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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故人之子1

第105章 故人之子1

石磊見三皇子輕描淡寫幾筆就把自己的父母往絕路上逼,心中暗恨,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若說父母說的是假的,便從了三皇子的意思,全了父母的欺君之罪;若說父母不是自己親生的,以平日裡父母對他的態度,那也不可能。

沈大人見情況不妙,便站了出來,對皇帝說道:“石家一片慈父慈母之心,爲了石小將軍可謂是殫心竭慮,可見石小將軍與石家父母感情有多深厚。”

皇帝倒並不怪石家父母,石家父母一切拳拳愛子之心,他感受到了,若不是他也有愛子之心,其容得下三皇子還在朝堂上如此蹦躂?皇帝不着痕跡的看了三皇子一眼,這兒子的心,是越來越大了,而且手段拙劣得很,連老弱婦孺都利用,完全沒有大梁朝所崇尚的儒家之風。

皇帝坐在龍椅上,開始思考將這個兒子丟到哪個角落去長長腦子。

“石家父母不用着急,見你們此舉,我知道你們與石磊感情深厚,在這朝堂上說的話,我就當沒發生過。”皇帝如此說道。

石母聽見皇帝這麼說,心中一陣喜悅,她是不贊成將石父將石磊的身世在朝中和盤托出的,當年的事又沒有見證人,誰沒有一點私心?她養了石磊這麼久,石磊如今有出息了,誰願意讓石磊突然有了個親孃老子去與她爭鋒呢?

石父倒是心意已決,沒有人能攔得住,當初石磊身上的玉佩、襁褓都是很好的,保不齊就是哪個貴人遺失的孩子,若石磊認了親,比繼續被他們拖累好多了。

“好了,石家父母,站起來吧,石磊你父母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帶着你父母在京城逛逛。”皇帝和得一手好稀泥,準備將此事了結了。

卻不料石父堅決地跪在地上說:“皇上,石磊是當年我從野外撿來了,這是他當時身上的襁褓與玉佩,您看看啊。”

皇帝見石父在頭上磕了三個響頭,不由得有些頭疼,這鄉下老頭怎麼這麼倔?就算石磊不是他們親生的,也是他們的家務事,難道還要他爲爲他們做主不成?

石父跪在下面倒沒看見皇帝的不耐之色,他悉悉索索的從身邊口袋裡拿出一個襁褓和一塊玉佩說:“這是當年石磊親人的東西,還請皇上辨認。”

這又是什麼節奏?朝堂上的衆大臣們面面相覷,這場由三皇子掀起的鬧劇,燒到石磊身上倒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石磊見自己的父親將信物都拿出來了,而那信物十分不凡,不是石父能夠僞造的,他一邊忍着心中的疑惑一邊小聲對父親說:“父親,以後的事,我們回去再說吧。”

皇帝不可能親自下來接着所謂的信物,只有他身邊最寵幸的大太監來幹這活了,雖然身爲太監,但他也是有好奇心的,他一步並兩步的走到石父面前,接過了石父手上的東西,嘿,這石父,從哪兒找的這麼溫潤的玉佩,這可是個好傢伙。難道是三皇子弄了這麼好一個東西逼石父說自己不是石磊的親生父親,而把石磊的父親安到某個亂臣賊子身上,然後讓石磊株連五族?

這位心腹太監可是陪今上一起從陰謀詭計裡走過來的,肚子裡全是彎彎繞繞,對每一位皇子都沒有看低,只有這樣的計謀才能一次性把石磊釘死,但是這位心腹太監可真是高看了三皇子的智商,他能做到的,只會是讓石家父親向皇帝申訴石磊不孝而已。

心腹太監拿了玉佩和襁褓,給皇帝細細看了,他心想着,就算這些東西是三皇子從某個亂臣賊子那兒搜刮來的,皇帝可不一樣看的出來呀。他可是皇帝身邊最受信任的人之一,皇帝的神色他能夠猜出一二,可是如今,皇帝看到這塊玉佩的臉色十分複雜。

難道這石磊歪打正着是皇帝失散在外面的兒子?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心腹太監不由得想到,可是他跟了皇帝這麼久,也沒見皇帝在外面播過種啊。

按道理來說,皇帝只會象徵性的看看這個玉佩,然後派個臣子讓他去尋找這個玉佩的主人,讓石磊與親生父母團聚便是了,卻不料他拿起這個玉佩,在手中端量了好一會兒。

真是某個亂臣賊子的?居然還能被皇帝一眼看出來,三皇子好計謀!三皇子在這心腹太監心中的地位一下拔高了許多。

衆大臣見皇帝盯着那塊玉佩不放,心想這其間莫非有什麼蹊蹺?但是都被皇帝凝重的神色給鎮住了,不敢出聲詢問。

皇帝盯了這玉佩好一會兒,又擡頭打量了石磊一番,再看了看着襁褓,再看了看石磊,他清了清嗓子問石父說:“你是什麼時候撿到的他?”

