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二月份,也就是天朝的除夕夜,美國紐約布法羅的一間公寓裡,港城留學生查文正在挑選禮服,他穿好禮服,對着鏡子左右打量了下,覺得自己已經收拾得很完美,方纔吹着口哨走出臥室‘門’。
“嗨!莊,又在等你的小朋友給你發郵件嗎?”查文步出臥室,就見莊錦言坐在客廳收看華語臺轉播的‘春’節晚會。
“嗯,是的,查文!你今天真帥,愛麗絲看到你一定會對你動心。”莊錦言回過頭來掃了眼‘花’孔雀似的室友,查文今天打扮這麼隆重,看來是想泡上來自東南亞,名叫愛麗絲的豐滿華裔‘女’孩。查文追求愛麗絲已經追求了將近一個月了。
“哈哈!我也覺得自己帥得很,今天愛麗絲一定會答應我的邀請,和我共度良宵。”查文自信非常。
“哦,朋友!祝你好運!”莊錦言忍着笑目送查文離開公寓,他對查文的這段戀情沒看好,其實是對查文的每段戀情都不太看好。
莊錦言自1998年到了美△≧79小說網,m.國布法羅大學後,總是因爲各種原因和同租室友有矛盾,搬了幾次家後,遇到‘性’格開朗大方的查文,莊錦言的搬家才告了段落,兩人合租在一起已經三年多,彼此的友誼也越來越深。查文是在港城出生,港城長大的中英‘混’血兒,一頭慄‘色’頭髮,臉上分佈着些雀斑,個子不高,有點‘肥’胖,人很‘浪’漫,一直不停的追尋愛情,因爲自身外表不具備,他的愛情總會半路夭折,不過查文非常能自我修復,受到挫折後馬上就會重拾信心,拋開創傷去追尋下一段感情,莊錦言覺得查文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強,只要地球不毀,查文的‘浪’漫就不會破滅。
莊錦言‘花’了三年不到的時間就拿到大學學業證書,接下來他在布法羅繼續讀研。美國的IT非常的火,天朝國內的計算機教育和這裡的高校相比,彷彿是小學生和大學生的區別,而莊錦言沒有在國內讀大學,直接在美攻讀計算機,反而讓他走了捷徑,莊錦言現在在計算機方面的水平,在國內已經算得上是佼佼者,莊錦言對自己的成績沒有滿足,他的目光看向的是世界水平,他要自己成爲世界IT軟件裡佼佼者。在美國,很多讀研的留學生都是一邊讀研,一邊實習,莊錦言也不例外,各方面都優異的他被一家大公司的信息研究所接受,成爲那所研究生的實習員工。
莊錦言看了看時間,再過一個多小時,地球的另一面就要進入新年倒計時了,他的天使就要和他的父親去小區空地燃放煙火。莊錦言本來今年是想回國去過新年的,但由於實習的公司信息技術研究所讓莊錦言參加一份金融軟件開發,莊錦言的回國行程就此給耽擱。
莊錦言看了看時間,把自己的手提電腦打開,顯示屏幕上是‘花’品素的一張近照,這是去年莊錦言硬跟‘花’品素磨來的。‘花’品素覺得自己個子還沒有長好,不肯照相留下不完美的畫面,莊錦言電腦裡的照片是在姐姐‘花’品樸二十歲生日上拍的,‘花’品素爲了不讓莊錦言覺得他個子矮,有意選了張半身近照發了過來,莊錦言把這張照片做了手提電腦屏幕桌面。一打開電腦,屏幕上的‘花’品素,正抿着嘴對他微笑,畫面清晰,微眯的狹長雙目上的睫‘毛’都看得非常清楚。
莊錦言每次打開手提,都要對着屏幕上的少年畫面發一會呆,四年過去,少年五官逐漸開,臉部上的‘女’‘性’化逐漸減弱,這‘精’致的五官曾讓查文着‘迷’,以爲是位佳人,當知道這有着‘精’致五官的佳人是位男‘性’後,查文嘆着氣惋惜了好幾天,怨恨老天暴殄天物,讓男人長得如美‘女’一般,硬生生讓他少了段羅曼蒂克的愛情際遇。
