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中的男人通身‘逼’人的貴氣,在等到自己相見的人之前,他一聲不發,只是在人羣中筆直的站着,凜冽着眸子不動聲‘色’的觀察着這間屋子裡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由着邊上的助手簡要的說出他此行的目的,而直至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喚着自己的名字,這才緩和了神情轉身朝着聲源尋去……
“你來這兒做什麼?”葛霆雨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號人物回來,印象中這種終極BOSS級的人物不應該是隱遁在某個神秘之地,然後只等着最終解盤的時候來個必殺什麼的,難道您這麼容易就出現,不怕暴‘露’什麼的嗎?
洪凱卻沒有在意他說的話,只是見他從樓梯下來走向自己,然後自然的將他拉到一邊說了這麼一句話,這便順着回道:“我昨天發信息讓你早上去我家,我看你沒來就來找你了。”
葛霆雨聽他這麼說怎麼都覺着這人是不是腦子壞了,這便頂着一屋子人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站在不遠處的葛揚榮,這就低聲勸告道:“你不應該來這裡,趕快回去吧!”
葛霆雨不想當着這些人的面和這人扯上關係,尤其是吳家父子也在的情況下,說不定那吳景明已經想到那整蠱他的人就是自己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我怎麼就不能來?你不來找我,我肯定就來找你了,我順便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保證你聽了肯定很高興。”洪凱見他有些遮遮掩掩的,好似他就長得那麼見不得人一樣,爲了讓他心裡有底,他決定將自己昨天佔用了睡覺時間決定的一件事情告訴他,這樣話就會顯得名正言順了。
“有事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吧!”這種邏輯思維和正常人截然不同的男人,葛霆雨實在是想不出來他有什麼好事情要特地跑到他家來說,這就準備拉着他往外走。
“小雨,這是你新‘交’的朋友嗎?”葛揚榮看這男人氣質不凡,多年的‘混’道讓他相當敏感的認爲這個男人的來歷肯定不簡單。
“小雨,介紹介紹唄,一家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讓我們都認識認識,大過年的,人家都把朋友往家裡拉,你怎麼把人家往外推啊?也是這位大哥脾氣好,要是不好的還以爲你真攆人家呢!”葛馨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天知道葛家這房裡就他這麼一個喜歡男人的奇葩,要是這麼優秀的男人被他給糟蹋了,那‘女’人都怎麼活?!
“啊?恩……嗯,不過我們不大熟。”葛霆雨見捂不住,這便開了口,他如果說不認識就怕洪凱打他,只能說不熟,然後介紹道:“這是洪凱,我乾爸的外甥。”
“那可不就是表哥麼?”葛馨羽相當自來熟的就開始往洪凱跟前湊,不想沒沾到邊就被一邊跟着的嚴格擡了手,微笑着做了一個阻止靠近的動作。
就洪凱本人也是微蹙着眉頭往葛霆雨身邊靠了靠,然後藉機俯身在葛霆雨的耳邊道:“我們去你房間說吧,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
這麼一個動作讓整個葛家都正了‘色’,尤其頓在一邊的葛馨羽,只顧乾笑了,惹得離她不遠的母親桂羅蘭更是尷尬的打圓場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你又是來找小雨的,那就和小雨去樓上說話吧,我們客廳里人多,也吵着你們。”
說罷,她將一邊丟人現眼的‘女’兒拉開,待葛馨羽‘欲’要張口,被她一記警告的眼‘色’給嚇的住了嘴。
葛霆雨眼見這人還真沒要離開的意思,所幸聽聽他要說什麼,這便拉着他往樓上走去。
洪凱見他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他便笑着順勢將手摟在他的腰上……
葛霆雨又不傻,見這人竟然當着他家人的面佔起他的便宜來,還將手放在他的腰上,這就瞪着眼朝他低吼道:“不知道授受不親啊?!”說罷一把甩了他的手。
洪凱也不惱,反正習慣了他炸‘毛’的樣子,這就笑着跟上去,想着反正過一會等他將那件事情說了的時候,他也就沒有理由拒絕他了。
“你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趕緊走,我家不安全。”葛霆雨關上‘門’,立馬拋下這句話。
洪凱笑了,“我在的地方,從來都是安全的。”
葛霆雨沒空和他嬉皮笑臉,想那天他把他當‘雞’一樣要和他籤合同的事情還沒有解氣呢,這就作不耐煩道:“你好似要和我說什麼事兒來着?”
