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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蟲作用

第27章 毒蟲作用

他面上雖一片平和,卻早已被桌旁微微卷起的袖口出賣了。螺紋的袖口裡,他的手正死死攥着,青筋暴起,彷彿要掐出血來。

上官羅漪看在眼裡,緊咬着牙,慢慢放下手中棋子,“素聞前皇后品性端莊,溫婉大方,曾幾何時,**中提到皇后,無人不豎起大拇指,每次水災、蝗霍,跟着皇帝造福萬民的,除了皇后別無他人,可就是這樣完美的女子,卻被一張荒謬的生辰八字貼打入了冷宮……”

此話可是大逆不道,倘若傳到皇帝耳中非殺頭不可,夏明遠捏着的手慢慢鬆開,擡起頭望向上官羅漪。

“‘鬼母’事情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前太子便被羣臣力薦出使西疆,不過十一歲的孩子怎得擔此重任?可最後他還是去了。道別了母后,道別了皇姐……但就在太子啓程後不久,皇后便因觸怒聖上被貶入冷宮。且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傳出前皇后死於冷宮之中的消息。說是一紙生辰八字貼的緣故也不爲過,事情的根結的確在此……前太子出宮之後也再無音訊,於是長公主便被交由當時的韓貴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撫養。”

“母后……前皇后如今到底在哪兒?”剛剛還一派平和夏明遠終於忍耐不住了,他拉住上官羅漪的袖口,目光中迸射出複雜的光芒。

“前皇后應該……還在冷宮。”

“你在騙我的對吧?”夏明遠的手慢慢滑下上官羅漪的手臂,眼神裡也滿是落寞。

“你是覺得韓貴妃繼任皇后之後,勢必會殺了前皇后,對嗎?”

“難道不是嗎?”

“夏公子,還是不夠了解女人。死亡是對前皇后的解脫,如若一個女人心中的恨達到了極致,她是不會痛下殺手的,而會讓這個人活着,生不如死。”

前世的上官羅漪並不瞭解韓貴妃繼任皇后之後的心情,但此時她卻懂了。韓貴妃,曾經是多麼冷傲的女子,雖然出身高貴,在**佳麗中很是出挑卻永遠抵不過當時的惠仁皇后。

擋在她面前的不僅僅是惠仁,還是北夏萬民對皇后的愛戴,面對這些她怎能不恨,這已經扭曲了的思緒,他人是無法理解的。

就如同重生後上官羅漪的心情,夏明昭、孫志典、大夫人、孫玉晴……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滅掉是遲早的事情,但不急於一時,她要慢慢的來,將他們最最重視的東西一一奪走,看着他們生不如死。這對上官來說纔是最快慰的。

棋盤上,棋子已經分明,夏明遠脣角勾起,“我輸了,博弈果然不能走神。”說着,起身走向窗子,作勢便要走。

“夏公子!”上官羅漪拂了拂袖,慢慢從座位上起身,輕步上前,“夏公子,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抑或如此,只要活着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應當慶幸,在夏公子重返故國之時,前皇后還活着,正如剛剛所說:想要對抗強敵,就要先武裝自己。”

輕輕的上官羅漪擡手拍了拍夏明遠的肩膀,用力不重卻震得夏明遠整個人一顫,他沒有回頭,只是動作極輕微的點了點頭,推開窗子,一躍而出。

看着窗外遠去的人影,上官羅漪幽幽的嘆了口氣,轉過頭的瞬間卻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誰在外頭?”

孫堯提着兩個紙袋和一個食盒僵硬的豎在上官羅漪門邊,其實他動作算輕的了,只不過剛剛聽到房中似有男人的聲音,一個不小心便泄露了行蹤。

上官羅漪一見來人,眼睛微微眯起,“二哥?”綠蘿跟在孫堯的身後急步跑了進來,依舊喘着粗氣,“小姐,二少爺,奴婢……”

“二少爺進了院子,怎麼也不通傳一聲?”上官羅漪繞道走到桌前,擋住了棋盤。

但已經來不及了,孫堯很明顯對桌子上已經分出勝負的棋局起了興趣,“羅漪,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臉上一向掛着不羈笑容的孫堯,此刻很是嚴肅,一時讓屋子裡的人都覺得很是不自在。

“二哥說的哪裡話?這是什麼?”見氣氛着實僵硬的可以,上官羅漪微微一笑,遙指孫堯手中的紙袋。

“琉璃閣的粉曾酥,今日路過特意買了一份,原本想帶來跟你邊下棋邊用的。”說着,孫堯的目光瞥向上官羅漪身後的桌面。

“哦是嗎?羅漪可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過巧的很,正好也想下棋了,綠蘿,換上我常用的棋盤。”

“常用的棋盤”通常都是對弈好友或者親朋,上官羅漪此舉是要緩和孫堯此刻的心情。

果然,見這心直口快的孫堯一展笑顏,“今日不拼出個勝負,咱們就別用膳了。”

一旁的綠蘿慢慢鬆了口氣,心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一夜大雪剛過,府上的僕從們開始忙着灑掃,院子裡一片雪白。

大夫人屋子裡薰着暖爐,此刻正立在銅鏡前任吳媽媽爲她梳妝,“昨日二少爺在上官小姐的紫瓊苑裡用的晚膳,下了幾盤棋才走的。”

“蛇鼠一窩……蕭府那邊有消息了嗎?南兒的身子怎麼樣?”

