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將門孤女 > 重生之將門孤女 > 

第236章 劫持法場

第236章 劫持法場

夏明昭這一切動作來的太過突然,孫志典都還沒坐下,怔愣的半蹲在當場,捂着臉只感覺火辣辣的疼痛感如同有人舉着火把在火燒他的側臉。

論親戚孫志典是夏明昭的姨丈,就算他身份尊貴往日裡不喚孫志典作“姨丈”,那該有的尊敬總該有吧?論君臣,孫志典乃兵部尚書,雖然這官職來得不正當,但多多少少也穩當坐了幾年了,在朝廷中有頭有臉,不管做錯何事,都不該被夏明昭打耳光的呀?

夏明昭怎會不知道這些?只不過他當下已經積攢了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不在孫志典身上出力又在誰身上呢?“姨丈,知道明昭因何如此做嗎?”

沒等孫志典說話,夏明昭便先行開口了。孫志典聞言,一個怔愣,突兀的站直了身子,“下官不知。”

“寧國公府的百口如今正關在天牢之中,明日即將行刑,韓威就在趕回京都的路上,不日也將抵達。他們府一日沒有行刑,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這個檔口上,你卻着急着情理門戶,是不太過心切了些?我記得曾說過,上官羅漪……動不得!怎麼?姨丈這麼快……就都忘了嗎?”

孫志典面色一白,登時聽出來夏明昭的意思了,只不過一上午的時間,他便全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該從何解釋,窘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四殿下,下官,下官……”

“是什麼事情讓姨丈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官性命呢?說出來讓明昭聽一聽可否?”夏明昭聲音滿帶磁性,在整個臥房的外室內盤旋幾圈兒,期間,他已然毫無芥蒂的坐了下來。仿若剛剛扇孫志典嘴巴的人壓根不是他一般。

“這……下官只是覺得,眼下寧國公府已然倒下,若再留着上官羅漪,恐怕她要對付的就是賈安侯府和孫府了,很顯然這個丫頭早就知道上官府被滅門背後的緣由。所以下官擔心,她會計劃着別個,這個丫頭平日裡陰損的很,下官想着,若讓她趁了先機,恐怕到那時候挽回就已來不及了。所以……”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想要滅了上官。甚至罔顧我往日裡的囑咐,是嘛?”

“下官不敢……”

“我一早起來,撲鼻便皆是血腥的味道,剛一睜開眼睛,一雙死魚般不動彈的眼珠正躺在我身旁瞪着我。放眼一瞧滿屋都是死屍,我最初還以爲有人派了暗衛過來殺我,後來才發現,這些個竟都是死人,竟都是出自孫府的暗衛

!姨丈,你何時培養了這麼多暗衛?明昭怎麼從來不知呢?”

原是夏日,今天外頭卻吹着涼風,天很陰。濃濃的烏雲壓抑的在低空盤旋,卷席着潮溼水汽的風緩緩飄入臥房,吹得孫志典全身發涼。

從孫志典邁進臥房起。夏明昭從始至終面無表情,雖然口中的話很是尊敬,“姨丈”“姨丈”的稱呼着,但聽得孫志典心驚膽寒,四殿下往日裡不是這樣的,他越發怒便越是冷靜。怒到今天這樣,簡直可以用恐怖至極來形容。

邁出四皇子臥房的時候。孫志典一雙腿都已經軟了,連忙扶着一旁的紅漆圓柱這才支撐着身體。他緩慢的調整着呼吸,回頭看向屋內的時候仍心有餘悸。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這個時候,上官羅漪,你真夠神通廣大的,竟然將所有死士的屍體轉移到了距孫府這麼遠的四皇子府中,還神不知鬼不覺連睡夢中的四皇子都沒有察覺。

如此丟盡顏面的事情加之這一陣子夏明遠的擠兌,夏明昭能不氣惱嗎?這倒好,一股腦全部都撒在孫志典的身上了。

……

夏明遠來到紫瓊苑的時候,幾乎是衝進來的,額上凝着一層薄汗,呼吸也有些不勻,當看到上官正端然坐在書案旁邊拿着筆作畫時,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邁着大步緩慢走到上官身旁,“一大早趕去寧國公府跟關大人料理了一些瑣事,所以過來晚了,龍常已經都跟我說了,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上官握緊了筆桿子,最後在畫紙上掃了一隻大雁,這才擡起袖子,微笑着將筆放至筆牀之上,“院落周遭一直都有咱們狼旗的兄弟們在把守着,孫志典別說派數十名暗衛過來,就是百十來號人,也不會有活路,我無妨的,沒有大礙,放心。”

“所以,出事就該跟我說的啊,怎麼剛剛纔讓龍常通報呢?這一路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說着,夏明遠極爲自然的將上官的手拉了過來,動作間便開始翻動着她的袖子,擼起來看了看胳膊,仍舊潔白光滑,沒有一絲絲傷口,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覆幾遭,直到確認她身上真的沒有傷口,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在一旁坐下。

“在畫什麼?”夏明遠垂眸看向桌案,這才注意到上官所畫是幅極爲平常的風景畫,只是這畫中有山有水又有鳥,然而山水的佈局卻很是微妙,“這是?”說罷,目光又轉移到了畫軸旁一摞三五成堆的書上,“這書又是?”