洪凱見他一臉‘期待’的模樣,估計這孩子肯定好奇的要死,一會兒等他說完,好不得‘激’動死?不過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是不籤合同,他也要立下規矩好好的管他,已經夠歪了,不能再歪了,不然都不‘成’人形了,就眼前這說兩句話就要攆人的習慣就不好!
第一次說話度了這麼長時間,還有些小期待,直至對方不耐煩的又要爆炸,他獻寶似得纔開口道:“我們,‘交’往吧!不籤合同的那種……”
說罷他緊緊盯着他,第一次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而爲了不使得他高興過頭,他接着添了一句道:“不過有些規矩我們還是不能免的。”
葛霆雨被這話聽的愣住了,他滿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個比他高出將近一頭的英俊男人,各種想法都被剛剛那一句話給瞬間打破,腦袋裡空白了好久,最終好笑道:“K爺,你是不是腦子今天被‘門’夾了?大年初二你跑我家來就爲了說這個?”
洪凱原本滿目的溫柔被他這話說的瞬間黑了臉,似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這樣的反應,許久才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葛霆雨即便是生氣也儘量的控制,因爲眼前的人他開罪不起,但並不表示他會任由對方糟蹋,“你以爲我葛霆雨就是專‘門’賣的?告訴你,我就是明天死了也不會賣給你,當你那破合同人人都稀罕?我是不是還得上趕着爬你的‘牀’啊?你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吧?”
此刻的洪凱已經沒了耐心,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已經對他容忍到這種程度,還廢了一個晚上睡覺的時間查怎樣才能哄他開心,今天大早上特地從家裡跑來,第一次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到陌生地停留,竟然‘弄’了這麼一個結果!
洪凱冷笑着點點頭道:“你不喜歡籤合同,我們就不籤。你不喜歡被管束,我就放任你。你不去我家,我就特地到這裡來找你。難道還不夠嗎?”
寥寥幾點對別人真不算什麼,但是對他洪凱來說,已經等於全部。
但是這話卻讓葛霆雨立馬爆了,他千萬沒想到這人竟然跑到他家裡來諷刺他,想他葛霆雨就這麼像是硬要貼着他才能好過的人?一個兩個都想將他捏住,於是一把將他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指着他道:“說的跟恩賜似得,我特麼纔不稀罕!誰稀罕給誰去!”
“你嫌棄我?你嫌棄我!”洪凱這才徹底明白,原來不管他如何表現,這個小孩從本質上就看不上他,可是他憑什麼看不上自己?!
這個問題讓洪凱陡然覺着自己屁顛顛跑來求愛的這種行爲傻的可以,隨即惱羞成怒,一把將他壓在‘門’邊,而後依舊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你真嫌棄我?”
“是!我壓根就沒看上你!”葛霆雨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不過氣勢上依舊不輸人。
洪凱聽了這話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子,後一把將他放開,而後轉身而去。
他不想再問下去了,依舊夠傻的了,就光是今天這表現,已經足夠他自己取消自己一輩子的了!
既然人家無意,他又何必一頭熱!他洪凱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洪凱走後葛霆雨將房間裡的東西都摔了個遍,真是想想又來氣,這人竟然想玩他,個‘混’蛋,早晚又一天‘弄’死他。可是等冷靜了一會子之後他又覺着有些後怕,似乎現在纔想起來這人的身份,被他捏死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但願這人別公報‘私’仇!
