近這陣子忙,沒經常來探望母親,是我的過錯。”
“你在前朝學做事,怎麼好惦記着後院?只不過不要累壞了身子。”東召郡王妃如此說道,她打量了兒子一番,又皺了皺眉說:“最近你離徐家遠點。”
“徐家是出了什麼事?”東召郡王世子有些奇怪的問道,徐家的人對他一向十分優容,什麼都緊着給他最好的,就算他那位舅舅仕途不是很順利,喜愛花錢,但是買的都是一些古物字畫,從不碰不好的東西,也說不上是大惡之人。
“呵,他們是看上了你,想讓你做女婿呢。”東召郡王妃將帕子捂住了嘴,發出意味不明的嘲笑聲。
“母親切勿這樣,徐家好歹是你的母家我的舅家呢!”東召郡王世子看見自己母親那一副拎不清的模樣就十分的頭疼,徐家雖然有些落魄,但是是老牌的貴族了,怎麼可能一下就死掉?東召郡王一直對東召郡王妃不錯的根子還是在於徐家表現的一向十分看重她,如今東召郡王妃糊塗得連自己的母家都看不上了,這是何其愚蠢。
不過東召郡王剛進京的時候,徐家並沒有表現出結親的意願,怎麼就突然要與東召郡王府結親了呢?東召郡王世子留了一個心眼,看完東召郡王妃以後,讓自己的小廝去打探一番,小廝打探的消息讓東召郡王世子大吃一驚,自己的母親居然看上了汪家的小兒子,居然還要撮合他與徐蓮。母親口頭說了不算,居然在宴會上搞什麼對詩天生一對的想法,逼得徐蓮在衆人面前承認自己才疏學淺,才混了過去。
如此一來,大家都看了徐家的笑話,高門大戶誰會願意娶徐蓮?願意娶徐蓮的,一般都是想依附徐家的平庸之家,徐家怎忍心讓女兒落到如此境地?這纔想將女兒嫁到東召郡王府。
東召郡王世子的臉黑得如鍋底一般,母親犯下的錯,只能由他來彌補了,父親對母親雖然寬容,但是隱隱的忍者一股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母親狂妄,如果疏遠了徐家,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東召郡王在房間裡練字,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身上,讓他的背影有些岣嶁。
東召郡王世子走了進來,看見父親如此,有些鼻酸,他猶豫着看在門口,東召郡王卻發現了他的存在,“進來吧,在想什麼呢?”
“父親,我想娶表妹。”東召郡王世子不繞圈子,直接將話說了出來。
“爲什麼?”東召郡王並沒有東召郡王世子想到的勃然大怒,而是淡淡的問道。
“這...我一直心儀表妹。”東召郡王世子再傻也不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給東召郡王聽。
東召郡王也沒有細細詢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是他不想說罷了,“你表妹我見過,徐家大嫂是個賢良的,將女兒也教的十分好,與你母親完全不一樣,你可以安心的娶了。”自己的兒子長大了,有擔當了,讓他覺得十分的欣慰。
沒過幾天,東召郡王世子上了徐家的門,徐夫人雖然對女兒寒了心,但是卻對這個一向明事理的外孫是十分喜歡的,“我說今天喜鵲怎麼嘰嘰喳喳的叫呢,原來是竣哥兒上門來了。”
東召郡王世子上門本來有些心虛,畢竟母親做出了那樣讓外祖家寒心的事,但是徐夫人卻沒將着這是歸結到他身上,亦讓他十分感動,東召郡王世子陪着徐夫人說了一會兒的話。
徐家大嫂聽聞東召郡王世子來了,也連忙過來了,但是並沒有帶徐蓮,她看着東召郡王世子少年英俊,做事妥帖,哄得自己的婆母咯咯直笑。知道東召郡王世子必然是爲了母親賠罪來的,心想雖然這個小姑不靠譜,但是還是生了個好兒子的。
“居然舅母也來了,有些話我就想說了。”東召郡王世子站了起來,笑着對徐夫人、徐家大嫂鞠了一躬。
“你這是幹什麼?”兩位女眷見東召郡王世子如此做派,都有些心疼,若是爲了東召郡王妃的事,實在沒有必要這樣的。
“我心悅表妹已久,還請外祖母、舅母成全。”東召郡王世子輕輕地說。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徐夫人與徐家大嫂驚呆了,隔了幾秒纔對了對眼神,這又是哪一樁?
“如果你是爲了你母親,實在不必...”徐家大嫂想破了頭也無法想出東召郡王世子突然求親的理由,只能如此木木的說道。
“我不是爲了我的母親,我真的心悅表妹已久,我願意爲了表妹,不納妾。”東召郡王世子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讓徐家的兩位女眷覺得不答應都對不起他。
“我的好外孫。”徐夫人當場拍了拍掌,“我將蓮兒交給你就放心了。”過了這村就沒了那店,徐夫人可不會那麼傻,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至於自己的女兒?呵,總不可能對自己的親侄女下手吧。
東召郡王府與徐府再次成了親家,讓衆人?大跌眼鏡之下只能稱讚親上加親,又是一樁好事。
皇帝聽說這消息都傻了,這表弟是摔壞了腦子?有一個徐家的禍害還不成,又要迎一個進來?皇帝招了東召郡王進來暗示了一番,說徐家不是良配,東召郡王垂頭喪氣的說:“他喜歡我有什麼辦法?”
皇帝一聽這話,也陪東召郡王憂傷了一會兒,這兒女長大了啊,就是不聽父母的話,你看看那九皇子,整天蹦躂着是什麼意思呢?
東召郡王聽到這話,心中警醒了一番,暗暗地決定離那個一臉諂媚的笑着奉承自己的九皇子再遠一些。
東召郡王妃居然是最後知道徐家、東召郡王府聯姻的人,她走到了東召郡王書房,氣哄哄的問:“郡王你是什麼意思?連我兒子成親的事都不通過我了。你將我置於何地?”
“徐府不好麼?”東召郡王正看着一卷戲文,也不顧氣的紅了臉的東召郡王妃。
“當然...”東召郡王妃將話活生生的吞到了肚子裡,她不可能說自己的孃家不好啊,但是這孃家認真說起來,也沒有什麼好的地方。
“徐家與我們府向來交好,竣兒又喜歡他的表妹,親自開口求我,我覺得成全了也沒什麼的。”東召郡王淡淡的說道。
“你們都不拿我當人看。”東召郡王妃哭着離開了東召郡王的書房。
呵,不把你當人看?那你錦衣玉食的日子是誰提供的?東召郡王冷漠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