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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小玉兔

146 小玉兔

重生之花開芳菲

東郡王在閨中的時候,就一直與這個大嫂不對付,徐家雖然在很多事上沒有大智慧,但是卻娶了一個好媳婦撐着。

這位大嫂頗有些經營手段,又有御下有方,讓徐家的鋪子津津日上,徐家的下人們的氛圍還是向上的。徐夫人一向都很器重她。

當東召郡王妃還在閨中的時候,就給過這個剛進門的嫂子不少排頭吃,當時徐家大嫂在徐家是新媳婦,沒有攏住丈夫的心,沒有在徐家站住腳,自然吃虧的時候比較多。幸虧徐家大嫂能忍,對這位小姑低聲下氣,讓自己的夫君與婆母十分讚賞。

這位小姑與丈夫去了封地的時候,徐家大嫂着實是舒了一口氣,她在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又將自己的丫鬟開了臉給夫君,連身邊的丫鬟都生了一個兒子,徐夫人覺得她是個聽話賢惠的緩緩地放了權,正當徐家大嫂舒了一口氣覺得要擡頭做人的時候,卻不料這個不對付的小姑又回來了。

徐家大嫂到底比之前老練了很多,卻不料這位小姑如此糊塗,將徐家女兒的臉面往地上丟,之前她看好的一家人,對方婉拒說:“我出身江南,怕您那位小姑是看不起呢。”

徐家大嫂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將自己的小姑捶一番,想到自己的女兒的婚事,居然瘦了一圈。

徐家大嫂爲人賢惠明理,很少與徐家人發生爭執,徐家老大還是十分敬重她的,他見徐家大嫂愁眉不展,在睡完小妾的空餘便問徐家大嫂說:“你最近是怎麼了?”

前朝的男人對後院的事很少關注,徐老夫人有意幫孫女隱瞞,徐家的男人們居然不太清楚東召郡王妃這一碼事,徐家大嫂等的便是自己的丈夫問怎麼了,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徐家老大說了,說罷,還憂傷的嘆了一口氣說:“不是我對妹妹有意見,可是妹妹這次真的太過分了,還連累了蓮兒。”

徐家雖然有些敗落之相,但是教養出來的女兒,都一個一個跟花朵似的,徐家大哥還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嫁個好人家,與他多爭爭臉面呢。

“都是當母親的人了,還說話這麼不慎重,祖母當年真是慣壞她了。”徐家大哥恨恨拍了拍桌子,當年他是十分疼愛這個妹妹的,但是在親生女兒面前,這個妹妹也只能往一邊站了。

東召郡王妃還真將幫這個侄女結親的事放在了心上,她看了一圈,居然覺得還是孫家好,孫家的那個侄子嘴巴甜,會討東召郡王妃喜歡,東召郡王妃覺得找丈夫就是要找這麼好的,你看看東召郡王跟鋸了嘴巴的葫蘆似的,怎麼討人喜歡?

東召郡王妃是個想做便做的性子,她覺得必然要做成這一樁媒,便跟徐夫人說要帶着徐蓮去參加一些宴會。

徐夫人見女兒這麼說,心想女兒與孫女兒也算是血脈相連的,東召郡王妃坑誰也不可能坑自己的侄女吧,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只有徐家大嫂爲東召郡王妃這次心血來潮的決定愁白了頭髮,在十幾年前她與這爲小姑的對招中便能看出,這小姑子的心不是一般的大,智商不是一般的低,她對事情的判斷真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徐家大嫂一邊打扮着女兒一邊憂心的說:“也不知道你姑姑這次安的是什麼心。”徐蓮是徐家大嫂一手教養長大的,自然不是傻的,她笑着安慰自己的母親說:“小姑姑也是做過十幾年郡王妃的人了,母親怎麼老將她想得如洪水猛獸。”