石父回憶了一番說:“我是在二十年前龍擡頭那邊撿到的石磊。”

“當時抱着石磊的女子是什麼樣?”皇帝繼續問道。

時間已久遠,石父倒是不記得抱石磊的女子的模樣,只是粗粗的描述了下她的穿着,皇帝一聽,手中捏着的玉佩緊了緊,“這件事,孤會慢慢調查一番,你們都先下去吧。”

三皇子見皇帝對此件事居然是輕輕放下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他在臺下暗暗的瞪了石磊以及其父母一眼,呵,這筆仇,他必定會報回來。

殊不知,他在朝堂底下的神色,已經落入了皇帝的眼底,加深了皇帝對他的厭惡,這樣心思狹隘的兒子,還不如不要。

皇帝下了朝,帶着心腹太監便匆匆忙忙的往淑妃那兒趕,心腹太監心中嘀咕着皇上今兒是什麼意思啊,看了那塊玉佩就魂不守舍了。

皇帝沒有經過宮人的通報就徑直走進了淑妃的寢殿,淑妃並沒有打扮,而是穿着常服,一臉驚訝的對皇帝說:“皇上,您怎麼來了?您這是剛下朝麼?怎麼匆匆忙忙的?”

淑妃這話雖然問的是皇帝,但是眼神卻是看的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心腹太監對着淑妃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淑妃趕緊使人端了茶遞給了皇帝,皇帝並來不及喝,他急急握着淑妃的手說:“你前幾日跟我說看見石磊便想起了子亭?”

淑妃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只是覺得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盟友,於是在言語上拉扯了石頭磊一把,皇帝這是怎麼了?難道石磊在差事上出了什麼差錯?十一不是說這石磊在差事上是最謹慎不過了的麼?連九皇子拋出的橄欖枝都不敢受。

淑妃心裡思量着,她說出去的話不可能再改張了,再不濟,跟皇帝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便是,“是啊,我當初看着石小將軍,就覺得他跟子亭很像呢,只不過再怎麼像,他也是越不過子亭的。”

當時淑妃與皇帝、黎子亭在年輕時都打過交道,淑妃叫一聲子亭並不爲過,玉佩、日子都對上了,甚至連抱着嬰兒的女子穿的衣服都是黎家定製的僕從服,石父這麼一個田莊老漢,怎麼可能拿到子亭與他結盟的玉佩,怎麼知道黎家家僕的定製服會是怎麼樣?難道黎家真的有血脈逃過當時的滅族一劫?

皇帝皺着眉思考着,當時黎家滅族的時候,子亭可是剛剛得了一個兒子,才一個月大,子亭將結盟的玉佩給了他,對皇帝說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對皇帝效忠,莫非石磊真的是子亭的後代?那麼皇帝對石磊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便能解釋了,另外,淑妃是見過子亭的,她也說石磊像子亭,那麼就錯不了了。

皇帝十分激動,他之前一直惋惜自己的好友沒有留下一絲血脈,卻不料石磊有可能是他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還如他一般的優秀!

皇帝又想到石磊生長於農家,被石家父親那麼畏畏縮縮的父母養大,被生活逼得去投了軍,最後立下了功勞,若石磊不是子亭的兒子,他對石磊的經歷還是十分讚賞的,若石磊是子亭的兒子,那他就格外自責了,當初他爲什麼不再仔細調查一下呢?讓子亭的血脈遭受如此之苦。

皇帝在淑妃的寢宮裡火燎火燎地走來走去,淑妃也不打擾皇帝,只是氣定神閒的坐在榻上看着皇帝,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心裡想,這淑妃多年來,還是個沉得住氣的。

皇帝走了半晌,纔想到淑妃在自己的身邊,他轉過頭來對淑妃說:“這石磊,有可能是子亭的血脈。”

“什麼?”淑妃被驚得站了起來,哪裡有命這麼好的人物,逃脫了株族,被農家撿了去養了,然後又參軍憑着軍功回到了朝廷,還讓皇帝發現了他的身世。若他真是子亭的兒子,皇帝會對如親子,那子亭一等公的爵位,不也落在了他身上麼?這對石磊來說,真是天上砸下了個大餡餅啊。

“皇上,您趕緊派人查查,這事的真假,若是真的,只能說子亭在下還惦記着您,讓自己的兒子來爲您盡忠呢。”淑妃如此說道。

皇帝聽到此話,心中十分的感動,“子亭是一向記掛着我的。”動情之處,還擦了擦眼睛。

居然是這樣。這樣心腹太監在心中驚歎,若石磊是那位的兒子,他可是以後要小心伺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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