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最近
包山是自己想包下的,餘乾覺得這事還是自己去解決的好。再說,中午的時候村裡剛剛纔熱鬧過,這會兒爺孫兩個一起去村長家有些惹眼了。
所以餘爺爺最終被餘乾說服,留在家裡等待消息。餘乾一個人拿了三包特供煙就出去了。
本來老爺子還想讓提酒的,當官的不就需要那排場嗎?有禮好辦事。但真那樣的話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同樣惹眼了。
而且有特供煙就不錯了,他手裡這特供煙擱市場上也好幾百一包呢,拿出去不掉價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只要沒下雪沒下雨,作爲農民,基本上都在忙活地裡活。
餘乾去村長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的休息時間,所以也沒遇到幾個人。到了村長家,村長正在修他們家的舊桌子。說是準備修好過年的時候放圓桌。
農村的多數圓桌買來都只有上面一塊板子,通常情況大家會用家裡的方桌,茶几或者直接弄個木架子做支撐。
餘乾當年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就已經上初中了,因爲家裡的關係,不再像小時候調皮,放假在家的時候,多數是跟爺爺奶奶幹活,或者看書什麼的。很少在村子裡亂竄。
因此,這會兒過來村長家,他也沒廢話,直接說明了來意。
“你想包山?”村長大伯聽了餘乾的話才終於放下手裡的夥計,剛直起身就見餘乾遞煙來。低頭看看煙上的牌子。
嚯!這不是餘老頭家傳說中的特供煙嗎?聽大隊的領導說這煙只有國家頂級才吸得到。
餘乾見村長接過煙眼睛一亮,就知道對方喜歡,不過他沒急着把帶來的煙拿出來,而是準備先談正事。
“……我聽我爺爺說,秋上的時候,您不是開會說要將這周圍的幾座土包山給包出去嗎?你看我們家,我爺爺奶奶,再過幾年那是肯定幹不動活了,可是他們這輩子恐怕是離不開這地方了。而我,呵呵!大伯您應該也知道的,這輩子肯定是不會結婚了。我就想着要不,等我大學畢業就回來開開荒,陪陪着他們,我父母去的早,他們老兩口不容易啊。”
村長在餘乾說話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把煙給抽上了,反正在他的眼中,餘乾壓根就一孩子,從小看着長大,他也不需要在一個孩子面前顧及什麼面子問題。
“恩恩。”村長美美的吸了一口煙才點頭,“是不容易。大叔和嬸子過得苦啊!可你現在有出息啊,你比我們大隊裡面任何一家的小子姑娘都有出息。就你上的那大學,將來出來都是這個,是當老闆,當官的。那怎麼說也是我們國家有名的一類大學啊,不怕將來吃不到飯?”
“呵呵!大伯你擡舉我了,就我這身體,別人不知道或許是好的,知道了,我就混不下去了。”
“……唉!其實,你這事,我們村知道的人不多。”
“我知道,只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算了,如果你要一意孤行,我這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不過,你應該也從你爺爺聽說了,我們村周圍這幾個土包子這次的承包規則吧?”
“恩。”
“唉!”村子劉運成又吸了口煙,嘆氣道,“其實我也不想爲難大家。可是你可能也知道,前幾年劉國慶那混蛋給老子打的好好的包票包了幾座山去,結果呢!tmd,種了沒幾年,就給慌到那邊了。”
“呵呵,劉三叔估計也是沒辦法。”餘乾想起以前那位包山的大叔逢人說的話。就忍不住想笑。
“滾蛋的沒辦法。提他老子就火。上面來檢查,問我們這邊的包山情況,結果一看,那山慌的。孃的!直接就把你大伯我罵了一通啊,你大伯都四五十的人了,就給一羣孫子那麼罵,這面子裡子都丟光了啊!唉!……誰說這當官容易?一點他們都不容易啊!所以,這次,老子也不看是什麼親戚弟兄了,md!都他媽不是人,只顧自己。所以,這次包山,咱們也就不講什麼情面了,就嚴格按照上面說的,周圍的土包子,你們家背後那座禿子山,以及土包子和禿子山中間的那山道子,還有禿子山和山包子,前後的一百畝荒地。一共一千五百九十多畝地,一年三萬,承包年限最低必須十年以上。”
a##!這完全是強買強賣啊!
