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莊錦言布法羅大學的兩位校友王靖、黎嘉修抵達申市,有了兩位專職技術人員加入,莊錦言終於可以喘口氣,一邊技術指導,一邊跑公司的推銷。
查文任了炎華的行政主管後,又招聘了幾個應屆大學生,一個有經驗的財務,另外還聘用了幾個在校學生來兼職,還僱了一位會做中西餐的廚師。
查文制定的辦公室制度很美國式,除了吸菸,其他什麼都準,他聘用的廚師是專爲公司所有員工服務,公司除了提供三餐,還提供下午茶。公司剛開始起步,還沒有什麼盈利,早餐很簡單,只是白粥加茶葉蛋什麼的,下午茶也只是咖啡牛‘奶’和一些餅乾。一大早趕到公司上班,經常不吃早飯的員工,面對熱氣騰騰的早餐,除了讓他們養成吃早飯的習慣,保證了身體的健康,也溫暖了他們的心,公司裡隨意自由的態度,讓他們有種家的感覺。
執行這種特別寬鬆的辦公室制度,查文的目的就是要讓員工對公司有種歸屬感,有種認同,使整個公司形成℉▽,m.種凝聚力。
炎華公司三月開張,六月利潤持平,七月盈利,八月開始,炎華的訂單不斷。炎華公司軟件銷售火爆,一方面是有廖部長的前秘書鼎立幫忙,還有就是炎華公司的產品質量上乘,用戶用過以後是一致讚揚,口口相傳,許多客戶找上炎華公司來下訂單,原來莊錦言一天到晚在外奔‘波’推銷的情勢得到改變。
八月份,‘花’品素收到了申市F大的錄取通知書,F大是全國有名的學院,‘花’品素選修的是工商管理,這是莊錦言提議的,莊錦言認爲,公司技術這方面由他負責,‘花’品素作爲另一大股東,以後就得管理公司,所以選修工商管理系是最佳的。
‘花’品素的同學好友,在這一年夏天,人生各自奔向了不同方向。原來成績一向平平的方佟,出乎意外的考出高分,被本市H大錄取,H大是所政法大學,方佟的志願是成爲一名律師。和‘花’品素初中同桌了兩年半的馬鑫,如願被Z省傳媒學院錄取,朝他的狗仔記者生涯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至於已經從職業高中畢業一年的大頭劉國興,新買了輛集裝箱貨車,和父親一樣,做起了司機,搞起了運輸。
炎華公司的員工都非常年輕,年齡最大的是最後招聘的那位財務,是位三十歲出頭的已婚‘婦’‘女’,公司年齡第二大的是查文,也只有二十八歲,其他的都是二十五歲左右,當然還有一位是二十歲下面的,那就是剛考上大學的‘花’品素。
炎華公司除了財務,其他十幾號人全是未婚,而公司只有兩位未婚‘女’子,這兩位就是‘花’品樸和做文書的‘女’孩子,做文書的‘女’孩已經有了固定男朋友,而對於美麗的‘花’品樸,公司的男‘性’員工本來是蠢蠢‘欲’動,不過看到‘花’品樸和公司老闆莊錦言同進同回(跟着一起同進同回的‘花’品素遭到他們自動屏蔽),都以爲‘花’品樸是老闆的‘女’朋友,蠢動之心立馬歇菜,清楚莊錦言和‘花’品樸關係的查文,發覺這個誤會後,不但沒有幫好友撇清,反而推‘波’助瀾,‘私’下里把莊錦言和‘花’品樸的關係搞成鐵配。查文‘摸’着下巴‘陰’暗地‘奸’/笑,哼哼!我吃不得窩邊草,我也讓所有的單身漢都去吃不成那根仙草!可望不可求這種痛苦只有大家都享受了,纔不叫痛苦!
