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來從來不這樣說話,可他給了她足夠的寵溺,她會對他撒嬌了,會向他求饒了,會膽怯的細着聲音和他說話,那是因爲她在害怕。
“天陽,你怎麼了?”她聽見撞擊聲和緊急剎車的聲音,她問:“你在路上嗎,小心開車。”
“你,在哪?”南天陽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天陽,你回來好嗎,我等你。”若唯說完,不多等南天陽說什麼便掛斷了電話。
南天陽有一種欣喜在心裡,他開始扶着方向盤笑,笑到最後他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搖搖頭,纔開着車子往回到市區。
南天陽推開門,家裡的所有燈都開着,若唯聽見開門聲便從沙發上彈起,她大步跑過去,撲進南天陽懷裡。
“天陽,我怕。”
“別怕,我回來了,怎麼了?”
南天陽扶起她,怕自己開車太快,身上的寒氣過給她。他看着若唯一張小臉蒼白,他擡手想要撫摸,卻終究因爲手太冰冷而停在空中。
“天陽,我見了你爺爺。”若唯突兀的說,擡頭看着南天陽。
南天陽一怔,苦笑一聲閉上眼,冰冷的問:“你要質問我什麼?”
“天陽……”
“若唯,你要離開我嗎?”南天陽捧起她的臉,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閉上眼:“我以爲你會直接走掉,你還是捨不得我,對嗎?”
“天陽,小羽真的……”
“呵……”南天陽低笑,自嘲,終於還是繞道這個問題上來了,他問:“你要去他那裡,對嗎,留下來只是爲了和我道別?”
“天陽,我去哪裡?”
“倫敦,非要我說出來嗎?”南天陽放開她,蹙眉。
“原來,你真的知道……”若唯退了兩步,頹敗的倒在沙發上。
南天陽一滯,恍然明白了什麼,他上前去拉若唯,卻被她避開。南天陽張口欲解釋,可話已經說出來了,他還能挽回什麼。
他終究是低估了老爺子的手段,他怎麼可能明面上和孫兒鬧開,他只會使用更陰毒的手段而已。他輸了,輸給老爺子了,輸給自己的不安全和不自信。
若唯搖着頭站起來,她苦笑:“你真的和小羽是親兄弟嗎?”
她方纔就想問這個,卻不想,竟原來南天陽自己說了他知道小羽在哪裡。這是老爺子告訴她的,她和老爺子的談話很簡短,她甚至認爲他是一位不錯的老人。
老人的樣子和南天陽有幾分相似,他一直帶着笑,讓人直接上門接了她出去。在茶樓裡,老人微笑着,潛退了保鏢,笑着喝茶,上好的鐵觀音,那清香讓人聞着都覺得渾身舒暢。
“小姑娘,你和我家天陽在戀愛?”
“您是?”
“我是天陽的爺爺,天陽這個人太冰冷,你和他在一起會不會覺得悶?”
老爺子的語氣帶着對孫子的瞭解,對她也是很和藹,像自己的爺爺一般。若唯放下防備,搖搖頭,她即便知道南天陽和她之間總會到頭,可對這樣一位老人,她還是更願意給出笑容的。
“你這個姑娘不錯,我看着就喜歡,說起來我們家天羽有一段時間也承蒙你照顧了。”老爺子笑,非常和藹可親,他說:“聽說你把天羽當弟弟一樣看待,也是該這樣,你和天陽結婚的話,天羽也該是你的弟弟。”
“南爺爺的話是什麼意思?”若唯有些迷茫。
“天羽也姓南,那小子沒告訴你?”老爺子似乎有些詫異,抿脣搖頭:“天羽那孩子的性格比天陽更悶,想來他也不願意主動說起他的生世,天羽啊……”老爺子臉上有了愧疚,淡淡的說:“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哪裡?”
“小羽出什麼事了嗎?”若唯有些擔憂。
老爺子卻是苦笑着擺擺手:“年輕人的事怎麼會和我一個老頭子說,你問問天陽,看那小子知道他弟弟在哪裡不?”
之後說的,不過是一些家常話,無關緊要,很快老爺子就接到電話有事先走了。而若唯一直陷在老爺子最後那一句話裡。
他說:還有天躍,他們三個兄弟,嘿,向來不和,常常爲了掙個什麼東西鬧得不可開交,你幫我多勸着點,兄弟之間要和氣。
她到底是有多傻,纔沒悟到其中的陰謀,天陽,天躍,天羽,本就該是一家人,她怎麼沒想到。難怪,難怪他們會都圍着她轉,竟原來是他們本來就不合,她不過是他們的賭氣的棋子而已嗎?
她回到家裡,覺得四處黑暗,可怕極了,急急忙忙的將所有的燈都打開,然後給南天陽打電話。她想要問清楚,她於南天陽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真的只是爲了和兄弟賭氣嗎?
可是,她卻得到另一個驚人的消息,南天陽明知道小羽在哪裡,明知道她在擔憂,卻不告訴她,爲什麼,因爲他贏了嗎?
“若唯……”
南天陽見若唯抱住自己的膝蓋瑟縮在沙發上發抖,他伸手想要將她拉進懷裡。他錯了,錯得離譜,真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愚蠢。
“別碰我,南天陽!”若唯冷冷的說,不看南天陽,她冷笑:“你贏了,滿意嗎,開心嗎?”
“不是那樣……”
“又能是怎麼樣?”若唯勾起脣角,面色沒有溫度,她說:“你們三個是兄弟,你從來沒說過。”
“誰說了?”南天陽自嘲。
誰都沒說過,爲什麼責任落到了他的肩頭。因爲她在他身邊,因爲他是大哥,因爲他愛她……
“對,所以你贏了。”若唯截口,她說:“南天陽,告訴我,小羽出了什麼事?”
“爲什麼,這種時候你要說起他?”
“他是你弟弟,南天陽,你還在在意輸贏!”若唯低吼,站起來看着南天陽:“小羽,是不是不好?,天陽,我最後一次求你,告訴我,好嗎?”
南天陽閉目,後退一步:“告訴你,你會走!”
“我,知道了。”若唯苦笑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