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變被告
這時,從門外走出一人,砰的跪在地上對趙大人說,“我妻子被害成這樣,請青天大老爺幫我妻子伸冤。”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小掌櫃,他雙眼通紅,跪在地上,直視着趙大人,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與春喜自小青梅竹馬,情分是極深的,好不容易在文秋的成全下做成了夫妻,到最後卻如此結局。
春喜聽見了陳小掌櫃的聲音,哀嘆說:“誰是你的妻子?你已經沒有妻子了,我這樣,如何做你的妻子?”
陳小掌櫃堅定的說:“我一定會治好你。”
堂下的人見春喜和陳小掌櫃,無人不會對他們起惻隱之心,這大學士之子,不是太過,而是太殘忍。
陳誠在躺椅上有些急,大學士急急走出來說:“這一碼算一碼,先解決了這毒婦的事,再說這事,誰知道是誰把這女子擄了去?莫不是她太過於風騷,得罪了哪些人吧。”
春喜聽見此話,呸了一口說,“大學士你莫血口噴人,你兒子害了這麼多無辜女子,難道你不怕半夜鬼敲門,就算不敲門,你也會斷子絕孫!”
大學士聽到此話氣得發抖,一個勁的叫着毒婦,趙大人見場面有些失控,拍了拍桌子對大學士說,“這畢竟是衙門,您要不要回避下?”一個高官爲了維護自己的兒子,在衙門上罵這個罵那個,可真夠丟人的。шшш •тTk án •¢ ○
大學士見看着他的人眼中都有着一絲鄙視,教出這樣兒子的人,也不會是一個好鳥,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不由得暗恨大學士夫人,教出這樣的兒子,惹出這樣的事,讓他貽笑大方。
葉老太爺看到現在,發現文理將自己的女兒許給了什麼樣的一箇中山狼,一雙眼睛狠狠地剜了文理一眼。
趙大人在堂前有一絲遲疑,春喜固然可憐,文秋也情有可原,可是這年頭畢竟是男權社會,女人刺了丈夫確實是謀殺親夫了,夠得上是最壞的罪名了。
還沒等趙大人下決斷,衙門外面又起了喧譁聲,這一波三折的,讓趙大人的一顆心臟,吊到了最上面,“這又是怎麼了?”
外面走進來的居然是朝暮之,他早就暗暗調查了葉家與文秋的關係,知道葉老太爺與任秀的那一段往事,文秋出事,葉老太爺不可能不出手,不過他既然已經因爲沈芳怡知道了陳誠的老底,就乘着此時,掀了他,賣葉老太爺一個人情,斷九皇子一個臂膀,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划算了。
全場的人都直直的盯着朝暮之,不知道他又會放什麼炸彈,朝暮之嘆了一口氣說:“趙大人,外面有人喊冤呢。”
今天怎麼這麼多喊冤的 ?趙大人不由得覺得頭疼。他站起來向外看去,大家本來都圍在一圈的,自動讓了開來,衙門門口居然直直跪了好幾十號人,他們有老的有小的有青壯的,衣着很破舊,一看就是貧民。
趙大人揚聲問:“你們又是何事?”
領頭的一箇中年人站了出來說:“我們請青天大老爺幫我們伸冤,我們的姐妹、妻子、女兒皆被這個畜生侮辱了。”他叫李鑫,小女兒冰雪可愛,一條年輕的生命就如此殞滅在陳誠的手裡,讓他如何不恨?只是陳誠身爲官家,他身爲貧民,無法上聽視達,纔將這一口惡氣狠狠憋在心裡,這次有了機會,他集結了受陳誠所害的人,只爲一次扳倒陳誠。
其他人聽李鑫說完了,都對趙大人磕頭說:“請大人明察。”
趙大人坐在座位上十分頭疼,如果真的如底下衆人所說,那麼陳誠的事兒大了,而他的事兒也大了,如果此時皇帝不關注的話,還能湊合着遮掩過去,但是皇帝已經派了心腹太監耳目在一邊監聽,皇帝是必然要知道的,他掌管京城,居然由官家子弟擄去民女進行折辱並喪命,豈不是失察?
趙大人暗暗的在心裡對陳誠有了一絲怨氣。
陳誠看見地上跪着這麼多人伸冤,驚慌着說道:“朝暮之,你這集結了這麼多人,是與我過不去。大人我是冤枉的。”
陳誠想了想,對朝暮之說:“你是因爲我曾經與…”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朝暮之狠狠的抽了一個嘴巴,他咬了自己的舌頭,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該打。”朝暮之淡淡的說。
趙大人見朝暮之動了手,斜眼看了看皇帝身邊的太監,突然發現這個心腹太監不見蹤影,心中一突,只怕是他去回稟皇帝了。
朝暮之似笑非笑,對堂上的人說:“我們都有姐妹、女兒、妻子,大家設身處地的想想這些跪着的人的處境,與這個人的混蛋。文秋爲什麼要有罪?她的罪名在於嫁到了狼窩?她的罪名在於爲了自己的情同手足的丫鬟刺傷了那個狼一般的夫君?我不認爲她這是有罪,她是大義滅親。”
朝暮之說完這句話,底下的人都嗡嗡的討論起來,甚至還有人認同的點了點頭。
趙大人見局勢傾斜成這樣,叫人拿來了戶籍檔案,一一與臺下的人比對,並驗證他們是否家裡有人被陳誠所害,陳誠想起身辯解,卻已經被衙役壓得起不了身,他一下由得意洋洋的原告成了被告。
衙役查對之下發現,這些人家裡真的有女眷死亡,這些女眷都是年輕女子,並無錯報。
大學士看到此結果,他的心涼了一半,他朝前事物繁忙,兒子一般都是交予妻子教養,卻不料妻子將兒子養成這個樣子,起先他以爲兒子只是玩玩府裡的賣身奴婢,卻不料他越來越放肆,連平民百姓都敢擄去了。
大學士府夫人臉色蒼白,急急的說:“大人,我家誠兒是冤枉的啊。”卻被大學士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光說:“蠢婦,都是你的錯!”
這時人羣裡出現了一個聲音,就是“文秋無罪,陳誠有罪。”這種聲音如病毒一般傳開來,大家都集體呼喊了起來,陳誠在躺椅上面色蒼白,他前邊是傲慢不想站起來,後邊是因爲害怕腿都軟了,無法站起來了。
趙大人沉吟了下,心一橫,拍下案板說:“文秋無罪,大學士之子陳誠再審。”
人羣中出現了一陣歡呼聲,跪在底下的人,不停的磕頭說:“謝謝青天大老爺。”
陳誠癱在了躺椅上,他居然由原告變成了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