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聽見十一皇子大婚的消息時,十分的驚訝,他問呆妞道:“沈小姐可有什麼不妥?”
“沈小姐能有什麼不妥啊?”雖然經常到沈府去串門子,但是呆妞倒沒有學會那些大宅門的彎彎繞繞,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別人說什麼便是什麼,從來不會起探究內裡,雖然看上去傻了點,但是呆妞在沈府的人面前,還是很討人喜歡的。這個性子雖然好,但是在一顆心盡在沈芳菲身上的石磊面前,顯得有些不大好用了。
“莫非哥哥你喜歡沈小姐?”呆妞摸着頭用奇異的神情對石磊說道,“這可是癩□□想吃天鵝肉啊。”
“你說什麼呢?沈小姐對你有救命之恩,我們將來是要報答她的。”石磊通紅了一張臉,不過好在最近訓練,看不出什麼。
呆妞此時又發揮了不探究的性子,笑着摸摸頭說:“哥哥莫氣,我也是一頓亂說罷了。”
石磊看着呆妞那張誠懇的臉,面上雖沒有變色,但是內心卻深恨這妹妹的性子,若是能發現他的心思,並不着痕跡的和他說些沈小姐的事改多好!
呆妞雖然呆,也知道沈家小姐的事不可亂說,就連自己的哥哥,也很少跟他提起沈芳菲的事,對這個身份不對等的小閨蜜是十分的義氣。
石磊將憋悶的心情放在了練兵身上,他在上峰組織的幾次兵團對決裡,都帶着下屬得了第一,上峰欣賞他,將此事稟報給皇帝,皇帝心裡一喜,覺得自己眼光斐然,又給石磊加了一級,石磊的升遷速度,可謂跟火箭一樣快了。
石磊升遷得快,自然有一些人想要來攀附或者拉攏,不少勳貴家的,合計來合計去,願意將自己的庶女許給石磊,反正若石磊上不去,犧牲的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而已,何況石磊搞不好還有機會往上爬呢?
石磊的母親出生於農家,不是一個能對外會客的,她也知道自己上不了檯面,爲了兒子,她倒是乖乖的呆在了家裡,一切的應酬,都交給了女兒。
呆妞跟沈府來往頗多,沈夫人教了沈芳菲不少東西之餘,也擔心呆妞太傻嫁出去了遭人欺負,也會教嚒嚒指點呆妞一二,如今呆妞靠着沈府的這些指點,待起客來,倒是有模有樣。沈芳菲對她說:“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儘管來問她。”呆妞實心眼,倒真的會跑去沈府問沈芳菲一些不太懂的東西。
沈芳菲被母親拘在家裡,其他家關係不錯的貴族小姐要學的東西太多,不可能日日探訪,倒是呆妞成了經常陪着她的密友。
雖然,這陪伴的方式一般是,呆妞巴拉巴拉跟她倒騰石府的事,然後問她此事可不可爲,沈芳菲抱着反正出嫁以後要管理家事的念頭,幫着呆妞練練手,卻發現呆妞最近參加的都是一些官員後院太太們的聚會,呆妞雖然在打扮、禮數上不會出大錯,但是卻禁不住這些後院的夫人們頻頻詢問石磊,並將自己的庶女介紹給呆妞,讓她們一起玩耍。
“我們家家世簡單,但是並沒有什麼底子,憑的只是今上對哥哥的恩寵,就這樣他們便想想做我的嫂嫂,我覺得有些不妥帖。”呆妞做在榻上,眨巴着大眼睛與沈芳菲面對面的說。
沈芳菲笑了笑,呆妞雖然平時大條了一點,但是在大事上卻精明得很,若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已經被這些後院夫人們哄得一愣一愣,叫那些對自己溫柔體貼的庶女們爲好姐姐了。沈芳菲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了幾筆對呆妞說道:“這是我根據你說的人家選的幾戶,都是爲人厚道又有實權的,你可以跟你哥哥說說,將這些人家裡招呼你的小姐的性情與他知曉。”上世,石磊身爲國家的棟樑,爲大梁朝奉獻了一切,卻從未娶妻,也未曾有過孩子,留下了一個孤將的名頭,真真讓人嘆息,願此生,他能有個噓寒問暖的好妻子。
沈芳菲寫完這些之後,又覺得有些後悔,世界上哪有格外好和格外壞的人呢?她的立場,不過是自己與沈府的立場罷了,呆妞彷彿並不知道沈芳菲的這些小心思,她將桌上的宣紙折起,細細的收好,了呵呵的說:“沈小姐你簡直是我人生中的救世主。”
沈芳菲禁不住摸了摸呆妞的頭,對她說:“只要你不嫌棄我多管閒事就好。”
呆妞拿着沈芳菲的紙興高采烈的回了家,叫家裡的小廝將哥哥從校場上喚回來,石磊聽見小廝說:“小姐說了,今兒必須得把您弄回去。”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從小鬼主意就多,不知道今兒,又要玩什麼把戲了。
石磊回了家,見桌上已經擺滿了豐富的菜品,在他們家窮的時候,就連過年,也吃不到這樣的好菜。
“石頭,你回來了?”石母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連忙召喚着石磊入座。
雖然石母糊塗,但是石家的孩子們全是她辛苦拉扯大的,石磊對她還是十分孝順,“今兒有什麼好事,讓母親這麼開心?”