因爲誤會和查文不懷好意的目的,美麗的‘花’品樸處身在如狼似虎的衆多單身漢們中間,意外的沒有受到感情‘騷’擾,這讓本來就不想接觸感情問題的‘花’品樸,在公司越呆越習慣,越呆越自在。
時間過得很快,‘花’品素的暑假在忙碌中一下就過去了,他的大學生涯要開始了。
準備開學的‘花’品素,在家裡收拾高中的書本和複習講義,準備讓徐姨拿去廢品收購者賣掉。
“這些信你幹嘛都不拆。”莊錦言吃過晚飯,上樓到‘花’品素房間幫忙整理,發現有一紮沒有拆開的信,他好奇有誰會和‘花’品素通信,難道‘花’品素有筆友嗎?
“哈哈,這個我要留着做紀念的。”‘花’品素看到那扎信,神情得意。
“做紀念?”莊錦言納悶了,信不拆不看還有紀念意義?
“這都是對我的愛慕之心啊!”‘花’品素語氣有點炫耀。
“哦,‘女’同學的信啊。”莊錦言聲音拖長。
“是啊,都是高考前塞給我的。”‘花’品素是應該驕傲了,前世二十八歲他都沒有收到一份情書,重生後,竟然一下子收到一紮,這實在太有成就感了。
“不看是不想去迴應?”莊錦言眼睛瞟着那些信,想當初他在仁愛學校就讀時,‘抽’屜裡也天天有不明人士的信,莊錦言基本都是扔講臺不予理會。
“我現在不想談感情,所以看了也白看,嗯,你有興趣可以瞅瞅。”‘花’品素坐在地板上,邊整理滿地的書本和講習試卷,邊大方地讓莊錦言拆信一睹。
‘花’品素以爲莊錦言見多情書,對這種信不會有興趣觀看,不想莊錦言聽了‘花’品素的批准,竟然真的拆了一封信在閱覽。
“哈哈!”莊錦言看信只看了一半,就笑了起來。
“錦言,你笑什麼?”‘花’品素看着莊錦言手中的信,心裡疑‘惑’,難道不是求愛信,不可能啊,那信封上還有個光屁股男孩拿着箭在‘射’心呢,信封也是粉紅,怎麼可能不是求愛信?
“沒什麼,你不看就不要看。”莊錦言心情似乎非常愉快。
“不行,你笑得有貓膩,快給我看看是怎麼回事。”‘花’品素爬起身,一把抓過莊錦言手中的信。
‘花’品素看這封信也只看了一小半,他的臉開始微紅了。他手中這封信是示愛信,卻不是對他的示愛,而是對還在他對面笑得愉快的莊錦言示愛。
原來寫這封信的‘女’同學,對來仁愛學校接送‘花’品素的莊錦言一見衷情,在不知道莊錦言地址的情況下,把‘花’品素當紅娘使用了,讓‘花’品素這位紅娘幫她轉達愛意。
“這封信還要看嗎?”莊錦言揮着手另外一封拆開的信,一臉不懷好意。
“哼!不看了,通通放到書堆裡拿去賣掉!”‘花’品素一見莊錦言神‘色’,直覺那封信內容也不對勁,不想看了再自找沒趣,索‘性’眼不見心靜,通通讓徐姨賣到廢品收購站去。
“那我和賣的書堆扎一起了啊!”莊錦言手腳麻利地把那扎信放到要賣的書本里,用繩子困緊。
“哼哼!我現在年紀小,纔不要這些風‘花’雪月呢。”‘花’品素忍住不去奪那扎信,心裡非常酸溜,高中兩年一直沒有收到‘女’生的信,臨近高考了,一下子收到十幾封,以爲是分別在即,愛慕他‘花’品素的‘女’生按捺不住,終於對他訴說愛意呢,不想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莊錦言身上啊,要知道有這樣的結果,上下學就不讓莊錦言去接送,他‘花’品素的光芒也就不會全讓莊錦言奪去。