餘乾聽劉運成這麼說,在心裡猛汗,不說別的,就他們家後面那個禿子山,那山上這二十年來,可是除了草和倒勾刺什麼都不長啊!並且周圍用水也困難,那山原本還準備植樹造林的,可是種一茬死一茬,最後大隊的自己放棄了。
現在,這一千多畝地,至少有四分之一就被那山給佔了。還必須一包十年。一年三萬!
感情這上面是想拿誰當冤大頭呢。
怪不得村裡人沒人包了,怪不得前世的時候,幾座土包子後面慌了十多年也沒人管呢。就周圍的土包子土質,再有劉國慶在前面打了頭陣。也沒人閒的蛋疼去再弄這一茬。
可現在呢!
餘乾知道,自己要想留在這邊,必須當這個冤大頭,要不然等到爺爺奶奶過世,村裡這羣時時刻刻算計他們家的人,肯定會想辦法讓自己在這邊呆不下去。
其實,餘乾也有想過,自己現在有錢了,乾脆直接搬到別的地方去得了。
但轉念一想,或許新搬之初還好,久了,到哪裡都是一樣的。而且國人對故土的感情,也讓他對這方土地有着深深的依戀。
這樣想着,餘乾勾起淡淡的笑,問道:“我們這邊包山,最長能包包多少年?”
“嘿嘿,真要想包的話,就那幾個山包子,你想包多少年就包多少年,就怕你不要它們。”
“那六十年能包嗎?”
“六十年!”這話把劉村長給嚇到了,“我說餘娃子,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你說包了,一旦合同簽訂,就得拿現錢的。”
“要一次性付款?”
“這道不用,但上面說了,必須三次付清,並且時間不能超過十年。”
餘乾裝模作樣的想了想,點頭:“行。”
“真的?你真要包?”劉大叔瞪大眼睛,“上面可說了,第一次要付一半啊,六十年的一半,那就是九十萬啊,你要一次性付九十萬啊餘娃子?”
“我知道,……恩,如果可以的話第一次我可以先付款一百五十萬,剩下的三十萬可能虛要晚點再說。”
第一次付款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啊!這,這對於農村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啊!
“餘娃子,你,你這才上了半年的大學,你從哪裡弄到那麼多的錢的?”
“嘿嘿!大伯你放心,我賺的錢絕對是正當來的。你也知道我學的計算機吧。”
“是啊。”
“呵呵,其實我以前上學就喜歡琢磨那個,只是那個時候實踐少,沒辦法,我們這邊條件你是知道的。這次去大學那會兒,因爲圖人少,我不就提前過去了嗎?運氣不錯,遇到我們系的教授,之後因爲種種原因,被我們教授帶着,這不,年前的時候,參加了幾個比賽,設計了幾個軟件,人家一次性給我付款嗎。”
“……”村長聽的有些懵,畢竟他對計算機這行業真不瞭解。但他也知道事實可能不像餘乾說的那麼簡單,不過,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
當然,在他心裡,餘乾現在兜裡有錢,也是運氣好。
於是,不自覺的嘴裡就發出嘖嘖聲:“我的個老天,這計算機真這麼賺?”
“……”餘乾不說話,只是神經兮兮的笑。
“行,你有錢就行。”劉村長心裡唏噓不已,又在心裡琢磨着是不是餘乾爹媽的墳埋好了,這孩子纔剛剛出門賺了一圈,居然就發財了。
不過,燕京那地方,據說遍地黃金啊,人們工資普遍高,明個讓女兒去那邊打工好了。
有錢好辦事。
能將他們村的那土包子一次性包下來六十年,不說給他們村子人帶來利益,就是村大隊也解決了一個難題啊!
劉村長帶着餘乾先後送來的幾包好煙,沒用一個星期就把事情給辦成了。估計主要原因還是有人覺得終於逮住個冤大頭了。
只是辦的時候人家直接給餘乾辦了七十年的期限合同。說什麼也不差那十年。
餘乾:o__o";…
十年三十萬啊!當那三十萬是那麼好賺的。
不過,想想七八年後,這邊的房價地價升值的情況,怎麼想也是自己佔便宜了。也就釋然了。
在劉村長將事情辦好的同時,村裡的人也知道餘家的那個不吭不恩的狀元,既當上村子裡第一個一類大學的學生之後,又悶聲發了大財了。
而餘乾卻是不管別人怎麼想,怎麼議論,反正村裡的人議論他又不是一兩天了。他敢走這一步,也早就想好了退路,就衝着他一下子包下那些荒山的年限,村裡的人不看自己的收入增加,大隊的也不想惹上這個財神爺啊!
