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東召郡王2
東召郡王府幾位主子進京想法各有不同,東召郡王是心懷忐忑,不知道皇帝此舉欲爲何事,東召郡王妃卻是滿心激昂,立志要恢復當年在貴婦圈裡的盛名,而兩個小的,京城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權力中心的符號,他們更重視的是現在自己的地盤。
無論如何想,東召郡王府一家都入了京城,東召郡王被皇帝叫去了敘話,而東召郡王妃迫不及待的回了孃家。
當年東召郡王妃的孃家徐家可以算的上是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如今的皇帝不太喜歡奢華的生活,而徐家卻靠着自己祖上勤王得來的功名洋洋自得,花錢如流水,聽說那徐老太太喝的燕窩,就夠尋常老百姓家吃一個月了。所以徐家人不太得皇帝的喜歡。
雖然徐家如今有些不得志,但是祖上還累積了不少好東西,再加上九皇子給了徐家不少若有似無的許諾,讓徐家對以後的前程,信心滿滿。
東召王妃回到徐家,與衆女眷哭了一場,這些年來,她在衆女眷中,身份地位是最高的,衆女眷當然也會若有似無的捧着她,讓她在那不富足的土地上受到的憋屈氣,得到了不少發泄。
“我們郡王一入京城就被皇帝叫去敘舊了呢,他吩咐昨日先送一些禮過來。”東召郡王妃捂着嘴矜持的說道。
衆女眷雙眼一轉,昨天東郡王府的禮先行過來了,看的衆人嘖嘖叫好,那水晶樹,可是有一人多高呢。都說東召郡王的封地不太富足,但是也不盡其然嘛。爲了從這郡王妃的手指裡在漏出點東西來,大家可是使足勁兒奉承她呢。
東召郡王是知道自己的夫人送了一些禮物回孃家,可是卻不知道自己的媳婦爲了面子將壓箱底的寶貝都送出去了。現在滿京城都傳東召郡王好大手筆呢,這剛進京城便要夾着尾巴過日子的東召郡王府,一下變顯得有些衆目睽睽了。
東召郡王妃在衆人面前陶醉得醺醺然之後,便去單獨拜見了徐老太太,當年她可是徐老太太的寶貝,連徐老太太的親孫子都要往後面退一步的呢,見了徐老太太,東召郡王妃才放下所以的擔子和麪子,在徐老太太的膝前大哭了一場,訴說怎麼多年以來的痛心與無奈。
東召郡王妃的母親徐夫人在一旁聽了,心中十分忐忑,這個女兒,自她生下來,便被徐老太太抱去養了,在她看來,徐老太太的三觀不太正,而這個女兒也被徐老太太帶得有些歪,雖然如此,但是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徐夫人不可能將這個女兒棄之不顧,好不容易安排了她與葉家小兒青梅竹馬,葉家小兒表面放蕩不羈,但其實內在對親近之人十分寬容,自己女兒跟了他日子好過得很,卻不料女兒與徐老太太抖抖索索,自己謀了東召郡王的親好事嫁了過去,不管葉碩至今不娶是不是自己女兒的錯,她對葉家心中都是有一份內疚。
徐夫人看着女兒在徐老夫人膝下哭訴東召郡王的不好,恨不得上去給這女兒兩下子,當年看上東召郡王是宗室的是她,如今卻嫌東召郡王沒出息?哪個宗室有出息了會有好下場的?東召郡王面對一個天天指責他的婦人,還能夠不納妾,只玩玩小戲子,給東召郡王妃應有的體面,已經夠厚道了。
只是徐老太太在呢,徐夫人怎好說什麼。只見徐老太太無比心疼的摸着東召郡王妃的黑髮說:“囡囡這麼多年受委屈了,當年我就不應該講你嫁給那個沒出息的!”
一老一小都這麼拎不清,東召郡王妃多少歲了?還能改嫁?除了東召郡王將她休掉,她想離開東召郡王門都沒有,再說了,她離開東召郡王能有什麼?常伴佛前罷了!
徐夫人見東召郡王妃的兩個兒子都沒有陪着母親來徐府,便知她與兩個兒子感情必然稀薄,兒子是她自己的生的,都籠絡不了,真不知道她怎麼多年是不是白活了。徐夫人咬着牙想。可是女兒是她生的,她總要想辦法讓她過得好纔好。
“當年的那個葉家小子,爲了你還沒有成婚呢。若是你跟了他..”
“母親!”徐夫人見徐老太太的話越說越過,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
卻不料這話在東召郡王妃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漣漪,葉哥哥他,還沒有成親?