莊錦言在捆好的廢書堆上拍了拍,嘴角忍不住上揚,如果‘花’品素去看第二封信,就會發現那封是實打實的示愛信,是‘花’品素隔壁班級的一位‘女’生對他訴說愛意的一封信,可惜‘花’品素怕再受次無趣,看到莊錦言有意表‘露’出的不懷好意的表情後,上了當,以爲天下雌‘性’通通去喜歡在他身邊的莊錦言了,‘花’品素也就此失掉了他想了兩世的情書紀念。
上了大學的‘花’品素並不輕鬆,除了要應付學業,空暇時間還得去公司幫忙,別的新生忙着進各種社團,‘花’品素除了去兩個社團填了下名字,基本不參加社團活動,‘花’品素的大學比起其他新生,單調枯燥了許多。
申市進入秋天,小趙的螃蟹生意開始忙碌,有了一年獨自經營的經驗,小趙第二年做螃蟹生意開始老道,大頭劉國興的集裝箱貨車現在基本被小趙包用,一天到晚爲小趙朝外地發貨。
這天週末,從學校回到南區公寓的‘花’品素,接到小趙的電話,小趙在電話裡讓‘花’品素去水產鋪子拿螃蟹,那是正宗的陽澄湖大閘蟹,小趙昨天去陽澄湖收購的,他知道‘花’品素不喜歡吃塘蟹,只喜歡湖蟹,湖蟹中又對陽澄湖的大閘蟹最喜歡,小趙在給預定的客戶發完貨後,讓‘花’品素把多下來的十幾斤湖蟹拿回家煮了吃。
‘花’品素拎回了螃蟹,本來想等莊錦言和姐姐‘花’品樸回來再煮,螃蟹這東西也是熱騰騰纔好吃,涼了味道就變了,結果等回來的只有‘花’品樸一人。
“姐,錦言今天加班還是應酬?”‘花’品素問在家姐姐,做技術核心的莊錦言不但經常要加班,還得經常出外赴各種宴會。
宴會除了公司客戶關係戶方面的,還有莊錦言原來高中同學的邀請,莊錦言的這些同學都已經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工作,聽說莊錦言留學回了申市辦了公司,一個個陸續聯繫上了莊錦言,同學間的聚會經常會邀請他去,莊錦言有空也會前往,在仁愛學校就讀的學生,不是成績好招進去的,就是憑父母身家背景進去的,他們到了社會上,關係網也比普通人厲害,莊錦言作爲一個公司剛剛起步的老總,和他們多加聯絡,對公司只會有好處。
“錦言沒有出去應酬,今天和王靖、黎嘉修在公司開會,好像是爲招標銀行系統的金融軟件做準備。”‘花’品樸在公司忙了一天,人有點累,感覺卻充實。王靖和黎嘉修是莊錦言從美國請回來的兩位校友。
“哦,知道了,這筆單子拿下利潤有上千萬。”莊錦言前幾天和‘花’品素說過,年底想幹筆大的,‘花’品樸所說大概就是指這件事。
“品素你拿了螃蟹回來啦!正好,方佟今天晚上也來我們家吃晚飯。”‘花’品樸到廚房看到徐姨正在清洗螃蟹,並把清洗好的螃蟹用細麻繩綁好,放蒸鍋準備蒸熟。
“方佟也來啊,他倒有口福。”‘花’品素注意地觀察自己姐姐臉上表情,他知道方佟暗戀‘花’品樸,就是不知道如今‘花’品樸對方佟有何感觀。
‘花’品樸的臉‘色’如常,說起方佟神‘色’自然,彷彿說起一個家人。‘花’品素心裡搖了搖頭,‘花’品樸對待方佟的態度和對弟弟差不多,看來方佟的感情以後是剃頭擔子一頭熱了。
方佟在徐姨蒸好螃蟹時,準時到達。‘花’品素從小趙那裡拿回十幾螃蟹,一共有三十幾只,方佟、‘花’家姐弟和徐姨甩開膀子吃,也不過一人吃掉兩三隻,因爲澄陽湖的大閘蟹又大又‘肥’,再好吃,這涼‘性’的東西也不敢多吃。
‘花’品素吃完螃蟹,給正在開會的莊錦言打去電話,詢問莊錦言什麼時候回公寓,都是公司股東,總不能讓莊錦言一人辛苦,他不能分憂,送點關心總可以做到。莊錦言回話給‘花’品素,他估計要到十點以後纔會忙完。