“昨日夫人已經歇息了,蕭老夫人傳出話來,說……蕭少爺的身子不大好……”

大夫人眉頭倏地擰起,“什麼叫不大好?服了藥不是說好多了嗎?”

“夫人,蕭府那邊說,蕭少爺臀部的傷口原本是好好的,但不知怎得就快痊癒的時候突然就惡化了,而且傷口愈演愈烈,如今……如今已是潰爛不堪……且還說,要大夫人幫着張羅些名醫,因爲……因爲蕭少爺的潰爛已快波及至要害部位。”

“什麼?”大夫人的臉色極爲難看,白了又紫,“不過是杖責的傷口,怎得過了這麼久還不好?那些個大夫都是些沒用的,稍後去跟老夫人知會一聲,跟我到蕭府走一趟。”

“是……大夫人……”

“慢着……”大夫人小臂一揚,面上表情極爲複雜,“南兒的傷口已有一段時間了,前些日子來到府上都已快痊癒,怎得會突然惡化?”

“南兒的傷勢不是就快好了嗎?”門邊遙遙的傳來孫志典的聲音,吳媽媽聞言連忙低下頭,福了福身。

“老爺……”大夫人面容急速變幻,很快換上一副哀泣之態,“自從上次府中一行,南兒回去後傷勢便急轉直下,母親整日憂心忡忡,這可如何是好?”

“聽你剛剛話的意思,似乎是在懷疑什麼?”孫志典搖身坐於暖榻之上眸光炯炯道。

“這……倒是想到一種可能,只是……”

“說與我聽聽。”說着,孫志典擡眸看了一眼吳媽媽。

吳媽媽立刻會意,連忙屏退屋子裡所有丫頭,和上門走了出去。

“老爺,我倒是想過一個可能,記得那日在大殿之上,太醫曾經拿西疆的那個什麼橐駝香說過事兒,稱南兒是染了那香味纔會……這些且不說了,如今爲妻只是懷疑是否那香味還有其他不好的作用,比如有傷口的人會不容易痊癒,或者更甚,會讓傷口潰爛呢?南兒的傷勢該不會是那邪物的作用吧?”

不得不說,大夫人的懷疑能力還是很精準的,蕭豐南所中的並非什麼橐駝香,不過是味道極爲相似的毒蟲罷了,非西疆專業施醫之人,是分辨不出來的,這蟲子性子頑劣,喜歡捉弄人,只要他鑽入人體,不受傷倒好,只要出現傷口,就會時好時壞,給人就快痊癒的假象,實際上身體越來越壞。

大夫人始終不放心,她總覺得侄子蕭豐南的事情跟上官羅漪有着不可斷割的關係。

“大殿之上是誰所爲,你我心知肚明,你的意思是?”

“爲妻覺得,南兒的事情跟那上官丫頭脫不了關係。”

孫志典眸子微微眯成危險的弧度,原本他留下上官這丫頭一是爲了居功討賞,而是聽聞她品行端良,軟弱無比,想着有朝一日或許可以當個墊腳石使使,但看如今家中形勢,卻是招了一隻惡狼進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現在重要的是安撫好蕭老夫人那邊的情緒,儘快醫治好南兒,畢竟傷口的位置太過特殊,萬一影響到以後的子嗣問題……”

孫志典不再說下去了,屋子裡一時又靜了下來。

還只是初冬,天氣不甚寒冷,中午太陽升至半空,院子裡的積雪便開始化了。

冬語快步踏進屋子,臉上的笑容可比綻放的花朵。上官羅漪饒有興味的看着冬語,“怎得?有什麼好消息不成?瞧你高興的。”

“主子,大夫人已經啓程去蕭府了,奴婢聽聞,蕭府此次動作之大,幾乎動用了京都所有堪稱名醫的人物,卻無人敢給蕭豐南醫治,奴婢還聽說,蕭豐南的傷口已經潰爛至男兒的要害處,越及越深,躺在牀上數日,如今用膳都是困難。”

要的便是他如此,上官羅漪輕抿了一口茶水,面上淡淡的,“賈安侯蕭府,京都多少雙眼睛瞧着呢,你且看吧,還有的折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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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編大人說暫時不用雙更~~小溪瞬間感覺身子鬆泛了,騰出來的時間一定會放在提高質量上,多謝贏十四、噴嚏、婷婷……乃們的支持,這些天追我稿子追的心裡暖暖的,不過我還是要抱歉的說一句:今日開始恢復一更……小溪會努力存稿,有好成績了會雙更的,恩恩,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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