“誒,你不懂。”徐家大嫂搖了搖頭,這三個兒女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若是想對她兒女有害,那就休怪她不客氣,“啞嚒嚒,今兒你陪着蓮兒走一趟吧。”

啞嚒嚒是徐家大嫂私下救下的宮中嚒嚒,宮中那麼多拼殺她都能活下來,肯定不是個繡花枕頭。

啞嚒嚒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看上去卻很年輕,未語先笑輕聲對徐家大嫂說:“夫人請放心,有我在,小姐不會出什麼事的。”

將徐蓮交給啞嚒嚒徐家大嫂十分放心,但是按捺不住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似的。

果然徐家大嫂的預感十分靈敏,還沒到中午,徐蓮就與啞嚒嚒回來了,一張小臉蒼白蒼白的,讓徐家大嫂十分緊張。“這是怎麼了?”

徐蓮雖然小臉蒼白,但是人還算鎮定,對徐家大嫂笑了笑說:“沒有大事,請母親安心。”

徐家大嫂見女兒一副困頓不想談的模樣,便將目光投向了啞嚒嚒,啞嚒嚒自然知無不言,原來東召郡王妃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想玩什麼對詩的玩意,將汪家那混小子與徐蓮湊成一快。

“我說我不通文墨,將此事避了。”徐蓮冷靜的對母親解釋道。

徐家大嫂一雙手捏着杯子發白,自己的女兒多有才華她當然知道,卻因爲這事在衆多貴婦面前承認自己不通文墨,這麼多年的勤練算是白費了!

“好,好,好。”徐家大嫂極怒,說出了這三個字,她自己是徐家的女兒,偏偏要來作踐徐家的女兒,這安的是什麼心?

徐家大嫂對東召郡王妃恨得牙癢癢,東召郡王妃也沒有閒着,她坐在徐夫人身邊,爲徐夫人捶背剝瓜子的,讓徐夫人十分受用。

東召郡王妃要是真心想籠絡起任來,還是很有幾分手段的。

“大嫂對蓮兒的教養也未免太過於生疏了吧。”東召郡王妃心中暗恨徐蓮當衆說不通文墨,不肯與汪家小子對詩,丟了她的面子,便不動聲色的在自己的母親面前上眼藥。

“哦?這從何說起?”徐夫人覺得十分驚訝,對於這個孫女兒她是瞭解的,雖然不算是頂尖的才女,但對個詩詞還是對得起的,她女兒的秉性她明白的很,必然是有什麼內情。

徐夫人一顆心砰砰地跳了起來,她覺得這個女兒回來了,就沒有一天消停過,這次莫非她又惹了什麼事?

席面上所有的夫人都看過東召郡王妃要徐蓮與汪家小子對詩?心中都暗想莫非徐家自暴自棄了?要以這麼上不了檯面的方式將女兒嫁給像汪家這麼落魄的人家?不過徐家那位大嫂的秉性她們倒是十分了解,不可能輕易將掌上明珠許給這樣的人家啊?不過見東召郡王妃那副着急的模樣,大家都在猜測莫非是這位的一廂情願?

當年東召郡王妃多招人嫉妒啊,徐家富庶,她又貌美,使用的東西都大多是最好的,讓那兒一站,就是明晃晃的一個發光體,吸引着少年們的目光,當年徐家多以她爲傲,估計徐家現在就有多煩她吧。

徐夫人等東召郡王妃走了,將媳婦兒叫來一問,簡直是驚呆了,自己的女兒居然做出了這麼愚蠢的事,汪家那小子討好她幾句,她就要將自己的侄女兒送出去了,到底是怎麼想的?如今徐蓮的名聲還真被這位親姑姑拉下來一大截。

徐夫人思慮了一晚上,對徐家大嫂說,“我最近身子不好,以後東召郡王妃要上門你就幫我拒了吧。”女兒雖然重要,可是徐家也經不起這個女兒的一再揉搓,出嫁女不管孃家事,她一再揉搓徐家,將徐家當什麼了?