葉碩從小便是個調皮的,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但是在一羣小少女眼中,他身上就是有一股子勁兒,讓她們慾望不能。
我便知道葉哥哥心裡一直一直都是我,東召郡王妃的心甜滋滋的。
知子莫若母,徐夫人見東召郡王妃的雙眼變得飄忽起來,也不顧徐老太太在場,便握着女兒的手說:“你想都別想。”
“母親你這是什麼意思”?東召郡王妃一雙眼有些奇怪的看着徐夫人。
徐夫人才安下了心,也許她是多想了吧,畢竟徐老太太教養出的女兒再出格,也是勤學過三從四德的。
東召郡王在封地的日子皇帝都派人監視着,這個表弟日子苦逼得很,每天除了治理封地的大小瑣事,便是看戲被老婆罵,他叫表弟上京城,也有給他鬆快鬆快的意思。
皇帝將東召郡王妃給孃家送了一顆一人多高的水晶樹的事與東召郡王說了,還捏着鬍子說:“若不是我時刻關懷着表弟,我還以爲父皇偷偷給了表弟什麼好處呢。”
皇帝就是皇帝,連時刻監視着別人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東召郡王聽見妻子的舉動,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向皇帝展示他並沒有任何不臣之心,卻不料這個妻子這麼豪氣,一出手便紮了皇帝的眼。
當年皇帝還是皇子落魄時,東召郡王還是住風華正茂又受祖父喜愛的孫輩,但雖如此,但是東召郡王卻對皇帝十分客氣,讓皇帝對這個表弟記憶十分深刻,他見這個表弟被不靠譜的老婆嚇得臉色都白了,便知道他這個表弟怎麼多年來日子也不好過。
“女人還是要□□的,你怎麼多年就守着她一人,她怎麼可能不任意妄爲呢?”皇帝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隨意指了兩個宮女給東召郡王,“這都是宮裡□□過的,你整天對着那些不入流的戲子怎麼行?就算生下的孩子也不夠身份啊。”皇帝這話是真心爲東召郡王着想了。
“多謝皇上賞賜。”?東召郡王抖抖索索的跪了下來。
“誒,叫什麼皇上啊,叫表哥吧。”皇帝還記得當年的東召郡王是有名的美少年,卻不料他長到了中年卻成了如此平庸的模樣,有一些暗暗的滿意,又有一些淡淡的可惜,這兩種滋味在一起,很難去描述。
東召郡王帶了兩名宮女回了府,東召郡王妃並沒有生氣,她只是冷冷的打量了這兩個宮女一番,撇着嘴說:“這就是宮裡人的模樣?不過如此。”
東召郡王見郡王妃如此反應,心中十分失望,連皇上御賜的宮女她都能如此打臉,殊不知,打了宮女的臉,不就是打了皇帝的臉麼?
東召郡王妃早就已經養成了冷嘲熱諷東召郡王的習慣,見他不吱聲,只是款款的走開了,那窈窕的身姿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東召郡王吩咐了管家將兩名宮女帶去比較好的院子安置了,兩位宮女既然被賜給了東召郡王,都是想往上爬謀好日子的,見東召郡王妃如此作態,皆不由得亮了雙眼。
東召郡王妃現下可沒空管東召郡王,她滿心裡都是徐老太太說的葉碩到現在都還沒有娶的消息,葉哥哥是不是爲了等我,所以?她的一顆芳心怦怦直跳,彷彿回到了當年的少女時期,葉碩偷偷的將摘來的鮮花放在她的窗口時被她看到的那種心動。
我要怎麼才能見到葉哥哥呢?東召郡王妃像一名少女一般坐在牀沿,很多年不見葉碩,葉碩在她心中永遠都是那個一心只爲她的少年,隨着日子的流過,葉碩越來越鮮亮,可是她不料到,他在等她,他一直在等她!
我要怎麼樣才能見到葉哥哥呢?東召郡王妃一臉愁緒的想着。
而被想到的葉碩連打了三個噴嚏,連聲說這天還沒冷呢,怎麼就讓我鼻子癢癢了?
爲了搞到那個小白兔姑娘,葉碩可算是卯足了勁,只要任夫人帶着任琪去相看一家,他在她們的後腳進去,跟那家暗示自己有多中意任琪。
任夫人不求女兒能嫁入高門,找的全是平實的文官讀書人家,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會與在西北隻手遮天的葉碩對着幹?只要葉碩一開口,他們便打消了與任家結親的念頭,好女孩兒還不多麼?何必娶一個被別的男人惦記的?
任夫人覺得十分奇怪,按道理來說,自己的女兒十分不錯,怎麼就沒有人家有意?她問沈芳菲,沈芳菲想來想去也只能歸結爲這些人家想找京城本土出生的姑娘。
任夫人心中覺得十分不滿,可是要她再往下找,她可是覺得萬萬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