這麼一想,他又覺着有些好笑,想他可是紅老K啊!竟然大年初二跑到他家裡來說想要和他‘交’往,什麼概念啊?!這要是擱在以前,他巴不得和這人扯上關係,可是現在,那樣的關係,他是發自內心的不屑了,他總覺着還差了點什麼,所以在那人走後他會有些手足無措,還有一點點的小失落。
就在他想着準備要做些什麼緩解這樣的情緒的時候,他的‘門’再次被打開了,來者是肖城、葛馨羽,還有葛馨羽的母親桂羅蘭。
在整個葛家,肖城和他的關係各人都心知肚明,這也是葛霆雨當初鬧着出櫃的後果,所以只要劉展不在,他可以自由出入葛霆雨的房間。
葛馨羽是從洪凱上來之後就一直注意着這裡面的動向,起初他還忐忑着,生怕這葛霆雨跟這個男人又有一‘腿’,可是誰知那男人沒過多久就出來了,神情是毫不掩蓋的不悅,看來這人是真的來找葛霆雨談事的。
葛馨羽這麼安慰着自己,完全忽略這個男人從葛霆雨出現就黏在他身上那寵愛的目光,以及對她一副嫌惡的模樣,所以一等那男人走出葛家的大‘門’,她便立馬拉着自家老媽上了來,試圖讓葛霆雨給她們牽橋搭線。
不過,當她看見房間裡的東西都挪了位,而她家弟弟正氣呼呼的坐在一地破爛上的時候,她有些擔心起來,不過不是擔心給這個弟弟,而是看這樣子葛霆雨和那個男人鬧的很僵,那他會不會還願意將那個男人介紹給她呢?
到底是桂羅蘭會做人,見這場面,這就將葛霆雨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一陣唏噓着將他渾身上下問道了一通,最終道:“是不是和朋友鬧彆扭了?”
“沒有,我和他不是朋友,就是做生意的時候認識的!”他沒空去琢磨這對母子的小心思,只簡短的回答了之後就開始攆人,“我什麼事兒也沒有,你們該幹嘛幹嘛吧!”
桂羅蘭也不介意他的話,反正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禮貌,這就繼續笑道:“那你那個朋友是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
葛霆雨瞥了她一眼,見她那笑的諂媚的一張調‘色’盤似得臉,愈發噁心了,這就沒好氣道:“三嬸,你不會又想打洪凱的主意吧?雖然我和他不熟,但是也清楚他絕對不會看上葛馨羽,你就歇了那心思吧!”
桂羅蘭繃不住道:“我家馨羽怎麼了?還就配不上他了?你這小子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就是!”葛馨羽已經忍不住了,想她看上的男人,哪個不是洗好了等着她?就是那些個端的高的,只要她軟磨硬泡,最後也都拿下,一個個最後分手的時候要死不活的。
所以,她就斷定是葛霆雨這個搞男人的看上了他,這就不客氣道:“小雨啊,你喜歡男人家裡人明着不說暗裡也臉上沒光,你看哪個願意和你來往?這‘女’人勾引男人那是天經地義,可要是男人也欠|‘操’,那不是賤人是什麼?”
“你怎麼能這樣說小雨呢?”一直沒有吱聲的肖城終於開了口,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一個‘女’人這麼攻擊他。
葛馨羽絲毫不讓道:“我怎麼說難不成你還聽不懂?你一個大男人連他這麼個小屁孩都看不住,你幹什麼吃的?是不是不行啊?滿足不了他啊!”
“你……”肖城終究忍住了,因爲他清楚自己的地位,在葛家,他要萬事小心。
“切!”葛霆雨所幸把剛纔留住的三分口德讓了出來,也不正眼看葛馨羽,只對着一邊的桂羅蘭道:“一個換男人和換衣服似得‘女’兒,看見一個男人就恨不得脫了衣服讓人家cao,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就差成公‘交’車了!不對……公‘交’車還要給一塊錢呢,你‘女’兒還要倒貼!”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呢?”葛馨羽火了,上去就要和葛霆雨撕扯。
葛霆雨早就料想到,這個沒有腦袋的‘女’人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這就一把抓起那破碎了的相片框上的玻璃碎片,一把將她的手臂從上劃到下,足足有二十公分長。
葛馨羽就是紙老虎,真正人家是被捧着長大的,從小到大除了十五歲那年和一個小男生有了第一次的疼痛後就沒見過血,這下慌了,連忙哭喊着要和葛霆雨拼命。
桂羅蘭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貨‘色’,但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麼捨得她委屈,這會子更是心疼的要死,立馬拉着‘女’兒一邊喊着撥急救一邊嗚咽數落起來。
母‘女’倆走後,房間裡頓時安靜了,肖城看着這滿屋的狼藉,有看着那站在窗邊的男孩兒,想着那男人從進來到出去都一副吊炸天的模樣,不禁微蹙了眉頭道:“那個男人……你們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葛霆雨這怒氣還沒全消,說話就有些嗆人道,“我們是不是做|過了?”