“我不放心別人臨摹的筆跡,所以特找來了韓威寫過的書瞧瞧,筆跡還是比較好臨摹的,但是要想騙過所有人還是要下一番功夫,不過,只要加上這一幅畫,一切就可大功告成了。”

夏明遠目光狐疑的在畫上掃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忽然眸底一亮,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原來如此……”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國公府集體斬頭的這一天,天色格外明朗,皇上派了夏明遠和夏明昭兩人做此次的監斬官,除他倆之外,另一位負責監斬的是劉簡劉大人。三人被大批隊伍簇擁着來到刑場的時候已近午時三刻,一排排韓府之人齊整整跪在刑場之中,雙眼被黑布罩着看不清面前情形,一眼望去怎麼着也有數百口,但卻只有十多個儈子手站在一旁,也就是說在長官們一聲下令之後,這十多個儈子手要斬掉數百個人頭

夏明遠計算着,不由癟了癟嘴,嘖嘖兩聲,泰然自若的坐在監督席位上,往衆人羣中一掃,只見二皇子和寧國公正跪在一排中央,兩人捱得很近很近,寧國公表情自若,二皇子卻已然雙肩顫抖了。

夏明昭看了看地上欄杆映照的影子,距離午時三刻很快就要到了,他無聊的擺弄了兩下紅色寫着“斬”字的籤令牌,斜眼看了夏明遠一眼,“皇兄,聽聞昨日寧國公府抄家的時候甚爲熱鬧啊,百姓們爭相搶奪,不知道可少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不曾?”

夏明遠深色依舊泰然,滿副不打算打理夏明昭的樣子,一眼都沒瞧他回道,“這個就不勞四弟擔心了,倒是該擔心擔心你自己,堂堂四皇子府居然有賊人亂竄,深夜之中送進去你臥房什麼東西都察覺不到,倘若再這樣下去,有刺客殺手上門豈不是更危險?”說着,夏明遠偏過頭,眼神中滿是嘲諷與不屑,“四弟,你說皇兄我說的對不對?”

夏明昭面色一白,當然明白夏明遠是指什麼,前日晚上藉着孫志典的手,上官羅漪竟然安排人將那麼多黑衣人靜悄悄送進了他夏明昭的臥房中,要知道,四皇子府往日裡嚴的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別說這麼多死人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想到這裡,夏明昭不由憋悶,但在夏明遠的面前又不想跌份,連忙哈哈一笑接過來說道,“皇兄說的有理,不論何時,府內人的安全總是最重要的。”

劉簡坐在一旁聽這兩位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理會,專心盯着那長杆落在地上的影子,終於午時三刻到了,他側了側身子對着身旁兩位皇子道,“大皇子,四皇子,時辰到了。”

夏明遠輕笑,看了劉簡一眼,“劉大人請,今日我跟四弟本事副監斬官,協助您而已。”說着,將籤令筒推到了劉簡身前。

劉簡當仁不讓的從籤令筒中抽出了一塊兒籤令牌,當機立斷的丟向了前方,令牌落地,立即執行。

儈子手們見長官已然下令,他們這邊手起刀落更是不敢怠慢,只聽嗖嗖嗖的聲音,汩汩鮮血從一個個斷落的頭顱處噴涌而出,不多時,儈子手們的身上便滿是噴出來的鮮血了。

直至快斬到二皇子的時候,看熱鬧的百姓人羣中突然掀起了一陣騷亂。

夏明昭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伸脖望過去,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卻發現一直坐在身邊的夏明遠已然不見了。夏明昭一愣,當即四下張望,終於在韓府跪着的人排這頭找到了夏明遠的身影,他正手握劍柄警惕的站在跪着的人排之中,一副怕人劫法場的樣子。

見夏明遠被嚇成這樣,夏明昭不由笑了,“還以爲你有多大的膽子,這麼點兒小亂子就嚇成這樣!”說着,夏明遠提起朝服的裙襬,徑自亦走出了監斬官的座位,走下臺階。

卻不想,就在這時,剛剛騷亂的那塊區域,突然響起了衝殺的聲音,數名穿着平民衣服的百姓手握利劍便衝了進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