徐家大哥聽到母親的決定,看着哭得梗咽的妻子好女兒,居然沒有反駁,這個妹妹,是需要教訓一下了。

最近東召郡王上朝時見衆大臣見他眼光有些奇怪,大臣們後院裡的話傳得快,東召郡王妃的那些刻薄的話可謂人盡皆知,好好地一個宗室,娶了一個貴女,誰知道這貴女這麼不靠譜呢

衆人見東召郡王每天逢人笑眯眯的模樣,心想他心中苦得很吧。

當年皇帝在衆位兄弟中算是個小可憐,他看見當年頗爲受寵的表弟娶了一個當時算是頂尖的貴女,現在的光景又怎樣?簡直成了大臣圈的笑話。

皇帝懷着這樣的心思反而與東召郡王親近了不少。

作爲話題的中心之一的任家頗有些羞惱,誰也不願意好好的姑娘就這麼被人家明朝暗諷了,而這被嘲諷的理由還有些說不出口,莫非是東召郡王妃懷念與葉碩的舊情纔對任琪如此犀利?想到這些原因,還真是大不敬。

任琪雖然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約,但並不是糾結敏感的性子,沈芳菲知道此事後,心中破有些不安,將任琪叫過來,卻見任琪還是一臉笑臉的與她討論給未來的小侄子做什麼花樣的衣服纔好。沈芳菲的這心,才真的穩定下來。

“我看啊,表妹是個有福的。”沈芳菲笑着對石磊說,“只是啊,我們要與小葉將軍說道說道了。”

石磊贊同的點了點頭,現在大家是都不知道葉碩和東召郡王妃的舊事,只道東召郡王妃只怕是在東召郡王哪兒受了哪個江南妾室的氣,任琪這算是受了無妄之災。可是若是任家和葉家真成了事,只怕有心人想起葉家與徐家的舊事,這風言風語只怕大得很了。

東召郡王妃諷刺任琪的時候,葉婷也在場。有沈芳怡在她也不便爲任琪出頭,只是回家將此事說給了自己的祖母聽。

“當初她攀高枝嫁給東召郡王真讓我們要燒三柱高香。”葉老夫人憤憤的拍了下桌子,當年嫌棄自己的小兒子沒功名的是誰?如今回來了,裝成一副情深意重的失心瘋樣子,給誰看?她想被浸豬籠,她兒子可不能!

此事雖然不因葉家而起,但是東召郡王妃的目的是爲了葉碩,葉家送了不少東西給任家,聰明人倒看出了不少東西,不過大家猜的都不是葉碩,而是葉家大房的小兒子葉榮。

任家剛來京城,根基還不穩,對於此事當然不會過多宣揚,拼命找回場子。

任夫人只喃喃的對女兒說:“你吃苦了。”

任琪看到父母如此,有些反而不願意出門了,寧願在家裡陪任老夫人禮佛。

葉碩回了西南一趟處理軍事,剛回京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爲自己未來的小媳婦爬圍牆,任琪正在院子裡遛彎,見樹下有一個人,她正欲驚呼,卻看見是葉碩笑着對自己揮了揮手。

小叔叔的牙齒真白呀,任琪恍恍惚惚的想,微微提起裙子往葉碩哪兒跑去,剛下過雨的小花園泥土有些溼,任琪地白紗裙子上染了一層泥,她心中微微知道小叔叔一揮手她就跑過去有些不對,但是她心中的一種聲音促使着她,着了魔一般往小叔叔跑去。