‘花’品素看了看徐姨已經清洗好捆綁好的大閘蟹,準備帶着這些大閘蟹去公司探班,把這些螃蟹在公司小廚房煮了,給加班開會的人當夜宵。
拎着螃蟹的‘花’品素,一到公司就碰到穿着睡袍,腳拖着棉拖鞋四處溜達的查文。公司好幾人住樓上公寓,有時白天也穿着睡衣拖鞋在公司‘亂’竄。
“嘿!‘花’美人,手上是什麼東西?”查文在美國見了‘花’品素的照片後,就一直稱呼‘花’品素爲美人,如今見到‘花’品素本人,依然不改這習慣。
“不準叫我美人!”‘花’品素抗議。
“哦,好的,品素!這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查文低頭看向‘花’品素手上拎着的東西。
“螃蟹,大閘蟹!”‘花’品素提高手中螃蟹讓查文看清楚。
“哦,美人!我最喜歡這東西了。”查文搓着手,港城人最喜歡大閘蟹,‘混’血兒的查文也不例外。
“不要叫我美人!”‘花’品素繼續抗議。
“哦,好的,美人,我們快點去廚房煮了吃!”查文一把奪過‘花’品素手裡的螃蟹,一溜煙往公司的小廚房奔去。
“不要叫我”‘花’品素住口了,堅持糾正查文都糾正了幾個月,效果一點沒有,‘花’品素對於查文頑固的習慣開始氣餒。
‘花’品素到了公司小廚房,查文已經手腳麻利地把螃蟹放到蒸鍋裡,加了水放在煤氣爐上蒸着。
“美人,你家莊對你太好了。”查文身子靠在小餐桌上,突然對着正在倒水的‘花’品素冒出一句話。
“是啊,錦言是對我很好。”喝着茶的‘花’品素不以爲然附和查文,莊錦言對他好是應該的啊,不看看他‘花’品素已經付出了多少。
“哎!百萬年薪的工作啊,莊說放棄就放棄了,就只爲他在美國得不到你的音訊,要趕回國找你。”查文到現在還是爲莊錦言惋惜。
“百萬年薪?是爲我回來?”‘花’品素喝水的動作頓住。
“啊,你不知道嗎?去年年底莊找不到你,沒有你的音信,都快急瘋。”查文嘴巴張成O,他好像多嘴了?
“他不是回國開公司的嗎?”‘花’品素心裡翻騰。
“開什麼公司啊,他剛被一家跨國公司聘用,當初莊被聘用的消息傳出,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那份工作呢。”查文覺得,反正已經說出來,不如說個清楚。
“哦,這樣嗎?”‘花’品素盯着蒸鍋下的藍‘色’火焰,他不能形容自己是什麼心情,他一直以爲自己在對莊錦言付出,在莊錦言身上投資,他是莊錦言的債主,可現在,知道莊錦言爲了他,放棄千萬人民幣薪水的工作回國,僅僅就因爲他‘花’品素粗心地失去聯絡方式。莊錦言悄沒聲息就爲他做了這麼大犧牲,還怕他知道內疚,騙他說是回國創業。
從債主一下變成欠債人的滋味可不是太好受的。
“在煮什麼?”和技術人員開完會的莊錦言,見到小廚房的燈火通明,就走了過來看看廚房有什麼東西可以填肚子,爲了開會,他只吃了份快餐,週末廚師要休息,公司到了週末,加班的員工只能自己做飯吃,不然就是叫外賣。
“嘿!莊!你家美人帶螃蟹來給你當宵夜了。”查文快嘴回答莊錦言。
“太好了,我肚子正餓着呢。”莊錦言滿眼笑意地看着‘花’品素。
‘花’品素面對莊錦言笑眯眯的雙眼,不好意思地轉過臉去,他的臉有點發紅,他第一次對自己把莊錦言當大‘腿’,當投資的想法有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