所以餘乾悶頭繼續做自己的,乘着好天氣的時候,直接搭了往鎮上的汽車去了一趟城裡,找到種子公司,批發了一些樹苗和畜牧草種子。
就算他有空間的的靈水在,就他們家後面那山的山勢和土壤,若是不好好的規劃,那也是白搭。
而且他們家這邊前後水源真的很緊張,他想要種樹澆水,還不能到村前的小河去弄水,必須到禿子山後面去弄。所以說,想要將這幾座山發展起來,水源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
附近幾座有樹的山,據說都有自己的泉眼,這禿子山在這邊幾十年,開採石頭的人來來去去了好多年,也沒見人弄出個泉眼來。
所以在山下挖井是肯定要挖的。但那禿子山一百多米高,水也不好每次都往上弄。
所以,要是有辦法,在那山上弄個水庫,存儲一些水是最好的。
關於挖水庫的事情,餘乾藉着在村裡走動,碰到村長的時候問了。對方的意思是,那本來就是個荒山,只要他有本事,做做愚公,把山移走都沒事,當然,前提是不給別人造成麻煩,別的,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其實,這村裡的人都明白,那山以前是打石場,挖的也深,而且山陡,想要種植什麼的,真的不容易。
沒看那山上除了倒掛刺就不長別的嗎?
甚至有人背地裡都笑話餘乾真是敗家子,這好不容易運氣好弄點錢,這輩子的好運氣估計都用完了,居然就這麼給花了。
這還是一類大學的呢,一類大學將來出來什麼不能幹,居然還想將來回來種地。這老餘家也就這樣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餘老頭和餘奶奶卻是完全不把別人的議論當回事。反正從他們兒子出事,他們家沒少被村裡人議論,甚至,村裡多少人家都不喜歡他們和他們家的餘乾進門。就怕染了晦氣。
於是,想說你就說吧,想笑你就笑吧。真跟那些閒人計較,老餘家的人也不用活了。
山地合同到手,餘乾將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敢在年前買到手,年後還有不少時間纔開市呢,那個時候想到再去買就完了。
不過,東西買回來之後,餘乾也沒急着就種。他準備好好的規劃一下再動手。
所以,這幾天沒事他就去轉轉。
其實周圍的幾座山,初中畢業之前,他就給轉了遍了。這幾天轉悠,也只是想看看藉着在山頂挖水庫的時候能不能把禿子山的山勢給減一些去,好方便以後種植。
包下的這些山,其他山包子都好解決,畢竟那些上面大樹沒有,至少還長了許多常年的灌木叢。能長灌木叢和荒草的山,解決起來,比他們家背後這座禿子山容易多了。
而禿子山的樣子,依照他們村這邊的地勢看,就像一隻頭朝南爬着的劍龍。山勢陡就不用說了,其山頂除了最高那處的起伏,其他還有不少凸起。並且在北面尾巴樁上,還有一個不小的山包子。
餘乾琢磨着,挖水庫的時候,是不是能將那山包子和禿子山給連接起來。這樣不但增加了禿子山的平地面積,以後種植什麼的,也不用這邊下山,又上那邊的山的來回磨嘰。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次包的,除了禿子山算的上山以外,其他五個山包子都不能算做山。
可那山包子你要說他不是山的話,人家那地勢又高,面積也不少。
唉!
餘乾在自己包下的山包子以及禿子山周圍跑了兩天,心裡也有了大概的改造計劃。
再算算時間,這會好像大學剛剛放寒假一個多星期,很多外出打工族也開始往家趕,或者已經到家了,附近幾個村子裡的人大多閒下來等着過年了。
餘乾就琢磨着,是不是乘着這個空擋,趕快找人把能解決的都解決了。尤其是他家後面這禿子山更是重中之重。若是這禿子山現在不加於改造的話,就算有自己的靈水滋潤了要種植的植物,但種下去後的水的問題也很難解決。
再來,年後不說村裡多數打工的都走,就是自己估計也沒時間沒精力了。這樣的話,基本上這山就要荒廢一年了。
好不容易這山包下來,他還夢想着,等過幾年山林改造好了,在這裡面建設自己的世外桃源呢,可不能耽誤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