“我開心我兒要娶媳婦了。”石母拉着石磊的手,一臉欣慰的說,她又指了指呆妞說:“這個死丫頭,在外面代我應酬都不告訴我,有多少的勳貴人家看上了我兒。若不是那九皇子外組家來人拜訪,我仔細一問,才知道現在我兒火熱着呢。”
石母說起此,簡直上臉上冒着紅光,覺得石家簡直是祖上積德,纔會有了像石磊這樣好的子孫,連九皇子的外祖家都願意將庶女許配給自己的兒呢,“前幾天,九皇子外祖家來了人,還特地邀請我看去看了看那個閨女,那閨女溫柔嫺淑,簡直是和天上的仙女一般美呢。”
要是沈芳菲知道了,絕對會呵的一聲,九皇子好思量,爲了拉攏朝廷任何一個勢力,可是將自己外祖家的表妹們送往了京城的每個角落呢,就連石磊這種剛冒頭的,也不放過。
九皇子妃從其他的應酬上,遠遠的看了一眼呆妞,她覺得呆妞雖然表面呆頭呆腦的,但是實際精明得很,從她這兒下手不一定能成功,但是石母嘛,想都想得到,一個鄉下的老太太,連出去應酬都不敢,可見見識有多低了,要與石磊結親,必定要從好哄的石母下手。
石磊聽着石母的話,一張臉越來越黑,最終忍不住狠狠的將手拍了一下桌子:“母親莫打那九皇子表妹的注意!”
石母見兒子如此反應,火也大了起來,拿出了當年在農村裡的絕活,扯着嗓子嚎說:“我這是什麼命喲,拉扯了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居然就不聽我的話了喲。”那架勢,恨不得再在地上滾兩圈。
身邊的侍女們低着頭不敢出聲,若是可以,她們早就笑出聲了,哪兒有這樣的老太太?雖然兒子成功了,但是那滿腿的泥巴氣都還沒洗乾淨呢。
呆妞有些幸災樂禍的看了看石磊,又見母親的這場戲彷彿永遠不想落幕了,便拿出了懷裡揣着的紙對石磊說:“這是沈小姐幫我標出的想要和我們結親的人家中穩妥的,要不要我細細的跟哥哥說一說這些小姐的性情?”
什麼?沈芳菲寫的?石磊有些急切的將這張薄薄的紙拿在手上,看着沈芳菲那端秀清新的小纂,一時有些激動,果然是字如其人。
“看來哥哥想娶媳婦啦,區區一張紙,拿的那麼快。”呆妞笑着打趣道。
石母聽見呆妞說沈小姐推薦了一些人家,忘記了撒潑,一雙眼直直的看着石磊手上那張薄薄的紙,急切的說:“趕緊給我念念。”
石磊雖然孝順石母,但是十分有自己的主見,當然不會將這些勞什子的小姐念給石母聽,以免再生波瀾。
“母親着急我的終身大事我知道,但是如今今上年紀已大,太子又過世了,我們千萬不要與各位皇子有任何聯繫,話本里說的勳貴爲了皇子奪嫡,丟了全家的性命的故事母親忘了麼勳貴家都如此,況且我們?母親還是以後別出去與人家打交道了吧。”石磊語重心長的對石母說道。
石母雖然不大聰明,但是十分聽兒子的話,聽到石磊這麼說,嚇得點頭如小雞啄米,拍拍胸脯說:“我原以爲是個溫婉的好媳婦,結果是個美女蛇,下次人家叫我出門,我再也不出去了。”
自此,石母閉門不出,在園子裡開闢了兩塊菜園,自得自樂得很。
石母說不上話,呆妞又裝傻充愣,石家的女眷居然沒有一個能和石磊地上話的,衆位夫人無奈,只得讓夫君上了。
石磊三番五次的拒絕了幾位大人隱隱的暗示,言稱:“爲大梁朝效力,無心成家。”幾位大人回去本來很羞惱,可是看石磊又麼定下其他家的姑娘,心裡才平衡一點,閒暇之餘也會莫名的猜猜,這石磊,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石磊靠不住了,大家又將眼光放到了呆妞身上,與石磊的妹妹結親也是好的,石磊的妹妹雖然大禮節上不出錯,但是出身與教養仍是硬傷,還有當年的大學士之子的事兒做底,幾位大人在家族旁支裡愣是翻了幾個吃閒飯的,都覺得是呆妞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