葉碩有想過自己出現在任琪面前,她會不會驚聲尖叫,或者看見他轉身離去,卻不料他一揮手,任琪便跑了過來,活像只奔奔跳跳的小兔子。

“裙角都髒了。”葉碩指了指任琪的白色衣角,笑着說。

任琪歪了歪頭,略帶撒嬌的口氣對葉碩說:“反正小叔叔不會嫌棄的。”說完以後,她一雙大眼睛便略微帶着期待的看着葉碩。

葉碩並沒有說話,幾秒的沉默讓任琪變得有些侷促,難道是自己的話說的過了?任琪不安的悄悄了打量了葉碩一眼。

葉碩從懷裡拿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玉兔展現在任琪面前,任琪顧不上之前葉碩的沉默,而驚呼出聲,這隻小玉兔色澤溫潤,一看就是好玉雕刻而成的。

葉碩將小玉兔迅速給了任琪,摸了摸鼻子,將手悄悄地卷在了袖子裡,若是讓她看見自己手心裡被刻刀弄出來的傷疤,那可真是丟人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葉碩輕輕拍了拍任琪的頭,笑着說:“若有機會,我會爲你討回來的。”他一回家,葉老太太便將東召郡王妃對任琪不善的事告訴了葉碩。

葉碩嘆了口氣,那個當年在他心中嬌俏的少女,終究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不在了,只是他希望能花一世的時間,讓面前這位,永遠潔白無瑕。

葉碩再不將俗世的規矩放在眼裡,也要爲任琪想想,他將兔子給了任琪後,便翻着圍牆離去了。

這個小兔子放在手心久了,沾了體溫,有些微熱,任琪便時刻把玩着。任夫人問這小兔子是誰送的?任琪支支吾吾的說是沈芳菲給她的。任夫人知道沈芳菲一向對任琪不錯,有什麼好東西都緊着她,便也沒說啥了,畢竟在她看來,只是一隻小玉兔而已。

卻不料任老夫人看到了這隻小玉兔,好奇讓任琪拿來看看,任琪懵懂無知的給她看了,任老夫人看了半天才說:“這塊玉是上好的籽料,捏在手裡冬暖夏涼,你祖母的庫房裡只怕都沒有幾塊呢。”

任老夫人這麼說,任琪倒並不意外,葉碩給她的東西不少,樣樣都不是凡品,只是這樣,她心中還是流過了一點點甜蜜蜜的滋味。

任夫人聽任老夫人說這塊玉如此罕有,立刻吩咐心腹丫鬟收拾了不少好東西給沈芳菲撿着去了,雖然以沈芳菲的地位,這些東西都是尋常的,但是禮不可廢。

沈芳菲接到了任家送的這麼多禮物有些驚訝,她面上不顯,將東西都收了,心中卻轉了幾個彎,她在房裡有些迷糊的問石磊說:“你送過表妹一塊玉?”

任琪從來都是對沈芳菲親近對石磊一般,石磊回了頭,放下剛脫下的衣服問:“我送過她一塊玉?”

沈芳菲見石磊的模樣不似作僞,心中暗暗嘲諷自己,她怎麼能連他都不信了,畢竟今世的事是今世的事,石磊不會與柳湛清一樣與表妹揹着她有私情的。

“剛剛任家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小子們笑眯眯的說是我送表妹東西的謝禮呢,可是我最近身子沉,根本無心與表妹送什麼東西呀。”沈芳菲有些疑惑,她沒有當面指出來的原因在於她覺得事情另有內情,任琪既然說是她送的,那麼她必然要幫着遮掩一二的。

石磊皺着眉思考了半晌,依稀記得前一陣子葉碩的手上有幾道刻痕,別人問他是怎麼了,他還笑得挺歡樂的,莫非是...

石磊捏了捏拳,這傢伙,居然私下與見了自己的表妹。

沈芳菲見石磊的臉色如黑麪神,不由得出聲問怎麼了?

“只怕是葉家小叔叔送的呢。”石磊低聲說。

“小叔叔?”沈芳菲驚聲說道,但心中卻並不意外,葉碩對任琪的心思,身邊人都隱隱知道一些,葉碩如此大膽,能將上好的暖玉私下送給任琪,以他的性格來說,不是稀奇事,但是稀奇的是,任琪居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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