肖城一聽這話,滿臉的不悅,但儘管如此,他依舊度着合適的話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我的心?”葛霆雨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冷笑了一聲道:“我的心早就在上輩子跟着我自己埋了,我沒有心!”
肖城聽了這話倒是放鬆了神‘色’,反而慶幸道:“只要你沒有把心‘交’出去,那我就還有機會!”自從和小雨攤牌之後,他感覺他們原本維持的關係被瞬間瓦解,成了相當刻意的合作者關係,這讓他一度有些不能適應,後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以前爲他的不顧一切,這就想着如果可以挽回的話……
誰知葛霆雨聽了這話差點沒嗤笑出來,想他今天是走了什麼狗屎桃‘花’運,被人接二連三的表白,這就上前拉着他的手乞求道:“哥,我叫你哥行不行,你們就饒過我吧,我想平平安安的多活幾年就這麼難?是礙着你們什麼事兒了?你們就給條活路給我成不成?!”
“小雨,你怎麼了?是不是剛纔那男人欺負你了?”肖城不明所以,他當然不知道自己頂了那個出氣口。
葛霆雨不想和他解釋,覺着和這人說下去比和洪凱說着還要累,這就繃着臉將他推了出去,然後轟的關緊了房‘門’。
不過肖城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他只覺着是洪凱惹了他,這便在房外接了一句:“小雨,我剛纔的話你考慮一下,對我都有好處。”
葛霆雨隔着‘門’聽了這話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事實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一批人自以爲是的就差要讓別人崩潰,連明確拒絕都聽不懂,依舊我行我素。
只在當天晚上,葛霆雨下來用晚餐的時候肖城就完全將自己當成了葛霆雨另一半的存在,當着一桌子人的面就單方面秀恩愛,葛霆雨由於先前答應了他合作問題,所以只要有葛揚榮在的地方,他都沒法拒絕肖城的示好,
可是餐桌示好還不夠,他竟然提出要和葛霆雨睡在一起,最令人鬱悶的是葛揚榮以家裡客人多爲由依舊裝作不知道他倆關係的模樣還答應了,這不得不讓葛霆雨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這兩人合起來給整了。
於是,他選擇了逃離,決定明天就回印度,今天晚上就離開。
在逃離的路上,他約了張文駒那一幫人來夜‘色’狂嗨,就當算做是短暫離別前的一聚,可是在這天夜裡,他看見了沈冬,已經他那依舊落寞孤單的背影。
“他依舊是一個人嗎?”葛霆雨記得,上一次他還主動去找男人來着。
妖兒三喝了口酒道:“他還記得那男人,和上回的那個沒過幾天又崩了,可憐見的,可見丟了心的男人和行屍走‘肉’也沒什麼兩樣。”
“那他就沒有想過去找那個男人嗎?”洪凱會要他嗎?畢竟他那麼急着要和他籤合同,他覺着他應該差一個吧?!
妖兒三道:“他去找了,可是那男人拒絕見他,讓他適可而止,說是離着三百里遠就能偵測到他,跟雷達似得,他連那男人衣角也夠不着,上回我去董家參加那男人的生日宴,董家也沒請沈冬,其實沈冬家在京城比我家還有臉呢!”
妖三兒說了半天,見葛霆雨就盯着那杯子不說話,所幸繼續自言自語道:“要我說,這種男人外面還不知道備用了多少個,哪裡又有心啊!沈冬應該清楚,可他就是傻!”
“你認識他?”和張文駒一道來的莊陽舉着杯子問道。
葛霆雨見他是問自己,這就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喝酒,彼時,他依舊覺着自己是幸運的,因爲這樣的沈冬,不會是明天的自己。
當天晚上,葛霆雨第一次放開了喝,第一次喝醉了,醉了感覺一切都忘記了……
等到第二天醒來,他便像是回來的時候一樣,自信滿滿的登上了去印度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