2002年莊錦言和‘花’品素如往年那樣互發郵件祝賀新年時,他並不知道,這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通過網絡共度新‘春’,莊錦言甚至在一年以後,將和‘花’品素徹底失去聯繫。
‘花’品素如今在仁愛學校,也是非常出風頭的一位學生,雖然風頭不如莊錦言在學校的那麼大,但‘花’品素不錯的成績,不錯的長相(誰說他娘就拿眼睛瞪誰),不怎麼矮的身高(好歹已經超出174釐米),不錯的家境(賣魚的孩子也穿名牌),這麼多不錯,綜合起來就是相當不錯了,按道理這麼不錯條件的高中生,在情竇初開的少‘女’眼裡,總會是個不錯的戀愛對象吧?可奇怪的是,‘花’品素從來沒收到一位‘女’生的求愛信,也沒有哪個‘女’生對他表白過愛意,‘花’品素失落的同時,心裡安慰自己,雖然情場不得意,但整個仁愛學校的男生和‘女’生,對他都非常友好,娘娘腔‘花’品素被排擠的場面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總是比娘娘腔的‘花’品素強。
‘花’品素自我安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前世娘娘腔‘花’品素搬家後,張建俊再也沒有見過‘花’品素,也沒有聽到過‘花’品素的消息,也就是說,前世的張建俊對娘娘腔‘花’品素的瞭解,止於1997年‘花’家從青巷子搬走。
2002那年的夏天,‘花’品素的高二成績依然上了年級前十的光榮榜,小時候的冤家對頭及好朋友大頭劉國興職校畢業,去駕校學開車準備做駕駛員,算是繼承父業了。在五中的方佟,因爲家已經搬到五中附近,和‘花’家的距離近了,自放了暑假後,基本天天要到‘花’家拜訪。‘花’品素的姐姐也是大二結束,馬上要成大三生,容貌姣好的‘花’品樸,在師範學校有着大把的追求者,不過‘花’品樸好像還沒有中意的人選,男朋友一職一直是空缺着。
‘花’品素記得那是一個比較悶熱的夏天,吃過午飯後,他在臥室玩着電腦遊戲,方品樸和方佟在客廳看着電視。方佟這個饞鬼又跑到‘花’家蹭吃蹭喝。方佟的父親在青巷子菜市場做收費的管理員,嫌來回路程太長,中午都是在菜市場辦公室對付一頓午飯,方佟的媽媽上班中午也不回家,一個人在家的方佟索‘性’常駐在‘花’家‘混’一頓中午飯。‘花’品素習慣了方佟的蹭吃行爲,他不會和方佟斤斤計較,但使喚起方佟來也毫不手軟,方佟爲了頓午餐,天天得幫‘花’品素拖地、洗菜。
客廳電話響時,‘花’品素打遊戲正打得緊張,‘花’品樸接了電話外出他都不知道,等到他口渴出來倒茶,發現客廳只有方佟一人對着電視。
“方佟?我姐姐呢?”
“你姐姐被同學約出去了。”方佟顯得有些無‘精’打採。
“男的‘女’的?”‘花’品素倒了杯果汁,邊喝邊問。
“有男有‘女’,好像是一位‘女’同學過生日,請你姐姐去吃晚飯。”
“這麼早就去吃晚飯?”‘花’品素看了看窗戶外的太陽,現在才下午四點左右。
“你姐姐是去商店買生日禮物,她走的時候可跟你說的啊!”
“啊!我戴了耳機在玩遊戲,沒注意!”‘花’品素抓了抓頭,他玩遊戲太入‘迷’了。
‘花’品樸在晚上八點多,曾往家裡打過一個電話,在電話裡和‘花’父請了假,‘女’同學的生日宴席結束後,幫她慶生的九個同學要去KTV唱歌,所以她要晚一些時候回家。‘花’品樸一直是個乖乖‘女’,難得的一次請假,‘花’父當然答應,只叮囑‘女’兒注意安全。
‘花’品素是被半夜的暴雨驚醒的,不知道爲什麼,他心神不寧,總覺得氣悶難受,他起身下‘牀’走出臥室,發現姐姐‘花’品樸的房間還是開着的,‘花’品樸的‘牀’上也空空‘蕩’‘蕩’,那天夜裡,‘花’品樸沒有回家。;